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練氣六層圓滿之境的言灼,此時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靈力,一個猛子,就扎進了空間之中的河水里。
若是此刻香蕊能看到的話,必然會連忙喊起她,讓她從水里出來,害怕她又著涼生病了,甚至姜湯都又端了上來……
只是,她身上的火苗抖動了一番,明顯很是不屑。
嘿!不知道它“火兒”所到之處,都是暖意洋洋嗎?
言灼此時就在河中游動,環(huán)經(jīng)過她的水,都一片溫暖,無有半點寒涼。她洗凈了身上的汗,便上了岸,又用火靈力蒸干了身上的水。
自從學會了靈力的使用之后,練武之后一身臭汗,就再也不是她的困擾了。
這一日,終是天色放晴,積雪消融。
她觀她爹爹和娘親的臉色,卻是越來越有些嚴肅愁苦之態(tài)。
“灼兒,你務(wù)必得小心?!?br/>
言夫人千叮囑萬囑咐,盡管知道言灼如今實力高強,卻是仍控制不住心內(nèi)的擔憂,這種感覺,她還是圍獵之時出現(xiàn)過一次。
恐怕,這次上香祈福,又將會是兇險異常。
“崢哥,要不……”她咬了咬唇,“要不,這福安寺,咱們還是不去了吧!”
“離離,恐怕,這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言崢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憂心?
這山高路遠,意外叢生,再加上如今他們又處在風口浪尖上,這內(nèi)內(nèi)外外探視的眼光,如何能擋得?。?br/>
“爹,娘……”
言灼猶豫了一番,還是開了口,“爹爹說的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今,我們一家人都走上了道途,這知難而退、畏懼危險之心,可是對修煉,無有一絲益處?!?br/>
她眸光定定,看向兩人。
“再者說,即使發(fā)生了任何意外,爹,娘,我,還有我那丫鬟護衛(wèi)們都有武功。若只是比拼內(nèi)力,都已是快達到武林高手的境地,更何況我們還有靈力傍身?這些都是在暗,我們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br/>
言灼皺了皺眉,又開口道:“只是,一旦我們的能力暴露出來,就必然要將那些人斬草除根,府中之人,也要勒令不許說出。若是做不到的話,這后續(xù)之事,便是怕有些不好辦了……”
言灼嘆了口氣。
如果到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只是針對她來還好,若是牽涉到了鎮(zhèn)國公府,可真是有些難辦了。
“灼兒,這又有何好憂愁的?”
言崢卻是開朗了起來,話中卻帶上了些豪爽之態(tài)。
“若咱們是為了保護自己、打敗敵人,才暴露了實力,又有何懼?比不明不白死去,豈不是要好上太多了?”
“爹爹,您說的是正理兒~”
言灼瞇眼笑了起來,她看了看她娘親,見她仍是一臉憂色,笑著寬慰道:
“娘,不用憂心,即使咱們暴露了實力,即使到時候,全天下都知道我們有重寶,蜂擁而至、刀劍相向,那又如何?娘,要戰(zhàn)則戰(zhàn),要退,咱也是有退路的……”
她古靈精怪地一笑,“這空間之中,是足以容納很多人的,蒼天在上,咱們會安全的?!?br/>
“你這個丫頭,真是鬼點子多。”
言灼的話,可是正正打中了言夫人的內(nèi)心。
他們所說的,她何嘗不知道,只是那滅門之痛,在她心中留下的疤痕太深,揮之不去,她怕!怕那慘劇再次上演,她,實在是承受不起。
灼兒如今這話,卻是將她所有的疑慮,全然打翻。
她骨子里,本就好強,從小體弱不得習武,便不甘示弱學了醫(yī),如今機緣巧合學了武,還有了靈力,她如何不愿親自體驗一把對戰(zhàn)的快樂?
這下子,本來最憂愁的人,反而變成了最興奮的那個,她暗暗摩拳擦掌,眸中燦燦,竟是有些期待著那天的到來了。
言崢心中憂慮減半,見到言夫人這樣更是快慰,也跟著笑了起來。
言灼滿臉笑意,心中卻仍是有些擔心,只盼望那天,萬毋出現(xiàn)那樣的狀況。
她所說的,只是下下策,是沒辦法的辦法,不然的話,她那空間暴露了不說,她和她爹爹娘親,還有青黛他們,可能一輩子只能隱隱藏藏,四處躲避了,那樣的話,又有什么意義呢?
她暗自祈求著,同時和爹娘一起,加緊著每日的修煉。
聽瀾院的眾人,也隨之加緊了修煉。
府中的下人雖然安然,卻是在無形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凝然的氣氛,這種氣氛,讓他們有些惶然,卻又覺得,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就這樣,幾日之后,雪終于融化完了,而地面,也已經(jīng)曬干了。
明日,便是要出發(fā)去福安寺的日子了。
一切一如往常,暗地里,卻總覺得暗潮洶涌。
言灼如今已是練氣七層,《青云劍訣》第三層已經(jīng)大成,如今已是學到了第四層?!蹲嫌裉摽铡芬驳搅说谒膶?,而靈力功法,則都是齊齊到了第二重。
她的能力遠勝之前,而她爹爹和娘親,也是不甘落后。
原來先天五層的他們,這次,竟是雙雙突破到了先天七層,而且實戰(zhàn)招式、攻擊技能,也都學習了起來。閑來無事,他們兩人,竟還在空間之中,互相切磋了起來。
雖說爹爹的實力,肉眼看見地“縮了水”,但他倆你一來我一往的,明顯都是極為專注和用心,招式之中也帶著力度,是以,這般對打之下,兩人倒也受益頗多。
本來就喜歡呆在一起的他們,這下子,更是找到了正當?shù)睦碛闪?。言灼翻著白眼,心里想著,她,她是不是有點多余?……
而且,他們還練起了輕功,在不斷的練習之中,也是略有所成!
言灼知道后,都驚詫壞了。
她爹爹和娘親,如今刻苦的勁頭,竟是絲毫不比她差。這樣下去,她還擔心什么?
她心中暗笑,果然,時勢造人??!
莫非,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奇才,也都是環(huán)境造就的?
恐怕,除了那些武癡之外,大部分都是吧。
畢竟,環(huán)境舒適的時候,誰又愿意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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