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劍宗趙振仁是在虞楚楚墜崖后的第三天就得知上官羽患上病的。
“爹爹!虞姑娘墜崖生死未卜,而今上官叔叔卻又鬧起了病來,如何是好?”趙菲菲哽咽著對趙振仁道。
“傻丫頭,爹這不是準(zhǔn)備去看你上官叔叔么?”趙振仁緩聲對趙菲菲道,“爹哪里舍得袖手不管你上官叔叔呢?”
“那我也要去!”趙菲菲聽得趙振仁此言,當(dāng)下就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她依著趙振仁的肩膀調(diào)皮道:“就知道爹爹俠義心腸,你可得好生為上官叔叔調(diào)理!”趙菲菲心里暗喜道:“有爹為上官羽叔叔把脈用方,上官叔叔肯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當(dāng)下,趙振仁和趙菲菲父女策馬揚(yáng)塵,星夜疾馳,直奔東陽上官府而去。
……
“丫頭,你上官叔叔只是受了一點(diǎn)刺激,是心病,并沒什么大礙。爹開了方子,給調(diào)理一下就會好的!”趙振仁見趙菲菲一臉憂愁,細(xì)聲地安慰趙菲菲道。
趙菲菲聽趙振仁這么一說,遂將心頭的苦楚漸漸緩解了開來。她柔聲對上官羽說:“上官叔叔,你就別想那么多了,身子要緊!”
上官羽雙眼發(fā)直,見到趙菲菲,也不言不語。
趙菲菲又見上官羽的樣子,急得欲哭。她對趙振仁道:“爹呀,上官叔叔病得還真不輕呀!你可得……”趙菲菲說著,竟然哽噎了起來。她心中暗想:“上官叔叔病得太重了,這可怎么辦是好?”
趙振仁緩聲對趙菲菲道:“傻丫頭,你道爹的心里好受嗎?不過,爹會給你上官叔叔的病治好的?!?br/>
趙菲菲破涕為笑。遂抹干了臉上的淚花,緩聲道:“我就知道爹有法子!”
……
趙振仁視趙菲菲為掌上明珠,只要能為女兒做的事,哪怕是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做到。畢竟,趙振仁才這么一個女兒。
趙振仁撫著趙菲菲的右肩,他的記憶之舟瞬間就駛向了十八年前那“鳳翔東湖”的湖畔。
十八年前,那是初夏的一天。申牌時份,趙振仁和妻子伍如意策馬經(jīng)過“鳳翔東湖”湖畔時,一匹快馬掠過趙振仁兩人胯下的駿馬,“呼嘯”而過。
突然間,不遠(yuǎn)的前面樹蔭下傳來“救救我兒!救救我兒!”的哭天喊地女人叫聲。趙振仁循聲望去,只見前面那匹快馬就在將鐵蹄踏向那女人。
說時遲,那時快。伍如意從馬鞍上驟然飛向前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女人抱了起來,避開了那“呼嘯”而過的鐵蹄。那快馬上的人“啪”的一聲長鞭打了過來,伍如意抱著那女人疾然轉(zhuǎn)身,躺過那打過來的長鞭。
只見那長鞭打落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yáng)。好在那騎快馬像在趕著什么公差似的,竟也沒有停下來糾纏。
趙振仁“吁”的一聲,勒住了胯下的駿馬。他跳下了馬來,也沒有去打理那騎快馬。
“真的好險!”伍如意說著緩緩放下了那個女人,只見是一位衣著襤褸的年輕少婦,懷抱里還抱著一個約摸周歲的嬰孩。
趙振仁見那嬰孩口干嘴裂、臉色漲紅,雙眼緊閉,顯然奄奄一息。他急忙問道:“大姐!這嬰孩怎的?”
“壯士!快救救我兒!我兒快不行了!”那年輕少婦雙膝著地,向趙振仁急道。
趙振仁當(dāng)下沒有細(xì)問下去。伍如意接過年輕少婦手中的小孩,一看才知,已經(jīng)是命危一旦。她急對趙振仁道:“這嬰孩感染麻毒已深,快不行了!”
趙振仁對伍如意道:“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他當(dāng)下打開行囊,取出了藥丹。伍如意輕輕地將將藥丹抹至那嬰孩的口中。沒過半晌功夫,只見那嬰孩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呼吸均勻,小眼睛也緩緩打開,好奇地看看了趙振仁和伍如意夫婦,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絲的微笑。
趙振仁、伍如意和那年輕少婦這才松了一口氣。趙振仁遂詢問那年輕少婦的家況來。
那年輕少婦長嘆了一聲,哀聲說道:“這連年的戰(zhàn)爭,丈夫于半年前被征去當(dāng)兵,我的頭兩個男孩也患病而夭,好不容易生下這個女娃,卻也患了重病,幸得壯士貴人夫婦出手相救,不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蹦悄贻p少婦又朝趙振仁和伍如意揖手,千恩萬謝了起來。
那年輕少婦轉(zhuǎn)而懇求趙振仁和伍如意夫婦道:“現(xiàn)下貧女已經(jīng)再也沒有能力撫養(yǎng)這個小女孩了,懇望壯士貴人幫忙收養(yǎng),貧女只有來生報(bào)得貴人恩德!”她邊說邊悲傷地哭泣了起來。
伍如意聽得那年輕少婦那么一說,心頭頓時一陣痛楚,眼角噙出了淚花來。她急忙安慰那年輕少婦道:“大姐莫哭,只是我們擔(dān)心大姐還真的舍不得呢?”
