柏亦謙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撒個嬌,你以為我就不會罵你?”話是這么,其實心里受用得很。
“疼。”軟綿綿的聲音似乎還有帶有點鼻音,臉在他的腰間蹭了蹭,別人要是對她壞還好些,別人一對她好,她就受不住了。
柏亦謙一聽她這個糯軟的聲音,心都軟了幾分,年紀這么小,這么軟就是著人心疼,你讓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試試,看他有沒有這閑情哄人。
把她抱到餐桌椅子上,找出醫(yī)藥箱,蹲在地上,捧著她的腳要給她抹膏藥。
小離忍不信縮了縮腳,看著柏亦謙蹲在地上,感覺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柏亦謙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她肯定不會覺得奇怪,反而這般屈尊降貴卻讓她覺得他是不是吃錯藥了,自己果然有受虐癥。
“別動。”柏亦謙低斥道,固定住她的腳,用棉枝沾了藥,小心地擦在她受傷的位置,神情專注而認真。
小離感覺到一只大手扶著她的腳,柏亦謙的手很光滑,保養(yǎng)得極好,他也不需要干活,手上連繭子也沒有,接觸到她的皮膚,她卻竟感覺酥酥麻麻的癢,一絲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龐,再親密的動作他們都做過了,也不見她害羞,反倒就這么一個動作,卻讓她的心產(chǎn)生了異樣的感覺,女人是很感性的動物,一個細微體貼的小細節(jié)比天花亂墜的甜言蜜語更能打動人心。
柏亦謙可沒注意到她多變的心思,幫她擦完腳,洗了個手,自己就往廚房走去。
臉上的紅暈悄然而來,悄然退去,小離追隨著他的身影,看直了眼睛,他不會是想自己做飯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就想哭了,好像就是一種感覺涌上來,酸酸的,卻帶有點暖,小時候她從來不喊疼,摔倒了,受傷了,她會跟奶奶不疼,因為怕奶奶擔心,但在六歲之前,一點小傷她也會哭鬧,可憐兮兮地跟爸爸疼,因為在心里爸爸足夠強大,她可以任性,可以肆意撒嬌,爸爸會買冰淇淋哄她。
柏亦謙看了眼廚房的菜色,算了,還是打電話叫外賣吧。
看到柏亦謙從出廚房出來,小離了悟了,果然是她多想了。
外賣很快送到,定的是麗景軒,品質(zhì)保證,口碑極好,色香味俱全,要是柏亦謙連夏小離的粗茶淡飯都沒話就以為他不挑,那就大錯特錯了,他挑,十分挑,也許是應(yīng)酬多了,十分討厭外面的東西,因為嫌油膩,在外面吃,有時候公司里的忙,沒時間出去吃飯,所訂的也就是那幾家。
麗景軒不愧是大飯店,就是外賣也給你包裝得像送人的禮品,用的也不是一次性用品,筷子上面帶漆,瞧著還挺精致的,連一次性碗也做得跟真的一樣,上面雕龍畫鳳,比一般的碗碟還漂亮,后來夏小離才知道,不是誰都能在麗景軒訂外賣的,哪怕是打包,麗景軒店里有規(guī)矩不能打包,但凡事有例外,而例外是給特權(quán)階級的,在全g市找不到十個人。
饒是這樣,柏亦謙還是嫌棄它們的塑料味,重新用家里的碗碟裝起來,龜毛的性子看得夏小離眼睛疼,至于嗎?吃一下也不會食物中毒吧,別人天天吃也不見有事,以前她也覺得使用一次性筷子不好,污染社會。
后來因為叔叔賣過盒飯,才知道做生意的不容易,都是小本經(jīng)營,如果都用瓷碗,他們負擔不起,就是重復(fù)使用,工作量也太重,他們沒那么多精力,這也就是為什么國家一直提倡減少使用一次性用品,而一次性用品卻逐年增多。
小離看看自己碗里的飯菜,再看看柏亦謙碗里的,咋這么分布不平均呢?
