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戴家郎一個人在自己的房子里孤獨地度過了大年初一,大年初二一大早就接到了周玉冰的電話,讓他馬上趕到八仙過海的家里面。
原來今天周繼堯家里請客,需要人手幫忙,不過,倒也不需要他做什么繁瑣的事情,只需要站在門口,等客人的車開進來之后幫著打開車門,一看就知道周繼堯是為了擺排場。
約莫十點鐘左右,客人們就陸續(xù)來了,倒沒有多少人,一共來了兩對夫妻,不過,從周繼堯對他們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是重要人物,只是戴家郎不認識而已。
“那個禿頭的是寶鷹集團的董事長鄧俊吉,都六十多了,你看他老婆多年輕,好像三十歲都不到吧?”站在戴家郎身邊的另一個保安小聲說道。
“鄧俊吉?他公司做什么生意的?”戴家郎一聽,頓時就想起了鄧老二,猜想今天來的可能就是他爹。
“你連寶鷹集團都不知道?好像是搞工程的,反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北0残÷曊f道。
“另外那個高個子男人看著有點面熟呢?!贝骷依尚÷暤?。
保安笑道:“靠,你肯定是在報紙或者電視上見到過吧,我們的父母官,老板家的常客,不過,他也就是來坐一會兒,不會留在這里吃飯?!?br/>
戴家郎抱怨道:“就這么兩個人也值得把我們叫過來?”
保安搖搖頭,說道:“也許等一會兒大小姐跟二小姐要出門呢,缺司機?!?br/>
半個小時之后,周玉冰過來把戴家郎叫到了屋子里,說道:“你別站在門口了,在客廳里照看著點,有什么需要就搭把手,沒事就坐在角落里。”
戴家郎只好走進了客廳,只見周繼堯跟鄧俊吉和父母官坐在一座假山后面抽煙喝茶,兩位女客則跟蔣碧云坐在另一邊嗑瓜子閑聊。
兩位保姆已經(jīng)給客人沏好了茶,戴家郎見沒什么需要幫忙的,于是就在進門處的一個角落里坐下來。
只聽周繼堯說道:“這個項目太大了,只有我跟老鄧兩個人聯(lián)手才能吃得下,不過,政府如果搞招標的話,外地的開發(fā)商肯定也會進來?!?br/>
父母官說道:“這不用擔心,政府肯定會優(yōu)先考慮本地企業(yè),這件事你們就不要找我了,今后直接跟陳市長聯(lián)系吧?!?br/>
正如門口那個保安預料的一樣,父母官只坐了半個多小時就站起身來告辭,戴家郎急忙上前幫著打開門,周繼堯和蔣碧云親自送出了門口,直到父母官的車開走,兩個人才回到了屋子里。
周繼堯好像很興奮,一進門就沖鄧俊吉說道:“老鄧,看來這事基本上敲定了,這下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吧?”
鄧俊吉笑道:“真是開年大吉啊,接下來咱們倒要好好商量一下細節(jié)了,各方面怎么打點也要提前有個預算?!?br/>
就在這時,戴家郎從窗戶瞥見一輛高檔轎車開了進來,門口那位保安馬上上前打開了車門。
只見從車上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盡管隔著窗戶,也能看出是一個美婦,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貂皮。
跟著她下車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女,身上也是毛茸茸的,乍一看有點面熟,隨即就認出這少女竟然是周琳的朋友朱仙玲。
朱仙玲跟外面的周玉冰說話,并沒有馬上跟進來。
戴家郎打開了房門,沒想到中年美婦竟然禮貌地沖他微微一笑,然后就看見蔣碧云迎了上來,笑道:“哎呀,蕓璐,我估摸著你也該到了?!?br/>
中年美婦笑道:“外面好冷啊,還是家里暖和,要不是有點事耽擱的話,我早就去三亞過年了。”
說完,又沖周繼堯和鄧俊吉笑道:“哎吆,沒想到今年兩位大老板都待在家里過年啊,”
鄧俊吉帶來的女人笑道:“如果我們去了外地,怎么有幸見到你這個大明星呢?!?br/>
蕓璐笑道:“汪敏,你還好意思說,你們兩口子還欠我一頓謝媒飯呢,怎么,美人娶過門,媒人丟過墻嗎?”
周繼堯和鄧俊吉走了過來,跟蔣碧云他們她們坐在一起,周繼堯瞇著眼睛將蕓璐打量了幾眼,笑道:“蕓璐,要不是聽小琳告訴我,我還以為你還在外地呢,怎么回來也不打個電話?我干女兒呢?”
話音剛落,只見朱仙玲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站在一邊的戴家郎,明顯楞了一下,不過,隨即就甜甜地叫了一聲“干爹干媽,過年好,鄧叔叔過年好,汪敏姐姐過年好?!?br/>
汪敏笑罵道:“這丫頭沒大沒小,叫阿姨?!?br/>
朱仙玲笑道:“哎呀,叫習慣了嘛?!?br/>
汪敏笑道:“叫聲阿姨有紅包。”
朱仙玲哼了一聲道:“才不稀罕呢,我干爹干媽的紅包肯定比你大。”
周繼堯擺擺手笑道:“這孩子怎么口無遮攔,難道你鄧叔叔的紅包會小嗎?”
