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
“老弟……別沖動!”
伴隨著這兩聲喊,鄧煊和大飛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了。
鄧煊不知從哪兒竟摸出一把折疊刀來,單手打了出去。而大飛更是一個箭步?jīng)_上去,雙腿一蹬跳到桌子上面,隨后一個橫抱,竟直接把張策從八仙桌上撲了下來。
“叮!”
一聲金器交鳴的聲音傳來,鄧煊打出的那把折疊刀彈在魚頭刀上面,將刀身打得一偏。加上大飛沖上來將他一把撲了出去,厚重的魚頭刀倏然落下,卻并沒有落在李闊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八仙桌上面。
可憐的八仙桌,被張策用盡全身的力氣砍下去,立時,這喝茶用的八仙桌便被一刀砍成了兩半……
‘噗通……’
張策和大飛同時滾到地上,再滾了幾圈之后才砍砍停下勢頭。
第一時間,張策就掙扎著翻身,同時嘴上忙不迭叫到:“來啊……殺了你!”
聞言,還在八仙桌上的那個人不由得臉色變得慘白……他也明白,剛才若不是大飛和鄧煊及時阻止的話,他一定會被這把魚頭刀砍成兩半的。
饒是現(xiàn)在躲過一劫,卻也心有余悸的趕緊從八仙桌上下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慶幸的是,先前幸好沒有簽生死狀,不然這個時候,他一定已經(jīng)死了。
簽了生死狀和沒簽,就這點區(qū)別。生死狀一旦簽了,到時候生死另算,只要是混道上的,都不會去計較。但沒簽的話,道上的人可以不計較,但警方的人卻要追究責(zé)任的。
大飛和鄧煊之所以攔下張策,就是因為他們都是道上混的,深刻知道這個道理。
所幸兩人見機(jī)得快,及時阻止了張策這一沖動的行為。
此刻大飛奮力抱著張策,不讓他掙脫,同時嘴上喊道:“老弟……別沖動!”
“來啊……來殺我??!我要讓你們都死!”
誰沒有血性?憋屈了,誰都會想要發(fā)泄……張策也是人,他也有沖動的時候。
被針對得太久了,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來,讓張策狀若瘋魔一般。若不是現(xiàn)在他雙眼帶著隱形眼鏡,此刻看他的眼睛,里面一定是赤紅一片的!這分明是殺紅了眼的狀況!
直至這時,大飛才俯首貼在張策耳邊說道:“你先前沒有簽生死狀,你以為在這里殺人不犯法嗎?”
聞言,張策掙扎的勢頭才漸漸變小,直至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等張策完全穩(wěn)定下來之后,大飛才緩緩松開了抱著他的手。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么了結(jié)的,卻在此時,茶樓的樓梯口倏然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惹得眾人不禁都望了過去。
要知道,這兒可是莊老的茶樓,一早李闊和馬龍就已經(jīng)給他打了招呼,今天不接客。況且莊老一早,還沒等茶樓進(jìn)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大門關(guān)了。這個時候上來人,著實讓樓上的人有些意想不到。
更有一個茶樓的小廝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直至走到莊老面前后,才俯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莊老聽了小廝說完之后,臉色突然一變,目光也隨即急切的看向了樓梯口。
便看見為首出現(xiàn)的,竟會是一個女人……這女人一身職業(yè)裝,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模樣卻極為鎮(zhèn)定。姣好的臉上滿是冷厲,直至走上閣樓之后,左右望了兩眼。隨后便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女人上來后,樓梯口便騰騰的再次鉆出來十多個人。這些人一身軍裝穿在身上,行走時健步如飛,雙手上面清一色的自動步槍。上樓之后,一字排開,為首那人等后面人都站定后,便小跑著,跑到茶樓角落里,端來一把椅子放在女人屁股后面,然后再次歸隊,手中端著步槍一動不動。
這群人,儼然是一群……軍人!而為首那人,張策也認(rèn)識,正是還在醫(yī)院里面的,李老爺子的孫女……李湘!
李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隨后翹起了二郎腿。此刻的她,哪里還能看到在醫(yī)院里的那份焦急?有的,只是滿是嚴(yán)肅的表情,還有冷厲的眼神。
李湘目光在茶樓里環(huán)視了一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張策身上,饒有興致的看了他兩眼,隨后才開口了……
“一大早就搞得這么熱鬧,這是聚會喝早茶嗎?”