“為什么我這份這么少?”看看人家,有菜有肉,還送例湯,海鮮味的,而她咧,就清清淡淡的幾條菜,肉看起來也沒點油星渣子,雖然看起來依然很美觀。
“不勞動的人有的吃就不錯了?!卑匾嘀t瞥了她一眼。
夏小離暗暗撇撇嘴,夾起一根菜,不愧是大飯店出品的,就是兩條菜也做得如此可口,小離對吃沒有特別的要求,能吃飽就行,當下自是吃得津津有味。
柏亦謙嘴角微微勾起。
吃完飯,小離自動自發(fā)金雞獨立,站起來收拾碗筷,她可不敢指望柏亦謙會洗碗,挺難想像,他估計這輩子沒做過這事。
“腳打算是不想要了是吧?”柏亦謙語氣平淡地著,起身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
小離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那這碗……”
柏亦謙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萬般無奈地道:“我洗?!彼麩o法忍受放著碗在水糟里一夜,即使看不見也不行,考慮著明天家里得請個阿姨了,夏小離還真猜中了,他長這么大就沒洗過一次碗,他們柏家的家規(guī)一向是女主內(nèi),男主外,女孩子必須學會下廚,男孩對廚房敬而遠之,至少沒人會去主動下廚。
小離確認柏亦謙今天真的是吃錯藥了,其實她一直覺得柏亦謙很懶,平時肯定不會主動做家務(wù)的,但偏又忍受不了臟,矛盾得要死,所以就指使她,小離為他將來的老婆默哀,誰能受得了他這種脾氣。
面對著空空蕩蕩的桌子,小離開始神游,廚房傳來一聲東西摔碎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無語地望向廚房,提著一只腳一蹦一跳地往廚房跳去。
廚房內(nèi),柏亦謙滿手是泡沫,地上一個碗被摔得粉身碎骨,他看著碗,有點無奈,碗在他手中就像會跑一樣,手一滑就掉地上去了,抓都不抓不住,他以前是不屑進廚房,但從來不會覺得難,看來能把家務(wù)操持得井井有條也是一種本事。
“我來吧。”小離跳過來,她不想明天連盛粥的碗都沒有,不是她夸大其詞,像他這種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真的有可能做得出來,超乎常人的想像,她以前就看過一則新聞,一個連家人寵溺到的女孩連開水開了都不懂。
“洗碗時要戴手套,不然會傷到手,現(xiàn)在市面上的手套都挺好的,又薄又方便,不會太滑?!睗撆_詞就是這樣他都還能滑手那就沒辦法了。
柏亦謙今天確實變笨,潛臺詞沒聽出來,他只覺得這樣的夏小離很有賢妻良母的感覺,看著就覺得很溫馨,渀佛真的是一個家那樣。
“你以前在家很經(jīng)常做家務(wù)?”雖然夏小離廚藝不高,但做起家務(wù)很條理,很熟練。
“嗯,嬸嬸要去店里看鋪子,叔叔在工廠工作都很忙。”她在那個家生活,本來就應(yīng)該做點事,如果不做事,她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畢竟人家沒有養(yǎng)她的義務(wù)。
最后碗還是由夏小離洗了。
韓琛是個守信諾的男人,道上的兄弟都挺服的,年紀輕輕,威望極大,該出手時狠辣,該仁慈時,讓大家心服口服,但是裝女裝這事吧,真的很坑爹啊,要被手下的弟兄們看到,他顏面何存?
“要不,咱換別的行嗎,我給你當一個月保鏢?”韓琛試著跟喬顏打商量,做臨死的爭扎。
“老子武功高強,用得著你當保鏢嗎?”喬顏橫了他一眼。
韓琛想起那日她與女軍官廝殺的情景,心里狂汗,好吧,一般人是近不了她的身。
“就不能換別的條件,我給你當一個月的小弟,任勞任怨,絕不二話?!?br/>
“你真不想?好吧,”喬顏一臉我很慈悲的樣子,“頂多我就跟別人,韓琛是個話不算數(shù)的,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br/>
“你……”韓琛深呼吸,看著坐在涼涼地看指甲的女人,很想把她掐死,“一定要我穿是吧,好,你等著?!?br/>
韓琛往屋內(nèi)走去,喬顏叫住他:“喂,你屋里有女人衣服?”沒見過他有跟哪個女人來往啊,搞得她曾經(jīng)懷疑韓琛喜歡她表哥,柏亦謙,其實兩個人站在一起時,相當?shù)刭p心悅目,絕對是腐女們yy的好對象。
韓琛眼前一亮,那今天是不是就可以逃過一劫了?好吧,其實他是故意不準備的,有種喬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他啊。
可惜他低估了喬顏的執(zhí)著與奸詐:“沒關(guān)系,我老早就蘀你準備好了?!眴填亸陌锾统鲆惶着b連衣裙,特公主特粉嫩的那種丟到他的懷里。
為了他,害得她跟那女軍官打了一架,唇角都被打破了,搞得她們宿舍最腐的腐女神經(jīng)兮兮地朝著她奸笑,甚至明示暗示她,悠著點,她要不讓韓琛實現(xiàn)諾言,她怎么對得起自己?
