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95年12月9日,是他們第五次出始任務(wù)。
芊用自己的控制能力,將敵方的將領(lǐng)進行小范圍的行動限制。
兩個人在進入房間中一一刺殺,配合的天衣無縫。
問題就在于,綿又嘗試去殺一個不在刺殺列表上的人,他毫無疑問沒有被芊限制行動。綿剛一進去就暴露了行蹤,警報聲響徹了敵方陣營。
在敵方將士們趕到的前一秒綿 拿拔出手中的長刀,那個將領(lǐng)的頭顱斬下。
頃刻間,屋內(nèi)涌滿了人,兩個人被眾人以手槍瞄準。
情急之下,綿動用了自身的異能,在他們身周釋放了一層防護罩。灰色的,上面帶著V型的花紋。
這么長時間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異能。芊盯著防護罩看了片刻,又坦然地將腦袋扭回了原來的位置。
兩個人將窗戶破開,綿強行使用的異能,讓防護罩以及球體的形式防護。隨著斑斑駁駁破碎的玻璃碎片,自五層樓高處重重墜地。
她再一次光榮負傷,需要修復(fù)身體。
沒有任務(wù)伙伴,獨自一人,是不能進行刺殺任務(wù)的。
閑來無聊之下芊 只好去接了些簡單的任務(wù),一個人清理不久前兩方剛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
在廢墟中,他遠遠看見遠處,有一抹,不符合這片沙土的白。
再走近點便見到了地上躺著一個緊抱槍支的小男孩兒,渾身上下傷口猙獰,白色的體液浸的他下方的土壤都變成了雪白色。
旁邊,一條扭扭曲曲的白色痕跡一直延伸到不遠處的尸堆下。
在那里,小男孩的身上已沾滿了粘稠的白色體液,全身疼得連呼吸都如同酷刑。
我得回去……
身上好痛……
我為什么看不清前面了……
我得回去……
眼前好模糊……好暗……
我得回去……
他們不會來找人的……
沒有人會來找我的……
疼……
手好疼……
他爬不動了。
“噗通”一聲重重地栽下。
思維在變慢,茫茫中,無數(shù)聲音在他腦海中重合!澳恪欢ㄒ钕氯!”
為什么啊?
我為什么要活下去……
“哈……”
好累……
疼……
眼前似乎又暗了一些。
不對。
有什么東西過來了。
……
小男孩兒拼盡全力支起自己的身子,抬頭看到了芊。
他記得,一樣的軍裝,一樣的藍黑色短發(fā)。不同的是,他將后面的頭發(fā)留長了,并束了起來。
……
芊不免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兒熟悉。
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眸子,眼尾微微向上挑。雙眼有些失神,他努力地聚焦,看向芊。但只聚焦了一瞬,瞳孔又立刻散開。
“大哥哥……我……記得你!毙∧泻核坪跤帽M全身的力氣在同他說話,說完,就背靠著廢墟栽下。
芊微微一怔,轉(zhuǎn)而將伸向腰間的手收回摸到了上衣兜的口袋中,取出一卷紗布。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的為男孩兒包扎身上的傷口。
“你,叫什么名字?”
“我……?維……”
啊,但是,維,我不能救你。
“還好嗎?”芊護著維 的頭發(fā)嗓音沙啞。
“沒……什么……習(xí)慣了。”維牽強的微微一笑。
這是戰(zhàn)爭。
遠處是斷壁殘垣,近處是尸橫遍野。
并非害怕,也不是漠視,而是——
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