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現(xiàn)在的匯率,十億美金差不多將近有四百億的rmb,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想要掙足這筆錢也是件極為不易的事情,然而梁虎卻根本沒把它放在心上,他在聽到那個讓幾乎所有人都會心跳加快的數(shù)字時,甚至連眉頭都不眨一下,顯然并沒有將它讓在心上。
盧正豪微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梁虎竟然真的能夠抵御自己拋出的誘惑,看著盧正豪的目光,梁虎冷笑著說道:“十億美金?盧正豪,錢不是萬能的,我給你二十億,你能讓我的父母活轉回來嗎?”
“不能,多少錢都不能讓死人復活,但是卻可以讓活人更好的生活下去?!北R正豪毫不示弱的與梁虎的目光對視:“我不是用這筆錢買自己的命,而是用它來買我女兒的命!我殺你父母,把我這條命還給你,欠你的另一條命用秋雅來抵,你可以用你所能想象到的任何手段來傷害我的女兒,不過僅限你一個人?!?br/>
“爸!”盧秋雅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說出這種話,失聲叫了出來。
盧正豪用力捏住了女兒的手,用目光止住她繼續(xù)說下去,隨后盧正豪重新看著梁虎說道:“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壓在仇人女兒身上,傾聽她痛苦的聲音,是不是有種很滿足的感覺?一個承諾,我只要你給我這個承諾,我這條命,我的女兒還有那十億美金,就全都是你的了!”
梁虎沒想到盧正豪越說越露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還擊。這就是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差異,盧正豪能夠成為黑道梟雄不完全靠著軍師的扶植,他自身的魄力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原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盧正豪不僅可以對敵人殘忍,更狠得下心來對自己殘忍,在這死中求活的關鍵時刻,盧正豪甚至不惜把最疼**的女兒拋出來作為交易的對象,只為了讓她的女兒可以活下去。
梁虎看出了盧正豪的用意,在失去了盧正豪這個黑道梟雄做靠山后,盧秋雅就好像一個拿著金條行走在鬧市的三歲孩童,盧正豪以前的仇家,與他有錢權交易的官員,還有他的下屬等等等等,都會盯上這一大塊完全不設防的肥肉。無論是誰得手,盧秋雅的命運都會比盧正豪剛才所說的那樣更悲慘,除非她能夠重新找到一個足以無懼其他人威脅的新靠山,因此盧正豪果斷將她當作籌碼押上了交易的天枰,梁虎當然不會傻傻的替盧正豪的女兒擋災,他在感情上的確不夠專一,但是絕非那種見一個上一個的男人,就算盧秋雅不是殺父母仇人的女兒,梁虎也絕不會看上她這種刁蠻任性的女孩。至于那十億美金就更是笑話了,梁虎怎么知道盧正豪有沒有把這些錢洗干凈,只要這里面露出一個破綻,就會引來無數(shù)貪婪的豺狼,說不定這就是盧正豪借刀殺人的手段。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豈能拿出來做交易!”梁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盧正豪的條件,不過他還是放了盧秋雅一馬:“美金我不會要,承諾我也不會給你,你的女兒我更沒有興趣,她可以隨時離去……”
“她只要走出這里,就會比墜入地獄還要悲慘!”見梁虎拒絕了自己,盧正豪好像受傷的野獸那樣赤紅著眼睛,這一刻他甚至不再畏懼梁虎的強大力量,竟然沖著梁虎吼了起來:“沒有了我的庇護,秋雅在外面所遭到的一切遠比我剛才說的更可怕,她曾經(jīng)的身份和我給她留下的財富會引來無數(shù)貪婪的人。梁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定要她死,不肯給她一條活路?”
“荒唐!”梁虎冷哼一聲,抬手朝著盧正豪虛按一記,后者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再次壓住,一個踉蹌坐倒在地板上。梁虎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沖著盧正豪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是那與我有什么關系?盧正豪,想想你這些年做了多少壞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現(xiàn)在報應來了,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把責任怪在我身上?好啊,我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你們父女一程!”
