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剎鎮(zhèn)外,乃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密林,連接著天山山脈深處。
此時此刻,只聽見密林之中,響起一道道刺耳的氣爆聲,伴隨著陣陣耀眼的光芒閃爍,將原本黑暗的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好!很好!”
只見身上涌著狂暴真元的任我狂,雙目緊緊的盯著陸池,突然狂笑道:“想不到,你不僅擁有十分少見的門類天賦,居然還有這般強橫的力量,難怪膽敢跟本座叫板!”
已經(jīng)退得老遠,生怕被任我狂那無比強橫的真元給誤傷了的甘奇志,此刻也是呆呆的看著不遠處的黑袍少年,難以置信道:“這小子的實力居然這么強?原來那日,他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站在任我狂對面的陸池,卻是面無表情,目光盯著任我狂,淡淡道:“我知道,這還不是你的真正實力!拿出你的真正實力來吧!”
“很好!你的確已經(jīng)有資格讓本座全力以赴了!”
任我狂突然雙肩一抖,大喝一聲,背后便閃爍起來了陣陣金光,只見一柄金色的小劍,浮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這是他的天賦!
“劍類天賦?”
陸池不禁暗暗心驚,難怪任我狂的劍法這般高明,原來他擁有劍類天賦。
劍類天賦,再配上一門劍法玄通,再加上凝元境第六重天的修為,這還真是難辦了。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甘奇志頓時得意的怪笑了起來:“桀桀桀桀,小畜生,你真是厲害啊,居然能夠逼得任我狂師兄使出天賦力量。不過,任我狂師兄的天賦一出,縱然你再厲害,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在甘奇志怪笑之時,任我狂右手已經(jīng)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赤紅色細劍,左手不斷的掐動著玄妙高深的劍訣,口中也是念念有詞。
一股股霞光,在他的寶劍之上,在他的身體四周,不斷的閃耀著。
黑夜,被照亮成白晝。
四周的空氣,紛紛被扭曲了起來??癖┑膭猓瑢⒎綀A十多丈之內(nèi)的樹木,全部壓倒。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天上地下,唯尊吾劍!赤霞劍訣第九式,劍破天穹!”
任我狂手中的長劍斬下,九道赤紅色的劍光不斷的閃爍,奔涌而出,如同九頭蛟龍,相互纏繞著,朝著陸池席卷而來。
就連地面,在這一股狂暴的力量之下,也是狠狠一顫。
“天水劍法,給我破!”
陸池臉色不禁大變,將丹田之內(nèi)的真元全部凝聚在撕天劍之上,不斷的揮舞,一股股劍氣隨之舞動。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地面居然陷了下去,四周的樹木更是炸成齏粉,仿若末日一般。
只見一名黑袍少年,在狂暴的劍氣之下,整個人連連倒退,一連退后了足足九步,這才停了下來。
但少年卻是又悶哼一聲,一連噴出三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不愧為劍法玄通,果然厲害!”
陸池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臉慎重的盯著不遠處的任我狂。
只見任我狂眼神憐憫的看著陸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傲然道:“你不過凝元境第四重天的修為,居然就有此等實力,的確很是驚人?!?br/>
“以你這份天分,哪怕在外門之中,也算得上是天才人物了。本座聽聞,這一次咱們通天劍派招收弟子,有一名名為陸池的少年,居然登上了登天梯第一百層臺階,就是你對吧?”
任我狂突然笑著搖了搖頭,道:“其實,以你的天分,只要夾起尾巴來做人,隱忍個三五十年,哪怕成為內(nèi)門弟子,也有可能。不過,你太張揚了,居然剛踏入外門,就敢搶人洞府。”
任我狂說到此處,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搶人洞府也就罷了,你居然搶到了我的人頭上,這就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這就注定,你今夜必死無疑!”
“是、是、是,任我狂師兄說得太對了!這小子,的確算是天才,但太囂張了,居然膽敢不把任我狂師兄放在眼里,真是找死啊,活該他今夜要隕落在此……”
站在一旁的甘奇志,此刻也是得意的笑了起來。
膽敢搶我的洞府?
嘿嘿,也不看看,我甘奇志是誰的人!
你小子雖然厲害,但哪里是任我狂師兄的對手?
更愚蠢的是,你明明搶了我的洞府,卻還敢接取師門任務(wù),離開外門。
在外門之中,哪怕任我狂師兄,也不好隨隨便便將你斬殺。
但是,離開了外門,到了這外面來了,任我狂師兄就算殺了你,又有誰膽敢多說半個字?
看著那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狂傲無比的任我狂,陸池的心中,不由涌出一股無力的感覺!
太強了!
任我狂實在太強了!
今夜,難道自己真的就要隕落在此了嗎?
過往的人生,不由一一浮現(xiàn)在了陸池的腦海之中。
在黑石鎮(zhèn)上,陸家之中,一男一女,兩名五六歲的小娃娃,在追逐嬉戲著。
小女孩突然撲到了小男孩的身上,將小男孩壓倒在了地上,嬉笑道:“陸池哥,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
“?。⊙﹥好妹?,又被你抓到了……”
小男孩撓了撓頭。
畫面一轉(zhuǎn),一名慈祥和藹的中年男子站在少年的面前,開懷大笑著:“很好!池兒,你小小年紀,就踏入了鐵骨境,真乃我黑石鎮(zhèn)方圓百里之內(nèi)不可得多的天才!”
畫面再轉(zhuǎn),一群身穿羽衣,仙子一般好看的女子,從天而降,落到了府邸之中:“交出天命之子,否則死!”
眨眼之間,鮮血染紅了大地,府邸之中,已經(jīng)是一片尸山血海。
“我跟你們拼了!”少年朝著羽衣女子們沖了上去。
“滾!”
一道氣浪襲來,少年倒飛了出去,全身經(jīng)脈盡碎,奄奄一息。
這時候,一名柔美的少女擋在了少年的身前:“我跟你們走,你們放過陸池哥,否則我便自盡在你們面前……陸池哥,永別了,她們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我們只是凡人,是永遠無法戰(zhàn)勝她們的!你切要珍惜自己,不要來找我……”
畫面再轉(zhuǎn)。
一群身影圍在府邸周圍。
“好慘?。£懠疑仙舷孪?,全部盡數(shù)死絕,只剩下這陸池了……”
“這陸池如今經(jīng)脈盡斷,已經(jīng)成了一個廢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這時候,一張和藹的笑臉出現(xiàn)在了少年的面前:“我是你爹生前的好友秦震天,跟我回鑄劍谷吧……”
……
一幕一幕,如同走馬燈一般,紛紛浮現(xiàn)在了陸池的腦海之中。
從天才到廢人,從廢人再到天才,我這一生,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站在任我狂對面的陸池,突然緩緩閉上了雙眼,就在甘奇志以為陸池是徹底放棄之時,突然陸池又陡然睜開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