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我的心,你不懂
【他為了她,默默做了好多事,可惜……她永遠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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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凌盼望的春節(jié)很快到了,但是,等他到了北京,見到心心念念的小楠,他就像那霜打蔫的茄子,徹底沒了精神勁。
那個明里乖巧、背地里精怪樣兒的小楠,人前人后變成了悶葫蘆,人前沒笑臉,人后不吱聲,不理他還算了,就連可青和她說話,她都愛搭理不搭理的,他看到眼里,可了勁地心疼,恨不得自己兩只耳朵全聾了,換回她正常健康。
假如方奶奶不是她的親奶奶,他肯定就……
肯定就什么呢?
唉,放什么馬后炮呢,還不如想想怎么讓小楠重新振作起來比較實在。
何凌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終于在大哥可橙帶小楠出門問診的時候,出了幺蛾子。
家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老大可橙帶小楠問診,老幺可青跟隨,老三可藍在房里溫習功課,大人們?nèi)辉诩?,何凌本來想跟著去,可是人那么多,他別扭著,于是,他早早坐在客廳,拿張報紙,裝模作樣地看,只等著他們回來有好消息。
報紙上一個個的黑字,他哪里看得進去喲,一顆心早不知道飄什么地方去了。
飄出去,總有收回的時候。
唉唉唉,真是分外難熬啊,何凌枯坐著,覺著自個簡直快成了化石,他好后悔,他應該跟去看看的。
正當何凌怨念不已,門開了。
何凌當即就想扔了報紙,去迎小楠,可剛起了身,就感覺不妥,于是,重新坐下,佯裝淡定地翻閱報紙。
是勉強坐下的,何凌心中鬧騰得很,幾張報紙被他翻得嘩嘩作響。
可橙是軍醫(yī)大學碩士生,認識在京的五官科老專家,小楠壞了耳朵,他領著她去看醫(yī),誰知,依舊是希望而去,失望而歸。
小楠回來時,難過了一路,可橙和可青心里都不好過,倆兄弟不知做什么才能讓這個小姑娘開心點,也許,無論做什么她都無法開心吧,壞了的,再也好不了了。
何凌的報紙翻得太響,可橙忍不住說:“你干什么呢?”
打那三人出現(xiàn)在客廳,那種凝重難過的氛圍迅速傳遞給何凌,不用問了,小楠的耳朵肯定是不成。
何凌心里難過得滴血,但他更難過小楠陷入那種自怨自艾的情緒。
又是難過,又是煩躁,何凌出口自然沒好話,眼不抬,他繼續(xù)把報紙翻得嘩啦啦響,故作驕矜,“你們聽見了?”
“是啊?!笨沙然卮?。
“所有人都聽見了?”語調多了一絲嫌惡。
“你什么意思?”可橙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他話外有話,可橙臉色微變,跨前一步擋在小楠面前,可青則悄悄從背后抱住了小楠。
這可橙可青的防衛(wèi)姿勢,實在是扎眼,尤其是可青,干嘛這樣抱他的小妖怪,長大了,不懂得男女有別嗎?
小不&要&臉的!
何凌在心中暗罵,怒氣使他的語調怪怪的,有些吊兒郎當,“能夠聽見就成了,還有很多人一點也聽不見呢,這非要兩只耳朵全聽見,簡直是自己找不痛快。”
這話他當然知道是什么效果,因為他說完,自己都恨不得給自己狠狠抽一嘴巴子。
郁悶。
何凌決定回屋躺躺,免得那嘴又吐出什么象牙來,他扔開報紙,雙手插著褲袋,晃晃蕩蕩往樓上去。
他裝作昂首挺胸,實則眼角余光一直放在小楠身上。
嘿嘿,他的話還真起作用了,小妖怪的樣兒多有生氣啊,要死不活的衰樣一掃而空,他真的是歪打正著。
何凌心里盡管得意去了,他卻不明白小姑娘這會正氣得渾身發(fā)抖,牙癢癢,咬死他的心都有了,如果他不是她二哥的話。
臨行到樓梯口,何凌滿意到了極點,于是,他停下腳步,志得意滿地瞅著天花板,最后扔下一句“小廢物“,就一步三晃、腳下打飄地晃回自個房間去了。
這個大賤&人!
望著何凌瀟灑的背影消失在轉彎角,小楠在心里大罵,咬著唇,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淚水如潰堤,奔流而下,哭泣無聲,卻哭得天昏地暗,可橙可青兩兄弟團團圍著哄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她哄好。
何凌不知道,自此,小姑娘已把他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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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一年眨眼過去,何凌高考結束,填報志愿成了頭等大事。
其他考生可能會擔心分數(shù),但是對于何凌來說,分數(shù)完全不是問題,他的成績,國內(nèi)重點大學隨便填,肯定能過。
如果沒有遇見小楠,何凌二話不說填國防科大,或者填解放軍信息工程大學,這倆所是全軍排名第一二的大學,還有出國留學國外軍事學院的機會,再加上自家的軍界背景,何凌用腳板底想都知道,鋪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條金光大道,錦繡燦爛,暢通無阻。
可是,他實實在在遇見了小楠,少年的那顆心只為那個冰晶樣的小姑娘跳動,再多的鋼鐵豪情都軟了,他承認自己是個沒出息的慫貨,只想守著小楠,等她長大,他怕別的什么人從他不知道的地方占了她。
他不想追悔莫及。
于是,何凌選擇就讀Q大建筑系。
為什么選擇Q大建筑學院呢?