那年輕少婦又抱著那小女孩跪向趙振仁和伍如意夫婦道:“萬望貴人成全!”說著就將女嬰遞向了伍如意。那年輕少婦見伍如意接過了女嬰,又磕頭千恩萬謝。
伍如意將那女嬰交給了趙振仁,又扶起了那年輕少婦。她緩聲說道:“大姐,既然如此,我們?yōu)槟闶震B(yǎng)這娃兒,等她成人長大,我們再她送還給你?!?br/>
“如今時勢,大人保命都難,萬望貴人不要嫌棄我這苦命的娃兒,待她長大成人,留在身邊,服伺你們兩位就是了!”那年輕少婦一副哀求的樣子。
“此娃兒與我倆也算是有緣!我們就先收養(yǎng)吧!大姐你切莫悲傷!”伍如意說著又從行囊里取出兩個銀元,交給那年輕少婦。那年輕少婦死活也不肯收下,拔腿就跑向那“鳳翔東湖”湖畔。
“哎!”趙振仁長長嘆了一聲。他回過頭又深情地端詳著伍如意懷中的女娃,只見那女娃既不哭也不鬧,還微張著小嘴朝著趙振仁和伍如意笑了笑。
伍如意柔情地看了趙振仁一眼,緩緩道:“或許,這娃子前生就與我們有緣!”趙振仁微微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伍如意抱好那女娃上了馬,夫婦兩騎駿馬兩聲長嘶,呼嘯而去,蹄聲鏗鏘,塵土飛揚(yáng)。
斜陽之下,只剩下“鳳翔東湖”湖畔那個長跪于地的年輕少婦長長拉開的身影。
……
當(dāng)年,趙振仁和伍如意成親多年,卻一直也沒有生養(yǎng)。他們對“鳳翔東湖”湖畔抱養(yǎng)的這個女娃寵愛有加,特別是愛妻伍如意將趙菲菲視為己出,自小就讓習(xí)字練劍。
最讓趙振仁悲痛的是愛妻伍如意的離去。“那年,愛妻伍如意是因我被冤屈入獄時,遭奸人害死的。”他對伍如意的離去,常常內(nèi)疚在心,耿耿于懷?!叭缫馕崞?,是我害了你!”
前些年,趙振仁又何償不想將真相告訴趙菲菲呢?“可是菲兒她能接受這個事實(shí)的真相嗎?”趙振仁也曾暗中多次打聽當(dāng)年那個年輕少婦的下落,可是事過境遷,哪里能找到當(dāng)年的她呢?
趙振仁想起了這些,又見趙菲菲轉(zhuǎn)眼就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心頭堆滿了五味雜醋,不覺間,眼角閃出了兩粒老淚。
“爹!你這是怎么啦?”趙菲菲見父親陷入了沉思,突然眼角又流出眼淚,驚呀地問。
“沒什么,爹是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情!”趙振仁安慰了趙菲菲,轉(zhuǎn)而悠聲問道:“你上官叔叔好些了嗎?”
“好多了!”“爹!你快看,上官叔叔他走過來了!”趙菲菲見上官羽走了過來,高興地對趙振仁道。
上官羽在黑手慕容飛的陪同下來到趙振仁面前。他揖手對趙振仁說道:“謝過趙大哥!”說罷就打算向趙振仁跪下。
“上官兄弟不必客氣!”趙振仁連忙扶向上官羽。他見上官羽精氣神十足,甚是欣慰。
“多服二劑,就可康復(fù)了!”趙振仁告訴上官羽,同時又好像是在叮囑趙菲菲要悉心照顧上官羽一樣。
“謝過趙大哥!謝過菲菲姑娘!”上官羽禮貌地對趙振仁父女道。
“上官叔叔,過幾天你可得帶我游遍你的上官府才行哦!”趙菲菲一副貪玩的樣子,對上官羽柔聲道。
“丫頭,就知道貪玩!你上官叔叔要做的事情可多著呢!”趙振仁似乎是批評趙菲菲,又似乎在提醒上官羽要多陪陪自己的寶貝女兒一樣。
“這個自然,偌大的上官府,任你盡情游玩!”上官羽微微笑了笑,對趙菲菲道。
“還是由我來陪趙姑娘好了!”黑手慕容飛突然有點(diǎn)不知趣地說道。
趙菲菲向黑手慕容飛做了一個鬼臉,“你來陪我?我可能要婉拒了哈!”她喃喃說道,“我才不要你這個弱呆的黑手陪呢!”她隨后沖趙振仁瞅了一眼,又向上官羽回頭嫣然一笑,嘴里哼著小曲,直溜了出去。
黑手慕容飛心中暗道:“哼,說不定我們就注定有緣!”他對趙菲菲嚷道:“喂!趙姑娘,別看黑手我這么普通,但我卻很自信!”說罷遂向趙菲菲猛追了過去。
“趙大哥,這黑手跟了我很多年,他挺忠誠的!”上官羽對趙振仁笑道,“我從來不懷疑他的能力!”
“看得出來,他也挺熱誠的!”趙振仁也笑道,“不過,我倒是喜歡有志向的青年人!”趙振仁心中暗道:“黑手他充其量是你上官羽手下的一個馬駒而已,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業(y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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