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采荷的回復(fù),云楚月在心里已經(jīng)篤定,元清怕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事實誠如云楚月所料,早時,皇帝將元清召進宮內(nèi)商議星宿異象。
待宣旨太監(jiān)離開后,元清便告知黑虎,老皇帝平白無顧召見自己必定事有蹊蹺,若是日落之后,自己仍未歸來,也要安心等到翌日,切勿告訴云楚月。否則以云楚月的性子,怕是要進皇宮找他的。
黑虎切記元清叮囑,怕自己藏不住事,還特意拜托了若風(fēng)前去通傳,可沒想到一時不察還是被云楚月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宮內(nèi),元清與老皇帝商議完星宿之事后,便向皇帝辭退,請求出宮。
不出元清所料,皇帝攔下元清,請他在宮內(nèi)暫住一天,明日繼續(xù)再議。
“愛卿身體不宜太過操勞,還是在宮內(nèi)歇息,明日再睹奇觀?!被实鄯愿郎砼蕴O(jiān)為元清安排宿所。
元清在太監(jiān)總管的帶領(lǐng)下來到一所偏僻的地方,看來這皇帝是想借國事之名軟禁他。
心想這老皇帝為了困住他真是煞費苦心,元清剛進門就有宮女端著飯肴魚貫而入。
為首的宮女對元清伏了伏身子:“大人,奴婢是陛下身邊的掌事宮女柳青。”
元清微微點頭,看著眼前這位宮女,衣著顏色與其他宮女不同,身上的衣服料子比那些不受寵的答應(yīng)還要更上一層。耳飾珠翠無不上等??磥硎腔实鄣挠H信了。
柳青說罷吩咐眾宮女布膳。
看著成群的宮女,元清眼眸微瞇,老皇帝如此大張旗鼓吩咐宮女監(jiān)視他,想來心中已有計較。
今晚這頓飯怕是鴻門宴。元清在一眾人的眼光中用過膳,這時柳青朝身后揮揮手。
只見一位宮女端著茶盅走來:“這乃是陛下親自為大人準(zhǔn)備的養(yǎng)生湯還請大人飲用?!绷嘈Σ[瞇的看著元清,大有逼著元清飲用的架勢。
只見元清笑著接過,打開盅細細的聞了聞,隨后在眾人的目光下一飲而盡。還不忘笑著回應(yīng),朝殿前拱手:“陛下真是有心了,元清受寵若驚。”
柳青見元清將茶一飲而盡,隨即召著眾宮女離去?!澳菄鴰熐液蒙?,奴婢們就先行告退?!?br/>
元清微笑相送,等到眾宮女關(guān)上房門,元清猛的向床上栽去。
早在柳青拿茶盅給他時,他便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軟骨散的味道,為了不讓皇帝生疑,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飲用。
元清躺在床上暗暗勾了勾唇角,幸好自己離去時交待了黑虎,楚楚那邊他便放心了。
殊不知他的楚楚太過了解他,已經(jīng)將事情的原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元清這邊暈的安逸,云楚月那邊早已炸開了鍋。
若風(fēng)從外回來,得知主子被召進宮內(nèi),不管黑虎阻攔,連忙沖進云楚月府上求助。
那老皇帝對主人顧慮已久,主人只身闖入皇宮,怕是早已遭遇皇帝黑手。
為今之計,也只有那個女人能夠進入皇宮,救主人性命。
屋內(nèi)云楚月正思考該如何進宮,屋外的吵鬧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聽采荷叫著:“你不能進去,小姐已經(jīng)休息了。”
云楚月剛準(zhǔn)備起身,就看到風(fēng)塵仆仆的若風(fēng)沖了進來。
若風(fēng)看見云楚月當(dāng)即跪了下去:“還請云小姐救我家主子一命?!?br/>
跟在若風(fēng)身后的采荷嘲諷的笑著:“現(xiàn)在知道來求我們主人了,你原先諷刺我們小姐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還記得嗎?!?br/>
跪在地上的若風(fēng)指甲扣進了肉里,為了主人的安全,她可以暫且忍受這個婢女的嘲笑。
云楚月不滿的對采荷揮揮手,皺起眉頭:“采荷,不得無禮。”
將跪在地上的若風(fēng)扶起,這若風(fēng)平時對她總是斤斤計較,一副敵對的樣子。但對元清倒是一片真心,也是難為她了。
云楚月坐在椅子上對若風(fēng)說:“元清這邊你不必擔(dān)心,我自有辦法,難為你一片苦心,快些收拾一番,早些休息,這邊交給我即可?!?br/>
一邊的采荷得意的看著若風(fēng),直到云楚月撞了撞她,她才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幼稚的行為,不覺紅了臉龐。
誰要這若風(fēng)總是與小姐做對,今日可算是扳回一局。
云楚月知曉元清性子,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自己孤身一人進宮面圣。
元清此時應(yīng)是沒有性命之憂,明日一早自己就進宮面見賢妃,打聽宮內(nèi)到底是何情況。
翌日清晨,云楚月帶著荷蕊以探查賢妃身體為由,進宮拜訪賢妃。
賢妃剛用過早膳不久,貼身宮女便在她耳邊輕輕訴說:“娘娘,云楚月的貼身丫鬟托奴婢傳話給您,說是在宮外候著,求見娘娘。”
賢妃思索一下,便微微點頭,隨即朗聲說道:“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楚月了,快請她進來。”
自己宮里免不了有哪個妃子的眼線,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賢妃身旁的大丫鬟當(dāng)即出門將云楚月領(lǐng)進門,而荷蕊則是在門外等候。
屋內(nèi)淡淡的檀香充斥,云楚月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經(jīng)過云楚月的精心調(diào)理與云泥齋無可挑剔化妝品的修飾,賢妃的氣色比原先好上許多。
一身淡黃色的衣裙更顯得她年輕貌美,賢妃見云楚月到來連忙對她招了招手,吩咐底下宮女賜座。
“賢妃娘娘如今如此美貌動人,臣女見了也忍不住心動?!痹瞥孪仁菍t妃一陣夸贊,世上沒有哪個女子不愛聽贊美的話。
賢妃聽了忍不住輕笑道:“就你這丫頭會說話,貫會逗我開心,如今我這一切還不是歸功于你,若不是你隔三差五的進宮來給我調(diào)理身體,再輔以云記的胭脂水粉,外涂內(nèi)養(yǎng),現(xiàn)在恐怕早就人老珠黃了?!?br/>
云楚月陪笑著。
丫鬟們將茶點送上。
“快些嘗嘗,這可是御貢的茶點,平常是吃不到的。”賢妃笑著對云楚月招手。
云楚月看著精致的糕點毫無胃口,似是察覺到云楚月的憂心,賢妃收起了微笑,略帶關(guān)心的問發(fā)生了何事。
其實不必云楚月開口她也知道,昨日皇帝召見元清進宮商議國事,今日還未出宮,想來她是為這件事求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