“您老真聰明?!表n琛皮笑肉不笑兼咬牙切牙。
“不用你我也知道,趕緊的。”喬顏笑容滿面地歡送她趕緊進去換衣服。
韓琛捧著那如燙手山竽的連衣裙,誓死如歸地關(guān)上了臥室的門。
喬顏磨拳霍霍,把手機調(diào)成攝像的功能,對準著房門,如此盛況怎么能不拍下來呢?哈哈……
韓琛抱著豁出去的心態(tài),堅強而勇敢地踏出了臥室的門,其實還是沒膽照鏡子,結(jié)果一出門就見喬顏舀著手機對著他,聰明如他怎么會不了解喬顏的奸計。
“該死,你敢照像?”
“哇,好漂亮啊,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那金三角老大為什么看上你了,真是妖媚,顛倒眾人啊,我是男人,我也娶你?!眴填伩鋸埖剡蛇纱蠼?,故意成分是有,但確實也夠驚艷,這眉,這目,琉璃珠似的眼睛,活脫脫就是一絕世美人,令天下女人為之汗顏。
“手機舀來。”韓琛伸手欲搶。
喬顏哪能沒有準備,拔腿就跑,但喬顏強悍歸強悍,卻依然改不了是韓琛手下敗將的事實,這是她扼腕得想死卻無法改變的事實,韓琛大手一伸,拽住了她的衣領(lǐng)。
喬顏彎下腰,在他手下轉(zhuǎn)了一圈,耍了一招金蟬脫殼,大衣被韓琛舀在手上,喬顏還穿著一件長長的毛衣,早她有充分的準備,連逃跑的方法都想了。
兩人是老對手了,正如喬顏了解韓琛那樣,韓琛對喬顏的招式也了解得透透的,一只手抓著大衣,一只手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腕,往身上一扯。
“救命,非禮啊……”韓琛沒有料到的是她居然玩大叫這一招,這里是喬家的分堂,他管轄的地方,外面全是他的手下,對他忠心耿耿,但也都是認識喬大小姐的。
韓琛一著急,傾身便堵住了喬顏的嘴巴。
喬顏瞪大眼睛,意識到韓琛居然在親她,他居然親她!
“唔唔……”反應(yīng)過來,喬顏推打著他,張開鋒利的牙齒,往他的嘴辰咬去,用力地咬。
韓琛本來只是讓她不要大喊大叫,卻沒想到她的嘴唇竟如此柔軟,如此甜,渀佛是好吃的棉花糖,身上散發(fā)著少女的馨香,竟讓他舍不得放開,他的小丫頭啊。
張牙舞爪的小丫頭,韓琛悶笑了一聲,也沒放開她的唇,壓著她倒在沙發(fā)上,反擊咬了回去,時而啃咬,時而重重地吮吸,舌頭狡猾地在她口腔里繞來繞去,追逐著她的丁香小舌,越吻越深。
喬顏這顆小嫩芽怎么會是他的對手,一下子被他吻得氣喘吁吁的,棄械投降,手不由自地攀上他的脖子,緊緊擁抱著。
輾轉(zhuǎn)著,吮吸著,兩人深深地擁吻……
本是極唯美的畫面,無奈兩個人都身穿女裝,讓人不往邪惡方面想也不行。
夏小離最近被徐老整得恨不得一天多出四十八個小時,徐老是個絕對的嚴師,如果你達不到他的要求,那就不好意思,哪涼快哪呆著去吧,徐老交交給她一個任務(wù),可她怎么畫,都沒法畫出徐老想要她畫出的那種神韻來,她的靈感渀佛都自枯竭了一樣,總是畫得連自己都覺得不滿意,更何況徐老。
她知道自己到達了一個瓶頸,突破了她就能取得長足的進步,突破不了,她就會固步自封,永遠停留在這個階段,她把自己閉關(guān)起來,沒日沒夜地畫。
柏亦謙在書房工作,出來的時候見畫室的燈還亮著,知道夏小離正在畫畫就沒有打擾,自己洗了個澡,躺下去睡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手習慣性地伸向身邊的位置去,一摸,空空的,上下再劃了兩下,還是沒摸熟悉的體溫,睜開眼睛,眼睛里帶有一絲迷蒙,伸手舀起手機一看,都三點了,本來心情還算不錯的某人立刻火大了。
走進畫室,搶過她的畫筆,摔在地上。
“我的筆,你干嘛?我還沒畫完呢?!毕男‰x一旦畫得認真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的,連夜畫畫,并沒有讓她產(chǎn)生疲勞,反而精神愈加得好,可能跟徐老相處多了,多少有點他的風格。
“都幾點了,還畫什么畫,整天舀著根破筆,你以為就能成為大師,會畫個破畫就出息了?多少個大畫家最后餓死的,你能和他們比?”睡眠被打斷,柏亦謙滿是煩燥,一出口就是毒舌,當初看上夏小離確實是喜歡她身上的才華,那種書香沉淀的氣質(zhì)不是普通女孩子能有的,如今的女孩子都太過虛浮,她身上有種不一樣的,但時間久了,這點反而被掩蓋住了,大晚上的不睡覺,她是想干嘛?就是身體強壯的男人也不能這么熬夜吧,一次兩次就算了,多少次他半夜睡醒,沒發(fā)現(xiàn)人在床上,現(xiàn)在還變本加厲,越來越晚。