聞言,莊老當(dāng)先站了起來,混道上的終究只是混道上的。不管莊老以前多么風(fēng)光,此刻在面對李湘的時候,都得客客氣氣的。施施然走到李湘身邊之后,才微微躬身,然后開口:“李小姐,您怎么來了?李老身體怎么樣了?還好吧?”
“托莊老鴻?!崩钕嫜哉Z中雖然客氣,但眼神卻正眼都不瞧一下莊老的,冷聲說道:“有高人出手將老爺子從閻王那兒拉了回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面躺著呢?!?br/>
說完這話后,李湘竟緩緩站起身來,隨后走到張策身前,蹲下身,竟朝著張策伸出手來。
看到這一幕,茶樓里的人一時間驚愕莫名……
李湘竟然認(rèn)識張策?而且看他倆關(guān)系,好像不淺啊……此時此刻,馬龍有些慶幸了,他慶幸自己沒有和張策做對。而茶樓里面,臉色最為難看的,莫過于李闊了。
任何道上混的,都懂一個道理。欺負(fù)老百姓可以,但是千萬別和機(jī)關(guān)叫板,更別和部隊叫板。任何時候,部隊都可以以為何的理由,強(qiáng)行鎮(zhèn)壓這群道上混的。就是這么不講道理,誰讓人家手中握著大批部隊呢?
聽見李湘問道:“張醫(yī)生,您沒事兒吧?”
聞言,茶樓里的人再次愣住了……張醫(yī)生,張策是個醫(yī)生,他們幾乎都知道??蠢钕娴膽B(tài)度,甚至紛紛都在猜測……莫不是張策出手,治好了李老爺子的病不成?
若是這樣的話,更加沒人敢動張策了……對李老爺子的救命恩人動手,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而張策面對李湘伸出的手,握住,這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直至此時,他先前的那份沖動已經(jīng)消弭,暗恨自己不過只是一介老百姓而已,真要殺了李闊,他自己不是被槍斃,也要坐牢的。沒必要,也不值得。
緩緩搖了搖頭,張策才說道:“還好,沒什么事情?!?br/>
聞言,李湘笑了,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隨后才拍拍手,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同時開口:“既然都沒有事情,那各位……請便吧?!?br/>
聽到這話時,張策一愣……
李湘這是鬧的哪一出?難道她來這里,只是為了喝早茶不成?
想了想,張策也搞不明白,不由得走到鄧煊和大飛身邊,和他倆對視了一眼之后,便朝著茶樓下面走去。
而此時,走得最快的,自然屬馬龍了。這位蜀南市的地下皇帝好像急于脫身一樣,尷尬的對莊老說道:“莊老,這里已經(jīng)沒我什么事了,我可就先走了啊……如果有時間的話,一起吃個飯。”
說完這話后,馬龍幾乎是逃也似的,在兩個保鏢的陪同下,在那群軍人的注視下,一步步朝著樓下跑去。
而第二個走的,就是李闊了。
李闊滿臉鐵青,冷哼了一聲,便大踏步朝著樓下走去。只是剛走沒兩步,就聽見李湘突然悶哼一聲:“我讓你走了嗎?”
“還有什么事?”
不得不說,李闊畢竟屬于上位者,在這個位置呆久了,舉手投足間,處處透著股上位者的風(fēng)度來。頤指氣使適合別人,但不一定適合李闊。他即便是在面對李湘時,也絲毫不顯懼色,冷著聲問出了這句話。
“奉勸你一句,以后少打點張醫(yī)生的主意……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家老爺子都知道了,你侄兒該死……”
說完這話后,李湘一擺手,示意李闊滾蛋。
而后者,聽完李湘說的話后,鐵青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冷哼了一聲,終究沒有說什么,拐杖在地面一杵,便邁步往茶樓的樓下走去。
直至此時,茶樓二樓上面,只剩下鄧煊,大飛還有張策三人。
得虧是大飛見過大世面,此刻竟嘿嘿笑出聲來,指了指樓下,隨后半開玩笑道:“美女,要是沒啥事兒的話,我們可也走了啊……”
說完這話后,大飛當(dāng)即拉著張策就往樓下走去。至于鄧煊嘛,他世面見得也不少,這個時候該干嘛他還是知道的。大飛邁步,他也跟在屁股后面,準(zhǔn)備走出茶樓。
但一行三人走到茶樓樓梯口時,突然有兩個軍人倏然端起自動步槍。步槍在空中交叉,竟直接把三人的去路攔了下來,隨后才聽見李湘冷哼著說道:“我沒說走……誰能從這里走出去?”
聞言,大飛臉色一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