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夜睿明抿著唇,義正言辭的道:“兒臣此番進宮是因為接到證據,戶部尚書陳冰以權謀私,竟然為了一己私利給他人開具假的身份證明!”
夜景澄的話一出,整個大殿上的人都詫異的看向了他。
就連皇上的眼中都閃過了一抹疑惑。
“父皇,這是兒臣得到的證據?!币诡C鲝膽阎袑⒁环饷苄藕鸵恍┬盼锬昧顺鰜怼?br/>
“拿上來?!被噬鲜忠粨],便有太監(jiān)匆匆接過夜睿明手中的東西呈了上去。
“呵!好一個以權謀利!好一個戶部尚書!”皇上看著手中的證據,冷笑一聲,“你就是這么報效朝廷的?朕每年給你的俸祿還不夠塞你的牙縫?”
“皇上,臣……”
“陳大人難道還想狡辯不成?你欺上瞞下,若非你府中之人大義滅親,本王都險些被你蒙在鼓里了!”夜睿明狠聲道:“父皇,這些罪證都是他的夫人親自送來的,求兒臣為他們討個公道,他們不想因這種人而辱及了祖宗名聲,只想今后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br/>
那陳冰本還想再說什么,可聽到夜睿明的話后,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這是被放棄了。
“父皇,兒臣想他的家人定然也是被蒙騙了?!币诡C鞯溃骸跋M富誓芸丛谒麄兇丝檀罅x滅親的份上,對他們小懲大誡便是了。”
“睿王殿下心太善,誰知道陳大人的家人會不會是提前得了消息,才會臨時決定大義滅親,推出大人來頂罪的呢!”
“夫妻本是一體,臣也不信陳大人若真的犯事了,他的妻兒會毫不知情。”
這年頭從來不缺落井下石之人。
陳冰看著那些人,聽著周圍的聲音,只覺得腦子嗡嗡嗡的響個不停。
“皇上,是臣,是臣貪心不足,那寧府中人給了臣一大筆銀子,還許諾了臣好處,臣才會一時財迷心竅犯下了如此大的錯誤,皇上,臣知錯了!”陳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悔恨的道:“這件事都是臣一人為之,臣給陳家蒙羞,讓朝廷失望了,臣,臣……”
陳冰說著話,突然就朝著臺階撞去,大有一頭撞死以明志的感覺。
只是他的頭還未碰到臺階就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陳大人是要臟了皇上的眼?”夜景澄隨意的收回了腳,淡淡的道:“私造戶籍信息,險些讓花侯再度背上叛國通敵之名,著實可恨?!?br/>
“父皇,這件事聽起來太過巧合,兒臣覺得,就該讓林大人一并查查,想來他這次不會再聽之信之,一點自己的判斷都沒有了吧!”夜景澄說話間眸光看向林訣山,帶著絲絲的笑意,看得林訣山頭皮都要麻了。
“臣一定會查清這件事,兩日內若無法辦好,臣愿意辭官歸故里。”林訣山咬著牙對著皇上直接立下了軍令狀。
他覺得就算他自己不說,夜景澄也會想著法的逼他說的。
他為何會有種感覺,今天的夜景澄很奇怪,不止話多了,連手段都變得更狠了?
不止林訣山有這種錯覺,就連殿上的其他人也都有同樣的想法。
以前那個人狠話不多的安王怎么像是變了個人?
皇上的眼神在夜景澄和林訣山之間來回看了看,淡淡的道:“既然林愛卿有如此決心,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另外,從今日起,革去陳冰戶部尚書一職,押入刑部等候發(fā)落?!?br/>
“都散了吧!”皇上下完旨意后,便揮手讓眾人退下。
“臣告退!”眾人紛紛離開,只不過夜景澄和夜睿明兩人依舊站在大殿之上。
“你們二人還有什么事?”皇上看著他們二人,神情有些不悅的問了句。
“父皇,戶部尚書一職事關重大,不可空缺太久,兒臣以為,應該盡快調任一人補上這位置?!币诡C髦苯娱_口說了出來。
這個位置沒了陳冰,也一定還要是他的人!
皇上眉頭一皺,冷聲道:“這件事不必操之過急?!?br/>
“父皇……”
“三弟就這么急不可耐?戶部沒了陳冰又不是轉不動了。”夜景澄淡淡的道:“三弟有空關心這件事,不如想想前段時間離京的時候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該碰的人?!?br/>
“大皇兄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該碰的人!”夜睿明看著夜景澄,冷冷的道:“我倒是聽說大皇兄昨晚從城外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后就強闖民宅,還劫獄救出了洛寧,就這般行徑也配為皇室子孫嗎?”
“哦?是嗎?”夜景澄嘴角微微一勾,道:“想不到三弟對這些事倒是了解的清楚,那你知不知道那小院里頭住著的是衛(wèi)雅蘭的貼身侍婢?又知不知道昨夜劫獄之人就是她?”
“大皇兄隨便扯個人出來就想把劫獄的事撇清嗎?再說了,誰不知道衛(wèi)雅蘭是你表妹,這劫獄還不知道是不是……”
“夠了!”這次不等夜睿明將話說完,就被皇上厲聲打斷了,“你們當這里是菜市場?吵吵鬧鬧個沒停了!”
“父皇息怒,兒臣不敢,兒臣只是……”
“不敢?朕看你沒什么不敢的!”皇上怒道:“都給朕滾出去!”
“父皇……”
“兒臣告退?!?br/>
夜景澄直接拱手行了一禮便出去了。
反倒是夜睿明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皇上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的閉了嘴,不情不愿的退出了大殿。
“大皇兄還真是讓臣弟刮目相看!平日里寡言少語的,沒想到一開口竟是如此!”到了殿外,夜睿明沒忍住,一把攔下夜景澄就嗆了他一句。
“好狗不擋道?!币咕俺尾幌滩坏膾吡艘诡C饕谎?,一道掌風直接送了過去。
夜睿明根本沒想到夜景澄敢在這里動手,猝不及防下被身邊的侍衛(wèi)回拉了一把,才堪堪避開了那掌風。
等他回過神來,夜景澄已經離開好幾米遠了。
“夜景澄!你給我等著!”夜睿明雙手緊握成拳,低聲吼了句方才帶著人離開。
“王爺,屬下看睿王的臉都要黑了。”跟在夜景澄身邊的江河聲音低低的說了句。
“不黑就不是他了?!币咕俺蔚牡溃骸胺愿老氯?,戶部尚書的空缺安排汪巖頂上?!?br/>
“是,王爺!”江河應了一聲,看著夜景澄步伐的方向,低聲道:“王爺,我們不出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