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琬的話音剛落,幾十根巨藤就如同綠色蛟龍一般“嘩啦啦”的從地面上沖了出來,那十幾名清玉宮的弟子想不到她突然發(fā)難,全部被綠藤纏住了腰部,在尖叫聲中被狠狠的甩向了山下。孤葉和尚見狀大叫:“施主不可!”
那獄主更是咬牙切齒,越發(fā)的痛恨玲孤子和江琬!隨著一聲粗豪的大吼,他一下子躍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飛來的金鑼,落在江琬面前,對著她一頓橫削豎砍!
江琬本就和玲孤子學(xué)過一些貼身搏斗的技巧,眼見獄主招式兇猛,嘴角卻泛起了微微冷笑。
只見她酥手揮處,獄主周身到處是她手掌幻化的白影,一下接一下的轟擊在獄主身上,要不是因為她沒有內(nèi)力,無法將他擊傷,那獄主恐怕早就吐血而亡了。
那獄主被她打得生疼,大吼聲中,飛起一腳踢向江琬腰際,而下一刻,就見江琬紅潤的嬌唇出現(xiàn)了一絲冷笑。
還沒等他暗叫一聲不好,江琬就躲過了他的一腳,整個人如同綠色的鯉魚一般竄了出去,向著山頂狂沖。
獄主萬萬想不到自己竟會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直欲大罵。卻顧不上這許多,呼喝連連的向江琬追去。
江琬根本不管他,用盡全力向著山頂飛奔,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救出彤心兒,和他再也不分開!
眼見只幾個瞬息的時間,江琬已經(jīng)將自己遠(yuǎn)遠(yuǎn)甩在了后面,那獄主氣急敗壞,手中的金鑼呼嘯著飛了出去。
江琬連頭也沒回,瑽瑢碧綾和她心意相隨,呼啦啦翻卷著沖了回來?!扮H鏘”之聲再一次響徹整座大山,金鑼被抽飛了出去。
就這一會兒,江琬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崎嶇的山道上。
獄主心頭大罵的同時,額上也出了一層冷汗,要知道,這九死煉獄乃是清玉宮重地,一般人根本不得擅自闖入,現(xiàn)在這臭丫頭不但在這里橫沖直闖,還打傷了自己手下的弟子,自己的面子先不說,單是宮主的懲罰……
一想到這兒,那獄主就臉色鐵青。要不是山上布了結(jié)界,他早就追上去,將那江琬碎尸萬段了!
話說江琬將那獄主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了身后,向著山頂疾奔,眼見前方云霧繚繞,江琬判斷山頂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
她心中焦急忐忑,想也未想就一頭扎入了云霧中。
接下來,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江琬一穿過那云霧,眼前就豁然一亮,只見,一塊巨大的石碑聳立在眼前。上面四個大字,無一不透著詭異和狂霸的氣息——九死煉獄!
江琬見了心中好不奇怪,山腳下不就有一塊這樣的石碑嗎?當(dāng)她轉(zhuǎn)頭四顧,竟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一草一木竟和山腳的那些一模一樣!難道我又回到山腳了?
想到這兒,江琬渾身的綠衣都被冷汗淋濕了。
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方才的云霧是一個空間轉(zhuǎn)移法陣?是它將自己送回了山下?可是?心兒他還在山頂??!江琬不及多想,再次沖向了山頂,她就不信,這法陣還能將自己再一次送回來!
她明白,如果彤心兒真的被關(guān)入了九死煉獄,那他們就真的成了生離了。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狂奔,向著山頂狂奔!
她不顧自己心跳劇烈,嬌喘吁吁,雙腿酸麻。為了他,哪怕自己被累死在這山道上!
奇怪的是,直到她沖到半山腰,也沒有遇到一名清玉宮的看守者。整座大山寂靜無聲,參天大樹和路邊碧草中的碧綠里竟透著無邊的死氣沉沉!
這地方到底怎么了?江琬心頭小鹿噗噗亂跳,寂靜如一塊大石沉甸甸壓在心頭,令人狂躁而又恐懼!
就在此時,一個灰色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江琬身前一丈遠(yuǎn)處。
只見他背對著江琬,身上的那件東西根本就不能叫做衣服,簡直就是一塊破布!山風(fēng)吹來,上面大大小小幾百個窟窿透著風(fēng),使得整塊破布微微揚起,更顯得他詭異可怖!
江琬此時心急如焚,當(dāng)下朗聲叫道:“閣下是誰?為何要阻住我的去路?”