話音未落梁虎伸手凌空虛抓盧秋雅的脖子,將這個女孩從地面硬生生的提向了空中,盧秋雅雙腳離地呼吸困難,她拼命的掙扎卻完全沒辦法掙脫束縛,只能感受到頭腦中的神智越來越渾濁。盧正豪拼了命的想要掙扎起來,卻完全沒辦法與梁虎的力量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雙手無力下垂慢慢失去了知覺。眼看著盧秋雅就要香消玉損、死于非命,秦若云走上前一步在梁虎耳邊說道:“我覺得盧正豪另有底牌未出。”
梁虎聞言后眉毛一挑,他作為當事人因為父母的仇恨難免有一葉障目的時候,不像秦若云身為旁觀者可以看得更清楚,回想之前盧正豪眼神舉止果然如同秦若云所說的那樣另含玄機,于是他果斷改變了主意,松開力量任憑盧秋雅摔倒在盧正豪的身邊,沖著盧正豪說道:“用我所能想象到的任何手段來對待她對吧?好,盧正豪,這個承諾我給你了,我會讓你明白,算計我這樣的修真者將帶來什么樣的后果?!?br/>
說完這番話之后,梁虎再也不看盧正豪父女一眼自行離去,他回到自己在地下室的房間,盤膝坐在蒲團上呼吸吐納,慢慢將情緒恢復到心如止水的地步,這才重新張開了眼睛。在得知盧正豪可能另藏重要底牌的時候,梁虎迅速改變了注意答應了盧正豪的條件,他倒不是貪圖那十億美金和盧秋雅這個人,而是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差一點犯下了與盧正豪當年相同的錯誤,假如盧正豪殺掉梁虎父母后再對梁虎斬草除根的話,也就不會有今天覆滅的命運了。
梁虎殺死了盧正豪,必然會與盧秋雅成為生死仇敵,一個鐵下心不惜任何代價要復仇的女人是相當可怕的,更不要說她手里很可能掌握著盧正豪隱匿起來的全部資金,就算這筆復仇基金只有十億美元,也足以讓無數(shù)彬彬有禮的紳士化為貪婪成性的豺狼,梁虎或許不會畏懼來自各方面的暗殺和騷擾,他身邊的人卻沒有這種自保能力,無論是凌冰雪她們還是老家山區(qū)的親人,或者其他相識的朋友,只要有一個人因此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都會讓梁虎抱憾終生。
“淬玉訣只能鍛體,卻對靈魂無可奈何,好在我還有七煞瞑闕訣?!绷夯⒈P膝坐在蒲團上,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道:“以前我覺得這個陰魂類功法太過于歹毒,以至于對它有很大的偏見,現(xiàn)在看來很多時候還真缺不得這樣的手段。說起來也許真是巧合,那個狍鸮的頭骨我還一直留著沒用呢,正好拿來煉制法器以配合這門土系陰魂功法,雖然七魄噬靈這類手段實在有干天和,不過用在軍師、盧正豪這些兇惡之徒身上卻不會有任何顧慮?!?br/>
梁虎摸出了封印著軍師靈魂的鎮(zhèn)魂玉瓶,用手中在上面細細的撫摸著,這個法器的制作其實并不困難,梁虎只需要簡單看一看就可以仿制,不過想要囚禁相當于筑基期的c級異能者靈魂,可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好在梁虎要對付的人是盧正豪,他只需要將七煞瞑闕訣修煉到第一層就可以了,作為一個金系筑基初期修士,兼修的又是不會干擾本命法決的土系功法,這一點相當容易辦到。
就在梁虎默誦“七煞瞑闕訣”的功法口訣之時,盧秋雅從昏迷中幽幽醒轉過來,她看著父親慈祥的面孔在視野內(nèi)慢慢清晰,忍不住發(fā)出了**聲。盧正豪倒了一杯水喂盧秋雅喝下去,秦若云將他們安頓在客房里,在外面甚至沒有安排人看守,若是不知情的話絕對看不出兩個人其實是階下囚的身份。等到恢復了神智之后,盧秋雅從床上坐起來,就要問盧正豪為什么那么做,卻不曾想被盧正豪用手指放在嘴邊做出了噤聲的動作。
盧秋雅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在自己面前露出這么凝重的神色,她立刻乖乖閉上嘴巴不發(fā)出任何聲音,隨后就看著盧正豪抓住自己的手,在掌心慢慢的書寫著:“女兒,記住我寫的每一個字,這是你唯一的活命機會……”盧秋雅集中精神辨識著父親寫給自己的每一個人,越看越是心驚,她沒想到父親竟然還安排有這么多的后手,不過卻是以犧牲自己性命作為代價的。
盧秋雅從小在盧正豪的羽翼下長大,從沒有接觸到這些黑暗的東西,不過她畢竟是盧正豪的嫡親女兒,血脈中不可避免的繼承了父親的狠辣果決,只是以往缺乏歷練并沒能顯現(xiàn)出這方面的天賦。當家破人亡的危機降臨在自己頭上的時候,遭到磨難的盧秋雅仿佛一瞬間長大了幾十歲,她默默的記下父親所寫的每一個字,眼眶中卻不可抑止的流淌下悲傷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