何凌有兩點理由:1、Q大在北京,離小楠近;2、他有作圖基本功,老爸何立武曾夸他做的圖,比作戰(zhàn)參謀都標準,嘿嘿,所以,他對自己的作圖很有信心,起點比別人高嘛。
想好,填好,何凌沒和家里打招呼,自個去學校把高考志愿表教了,喜滋滋地,只等著高考錄取通知書到手。
何凌讀書厲害,從小到大沒讓父母操過心,何立武和程志慧經(jīng)常感嘆自家孩子省心,所以,這次高考填報志愿,倆夫妻以為他除了軍校,不會填別的學校,*潢色。
太不操心的結果就是……
何凌的班主任許老師汗津津拿著志愿表找上門來。
何凌就讀的市重點高中,學生有不少是政&府和部隊的子弟,再者何凌讀書頂呱呱,成績好啊,他自然是學校的寶貝,許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
許老師時常做家訪工作,哪個學生的父母對子女是啥期盼,他是門清。
何凌填全國第一重點大學,以他的分數(shù)打包票準上,許老師作為他的老師,心里也是高興的,可是,老何家的家長心思,他是曉得的。
許老師手里收到武東波那幫小子的志愿表,上面哪個不是填的軍校呢?何凌填Q大,有沒有問過家長的意思呢?如果是家長同意的,那當他啥都沒說。
這么大的事情,關系到一個人命運的事情,許老師怕電話里說不清楚,因此,他直接登門問清楚,免得后面出了事,怪到他這個做老師的頭上來。
許老師拿來志愿表,何立武程志慧雙雙傻了眼,怎么都不敢相信何凌居然沒有報軍校。
送走許老師,夫妻倆對何凌來了個三堂會審。
“乓——”,志愿表被五指山震在桌子上,連無辜的水杯也被震得亂抖,差點倒下。
程志慧眼疾手快拿住杯子,“你有什么話,好好說不成?說不定是小凌填錯了呢?!闭f著,她望向何凌,飽含希望地問:“小凌,填錯了吧?”
何凌心里直怨許老師多事,志愿表是他的,交上去,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不就完事了嘛。
想到這,何凌沒有半點好臉色,他梗著脖子說:“沒錯,填的就是Q大?!?br/>
程志慧嗔何立武,何立武勉強忍住了,對面前的志愿表抱著幻想,說不定真是兒子填錯了呢,這會何凌斬釘截鐵,一臉倔樣說“沒有錯”,徹底打破了何立武的幻想。
一句話像點燃了炸&藥的引信,何立武立馬炸開了,二話不說,抽&出武裝皮帶對準何凌就是一鞭子。
何凌不傻,他沒事挨什么打呀,沒道理嘛。
身姿靈活,何凌一閃,避開了。
哎呀,避開,這還得了?
老&子打兒子是天經(jīng)地義,敢避開老&子的打,反了天了!
何立武的怒火直線飆升好幾個等級,嗷地一聲,攆兒子屁&股后面追過去。
程志慧雖然不滿何凌的志愿,但畢竟是自己兒子,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打在兒子身上,就像打在自個身上一樣,恨不得代兒子去疼。
程志慧大喊,“傻兒子,快跑呀。”
老婆在旁邊攪局,何立武那個氣呀,一邊揮皮帶招呼兒子,一邊罵老婆,“慣慣慣。這時候了,你還慣著他,看你慣出來的滾犢子玩意?!?br/>
“慣著,總比你亂打的好,孩子又不是鋼筋鐵骨做的,被你打壞了,可怎么辦?有什么話,好好說,能不能不要那么粗暴?!再老實的人,都被你打壞了,兒子成這樣,都要怪你!”程志慧最煩何立武動手教訓兒子,野蠻透頂。
“哼,棍棒底下出孝子,他現(xiàn)在就是不孝,我打少了他我!”何凌滑得像泥鰍,何立武幾次眼看著招呼上去了,偏偏又被他溜掉,簡直是火上澆油,他大喝一聲:“臭小子,你給我站住……誒,你……你干嘛呢你……”
程志慧把何立武攔得掙不脫,像魚被大網(wǎng)纏住似的,這倒不是程志慧有多大的力氣,而是何立武怕掙來掙去傷到老婆。
何凌鬼精,一見這場面,還有啥不理解的?
趁著父母兩人的混亂,他腳下抹油,溜回自己房間,嚴嚴實實關上了門。
唉,真是個悶熱的盛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