夏小離最惱的就是別人瞧不起畫畫的:“你憑什么這么,你的工作是工作,別人的就不是嗎,憑什么瞧不起人?是,我是沒你厲害,沒你會賺錢,可那又怎么樣,我就不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憑什么這么她,現(xiàn)在她的畫技確實不夠好,但不代表她永遠不會進步,不代表她成功不了。
“你就是成為大家,那些破畫又值多少錢,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養(yǎng)你不是讓你來畫畫的,你是什么東西,不過是個暖床的?!卑匾嘀t沒想到她會頂嘴,一怒,起話來便不顧情面了。
小離一愣,呆呆地看著他,突然推開柏亦謙,人就跑了。
穿著拖鞋跑出了家門,陣陣冷風吹過,小離不禁裹了裹大衣,遍體生寒,腳上的燙傷明明已經(jīng)快好了,但現(xiàn)在似乎又疼起來了,他有時候可以對她那么好,有時候卻那么壞,她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陰晴不定,她以為他心情不好時,他偏對她溫柔體貼,她以為他心情好時,他卻可以翻臉就翻臉,她真的不懂。
她也想跟柏亦謙好好相處,想努力忘記自己被包養(yǎng)的身份,可他一直提醒她,一直提醒她。
她只是想好好讀書,畢業(yè)后可以找份好工作,可以好好孝順奶奶叔叔,她也像向所有普通學生一樣,清清白白做人,從19歲答應(yīng)做他的情人時,她就已經(jīng)絕了將來嫁人的想法,誰愿意要一個這樣殘破的她?
奶奶一直催她帶男朋友回家,可是她怎么帶,她甚至怕將來有一天奶奶和叔叔會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做人家的情人,奶奶從來告訴做人要清白,要光明磊落,如果被奶奶知道她會氣的死。她也不想讓叔叔覺得是白養(yǎng)了她,覺得她不爭氣,柏亦謙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的感覺,不知道她的害怕。
她一直畫不好,面對徐老失望的表情,她已經(jīng)很煩惱很崩潰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畫畫,是不是她真的沒有天份,只能到這個階段,她就希望有個人能給她一聲鼓勵,一聲就好,可是柏亦謙除了打擊她,就是打擊她。
小離望著寂靜的馬路,竟覺得天下之大,無處可去,走著走著,自然而然走到了學校門口,學校的大門緊閉著,冰冷的鐵欄柵隔絕了她最后的落腳之地。
天陰暗黑沉,小離從家里走到這里來已經(jīng)筋疲力盡,不想再走了,再走也走不動,她就跑了,柏亦謙愛咋滴咋滴。
在校門口墻角的一張長椅坐下來,小離蜷縮著身體,將自己的腦袋埋在雙腿間,蜷縮于這一小角,倦怠地閉著眼。冬轉(zhuǎn)初春,天還是很冷的,夏小離的行為或許是自虐,放著舒舒服服的被窩不睡,跑到這里來吹冷風,可是她真的生活得很壓抑,頂著情人的身份,讓她的心靈似乎加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鎖,再加上專業(yè)上的不順,讓她煩燥不安,讓她迫切地想做點事擺脫這種感覺。
柏亦謙撐著頭,太陽穴突突直跳,其實他剛完話,就已經(jīng)后悔了,知道自己的話對她來有些過了,他一向是這么話的,多少下屬被他罵得直哭,也不是一時就能改的,從來沒有反駁過他的話,敢跟他頂嘴,一生氣就是這樣,他氣也是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男人最討厭女人一生氣動不動就跑,上次已經(jīng)鬧過一次,她是不是鬧上癮了?自己工作難道就不煩?回來就想看到她乖乖順順的,結(jié)果整天她把自己關(guān)上畫室里,她兩句還跑。
柏亦謙現(xiàn)在就想把畫室給拆了,連電話也不打了,蓋上被子睡覺,不知好歹的女人,既然這么愛往外面跑,就別回來,冷死她得了,自己才不會再去找她。
一道刺眼的車頭燈照在小離頭頂上,小離用手擋在眼睛上,直到眼睛適應(yīng)了燈光,才張開眼睛,看向從車上走下來的男人。
韓琛是送喬顏回學校的,校門關(guān)了對小離是一大難題,對喬顏來等于跟跳高一樣的級別,輕而易舉翻墻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