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橫七豎八的亂躺著幾個大漢。
一動不動的樣子就像是躺了一地的尸體,與尸體唯一的區(qū)別,也就是他們?nèi)缙茽€風箱般拉扯的呼吸了。
粗重,用力。
就像是在搶奪空氣一般,生怕慢上一步,少吸一口自己就要窒息而死。
“咕嚕.....”
不知誰的肚子響了一下,眾人呼吸一窒。
“一組還沒把飯做好?”
“靠,他們不會想趁機偷懶吧?”
“老二也是一組的吧?我靠,老二那性子還真干得出這事兒!”
“老子要餓死了!”
樹蔭下頓時哄鬧不絕。
“吵什么吵!”
傅雨雯遠遠的看著這群人又鬧起來,不禁有些生氣,難道自己的殺雞儆猴威懾時間這么短?
“報告雨雯教官!一組做飯做了一個多小時了,兄弟們快要餓死了!”
“教官!我懷疑一組在趁機偷懶!”
“對!”
“沒錯!”
應和聲四起。
“阿長,去廚房看?!?br/>
她也覺得有些奇怪,不應該啊,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難道那些人真敢偷懶?
“來了!來了!”
阿長還沒走出幾步,一組的人就抬著一口大湯鍋出來了。
兩人抬鍋,一人開路,聲勢浩大,派頭十足。
“讓一讓,讓一讓??!”
“我靠,這是什么東西?。俊?br/>
有人發(fā)出驚嘆。
“嘭!”
大鍋一下子跺在草地上,濺出的湯汁微微發(fā)黑。
“這是我們一組最拿手的冒菜大雜燴!”
“教官,這......”
“老二?是吧?你們弄得這是什么?”
“報告教官,冒菜啊!用的都是廚房里做好的食材!什么西冷牛排啊,澳洲大蝦,我們都用到了!”
“牛排?牛排冒菜?在哪兒呢?”
“這兒啊?!崩隙蒙鬃訑嚭鸵幌拢瑩破饚讐K焦黑的肉塊。
“西冷牛排切塊爆香,火鍋底料加湯煮的高山山葵,黑冬松露,用料可足了,全是進口貨?!?br/>
“這面上浮起來的一層是什么?”
“嘿嘿嘿,我看冰箱里還有一些魚子醬......這不是沒吃過這么高級的東西嘛.....”
老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陽臺上的林朝辭突然干嘔一下。
“我靠??這是什么味兒?”
“你沒事吧?”
“你沒聞見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嘛?”
“嗯.....”
許平鸞吸了吸鼻子。
“有點像冒菜的味道,只不過好像很奇怪,里面還夾雜著海鮮的味道。沒聽過冒菜里加海鮮的神奇操作啊?”
“你知道鯡魚罐頭嗎?”
“沒那么夸張吧.......嘔!”
許平鸞也憋不住一陣嘔。
“雨雯,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林朝辭站在陽臺上,沖著樓下怒吼。
“我們回房間聊吧?!?br/>
“我看行!”
她倆一陣風似的逃了。
樓下傅雨雯也溜了,只留下一句,“你們自己解決吧,午休倆小時......”
.......
會議室內(nèi),一眾人還在吵。
“這個消息還是要核實一下,不然我不放心?!蹦莻€職業(yè)套裝的女子還是一臉嚴謹。
“核實要花太多時間了,等確定了黃花菜都涼了,再說了,哪怕不確定,我們也可以先做一個預案??!”老齊比較激進。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預案可以先做著?!?br/>
“判斷真假也不難,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就好了啊。”
“老周,你那個主意吧?”
這句話一出,大家霎時就安靜了。
紛紛抬頭看著主位上的周市長,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大家意見不一的時候,周及都是拍板拿主意的那一個。
周及抿了抿嘴,也有些猶豫。
眾人也不急,只耐心等待。
突然,手機震動,接收到一條消息。
他看了一眼,是周豫發(fā)來的。
難不成這小子又惹禍了?
煩躁的點開消息。
“宜成要回國了,就在近期?!?br/>
周及刷的一下抬頭,眼睛驟然迸發(fā)神采。
“有主意了!”
.......
“你在給周公子發(fā)消息?”
許平鸞假裝隨意疑問,但八卦之魂已將透過眼睛,噴涌而出了。
“我還以為你會忍住不問呢?”
“咳咳.....”
“上午不是還欠他一個消息嘛?!?br/>
“你把宜成回國的消息告訴他了?”
許平鸞反應很快。
“沒錯,這個消息越多人知道越好,省的老有人盯著婷婷?!?br/>
“但你這也太坑了吧,這消息本來就藏不住的?!?br/>
“要爆出來也是明后天去了,我這不是給他了一個時間差嘛。”
林朝辭發(fā)送完消息,將手機一甩,又恢復了無精打采的樣子。
“那......”
許平鸞看著沙發(fā)上的林朝辭,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話就直說啦。”
“我可以把這消息告訴我堂哥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畢竟不是自己得來的消息。
“你是說許津嗎?當然可以?!?br/>
“真的??!”
“當然!你還可以將金屬礦的消息告訴他,投誠嘛,總得有個有分量的禮物吧,不然怎么在新主身邊站得住腳呢?”
“??!謝謝!朝辭?。?!你簡直太好了!”
許平鸞高興的不知所措!
林朝辭看著她,心里隱隱卻有些奇怪。
“阿鸞,你怎么?”
許平鸞看著林朝辭奇怪的神情,一下頓住。
她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高興過頭了。
“那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婷婷她們。”
林朝辭找了個借口溜了,留許平鸞一個人手足無措的站在屋內(nèi)。
她嘆了口氣,強壓下心里錯雜的心緒,打開手機。
看了一下時間,這個點,他應該剛好午休結(jié)束,不會打擾到他。
許平鸞撥通電話。
“喂?”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平鸞不自覺的眉眼含笑,內(nèi)心雀躍。
......
“婷婷,你在干嘛呀?”
林朝辭一下樓,就看到宜婷婷跟傅雨雯在哪兒交頭接耳。
“朝辭呀?我們在商量宿舍的問題?!?br/>
“宿舍?什么宿舍?”
“我們買了些簡易上下鋪的床架子,還不知道放在按個房間呢?”
“這.....你們真打算養(yǎng)著這群人???他們是俘虜,過幾天我就打算把他們賣給他們老板,賺一筆呢?!?br/>
“是嗎?”
宜婷婷眼里的小火花瞬間就熄滅了。
“啊,也不一定的啦,不著急不著急嗷!這還早呢,你們先玩兒著?!?br/>
林朝辭一看到宜婷婷焉下來的小臉,就心軟了。
“嗯!朝辭你太好啦!那我們吧床放在哪兒呢?”
“著周公館不是有很多傭人房嘛,你讓林家的人住那邊,俘虜嘛,就騰一間寬一點的客房,把他們放一起就好啦?!?br/>
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她沒過腦子就安排下來了。
“哎,對了,他們怎么無精打采的???”
林朝辭看著門外樹蔭下,有氣無力的一群人。
“不管他們啦,是他們自己不吃飯的,餓就餓著咯?!?br/>
傅雨雯不以為意。
“那門口樹上那個呢?”
“等他認錯,就把他放了?!?br/>
“可是,你把人嘴堵住了,他怎么認錯???”
“???有嗎?”她一臉震驚!
林朝辭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