鄧俊吉盯著朱仙玲笑道:“老周,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啊,你這干女兒怎么就亭亭玉立了呢,我看,比年輕時候的蕓璐更漂亮?!?br/>
蔣碧云笑道:“是啊,也不看看是誰生的女兒?”
周繼堯瞥了老婆一眼,哼了一聲道:“你還有臉說,你看看自己生的幾個女兒,怎么也沒有遺傳一點你的基因呢?!?br/>
蔣碧云嗔道:“能怪我嗎?你自己的種不好吧?”
鄧俊吉一陣哈哈大笑,蕓璐瞥了周繼堯一眼,責怪道:“哪有當父親的嫌棄自己女兒的,再說,玉冰和玉婷難道還不算美人嗎?”
周繼堯急忙擺擺手說道:“反正又沒外人,我不過是開個玩笑,怎么會嫌棄自己女兒呢,寵她們都來不及呢?!?br/>
朱仙玲一臉不高興地說道:“哎呀,小琳太不夠意思了,明知道我今天要來還跑出去?!?br/>
蔣碧云也抱怨道:“她在家里簡直一分鐘都待不住,也不知道整天在外面忙些什么,大過年的也閑不下來?!?br/>
朱仙玲掏出手機說道:“我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陪我玩?!闭f完,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戴家郎坐在門口的角落里有點失神,腦子里還想著蕓璐進門時候沖他禮貌的微笑,這倒不是他被蕓璐的美色所迷惑。
而是這張臉看上去好像非常面熟,只是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見過,不過,當聽見汪敏叫她大明星的時候,腦子忽然開竅了,立馬想到了一個名字:朱蕓璐。
靠,還真是大明星呢,年輕的時候紅遍大江南北,只是現(xiàn)在年紀大了,雖然還沒有人老珠黃,可顯然已經(jīng)背氣了。
這些年倒很少看到她的相關報道,沒想到竟然會在周繼堯的家里見到她,只是不清楚朱仙玲跟她是什么關系。
不可能是姐妹,否則,朱仙玲怎么會稱呼周繼堯和蔣碧云干爹干媽呢?多半是母女關系,因為從朱仙玲的臉上能夠看出這種遺傳痕跡,只是不太明顯。
媽的,唐婉要是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周繼堯該不會從相貌上看出孩子跟自己的遺傳關系吧?
應該不會,從周建偉到他的三個女兒,一個也看不出跟他的遺傳關系,他不是照樣承認是自己親生的嗎?
周繼堯和鄧俊吉跟幾個女人正在閑聊,打完電話的朱仙玲走了過來,瞥了一眼戴家郎,忽然說道:“干爹,那個保安怎么坐在那里?”
戴家郎一愣,不明白朱仙玲這話是什么意思,急忙坐直了身子,周繼堯好像也不明白干女兒想說什么,疑惑道:“今天家里有客人,我讓他們過來幫忙的?!?br/>
“那也不能坐著啊,應該站著?!敝煜闪嵋荒槻粦押靡獾卣f道。
戴家郎心里罵了一句,急忙站起身來。
周繼堯倒沒在意,說道:“他是我的保鏢,不是保安,在家里面隨便點,沒必要這么講究,沒事的時候坐一下也無妨,總不能整天都站著。”
戴家郎一聽,心里暗自驚訝,自己明明是大小姐的司機兼保鏢,什么時候成了他的保鏢了?
正自疑惑,只聽朱仙玲也奇怪道:“干爹,他不是大姐的司機嗎?”
朱蕓璐插嘴道:“哎呀,仙玲,你管這么多閑事干什么,跟你又沒關系?!?br/>
朱仙玲眼珠一轉,說道:“干爹,小琳正和幾個同學一起玩呢,我也想去,既然你這個保鏢閑著沒事,就讓他送我過去吧。”
蔣碧云說道:“這飯都沒吃呢,怎么就要走?還是吃過飯再說吧?!?br/>
朱仙玲撒嬌道:“干媽,我又不餓,再說,跟你們大人吃飯無聊?!?br/>
周繼堯笑道:“也是,等一會兒你們還要打牌,還不知道打到什么時候,就讓她自己找小琳她們玩去吧?!?br/>
說完,沖戴家郎吩咐道:“這邊也沒有什么事了,你送仙玲卻小琳那里,吃晚飯的時候把她們送回來?!?br/>
媽的,這小妖精肯定沒安好心,多半是周琳把自己上次“懲罰”她的事情告訴朱仙玲了,說不定想替閨蜜報復自己呢。
“去哪兒?”等朱仙玲鉆進了副駕,戴家郎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想到朱仙玲輕笑一聲,問道:“你猜?”
戴家郎目不斜視地說道:“這怎么能猜的著?”
朱仙玲像是在想什么復雜的問題,仰著腦袋想了好一陣才說道:“先去一趟天河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