一陣陰測測的笑聲響起:“我是誰?嘿嘿!這恐怕連我自己都忘了……”
聽了他鈍刀磨石一般的嗓音,江琬心頭打了突,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道:“在下有要事要辦,還請閣下讓一讓?!?br/>
“要事?”那人嘿嘿的笑了:“以前,這里有多少人有要事要辦?可現(xiàn)在呢?都成了泡影啦……呵呵呵,因為在這九死煉獄里,你只有被困到死的份兒??!”
江琬聽得心頭一驚:九死煉獄?難道自己現(xiàn)在竟然在九死煉獄里嗎?她忍不住問道:“前輩?您說這里就是九死煉獄?”
“不錯!這里就是九死煉獄,一個半死不活的地方!”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江琬倒抽一口冷氣!她看見那人的臉!竟是半人半骷髏!交接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江琬強(qiáng)忍住了才沒有彎腰大吐!
那人見了江琬的模樣,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嘿嘿的笑了:“很惡心是嗎?不用著急,在這里呆久了,所有的人都會變成這樣的,別看你現(xiàn)在風(fēng)華絕代??蛇^不了幾年,你也會讓人一看就想吐的!紅粉骷髏、骷髏紅粉??!哈哈哈哈……!”他說完發(fā)出了一陣癲狂般的大笑。
江琬看著他,越來越害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自己會進(jìn)入九死煉獄呢?自己可是人類??!心兒,心兒又該在哪兒呢?
她努力將混亂的思路理清,道:“前輩,你是否知道今天有一名貓妖被送進(jìn)來?”
“不知道?!蹦侨死淠牡拖铝祟^,喃喃道:“這里多則五日少則三日就會有妖或魔被送進(jìn)來,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了?!?br/>
江琬見他精神有些不正常,當(dāng)下又小心的問道:“那請問前輩,九死煉獄的入口處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嗎?”
“哈哈哈!”那人突然又仰天大笑起來,他盯住江琬道:“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磿焕г谶@里幾百年嗎?”
江琬被他森冷的目光盯得脊背發(fā)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那人踱了幾步,言語中突然充滿了恨意:“當(dāng)年要不是那個死禿驢創(chuàng)下這等法陣,我等也不會被盡數(shù)抓進(jìn)來!更可惡的是!這法陣一旦進(jìn)來,就永遠(yuǎn)找不到出口!因為沒有人知道它的出口在哪里!連怎么進(jìn)來的都不知道!更別說出去了!該死的禿驢啊該死的禿驢!”那人張牙舞爪的大吼大叫。
江琬心中害怕,想要偷偷的跑掉,剛轉(zhuǎn)身卻脊背發(fā)冷,那人陰測測的聲音又傳來:“你想去找那個貓妖對嗎?”
江琬緩緩回過身,點了點頭。
“嘿嘿!那我就告訴你這死獄的另一個特點好了。那就是它無時不刻不在變幻著,沒有人知道它有多大,沒有人見過它的邊際,你想找一個妖或魔,它心情好時會讓你找到,但是若是它心情壞了,你就等著和他分離一輩子吧!”
江琬聽了渾身冰冷:“不!不可能!九死煉獄怎么會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她說完這句話,就躥了出去。卻覺得手腕一緊,已是被那人牢牢卡住。
“你干什么?”江琬驚恐的看著那人不懷好意的獨眼。
“你這么漂亮,你說我要干什么?”那人嘿嘿的笑起來。
“放手!”江琬又駭又怒,奮力將皓腕一甩,掙脫了那人的大手。折身就向山下沖去。
“哈哈哈哈……”那人得意猖狂的大笑在她身后不斷的響起。
江琬沒命的往山下沖去,但是當(dāng)她回過頭,她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人一直無聲無息的跟在她的身后,那只獨眼里閃爍著戲謔的光。
江琬本能的往山下沖了幾回,發(fā)現(xiàn)根本就甩不掉那個可怕的人。逃生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被擊毀,她只覺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之情充斥了她的心胸。
當(dāng)她最后一次看到那人笑嘻嘻的站在她的身后不遠(yuǎn)處時,她雙膝一軟,一跤坐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樣?”她強(qiáng)忍下就要流出來的淚。
那人微笑道:“我在這兒孤獨的生活了幾百年了,就想找一個人陪我。而你,就是這個最好的人選?!?br/>
“我不會在陪你的,我還要找人?!苯f著說著就渾身冷汗。
“嘿嘿!”那人笑道:“你說不陪就不陪了?要知道,我鬼狐子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
“那你想出去嗎?”江琬狠狠的回視他:“為何你想出去卻做不到呢?”
那鬼狐子哈哈大笑道:“好一張伶牙俐齒!可惜,你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你在我面前猖狂!來吧!小丫頭!老子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他說著伸出一只灰白的手向江琬抓去。
江琬心頭一沉,如今也只有拼命了!下一刻,一條碧綠的長綾就突然沖了過來。碧光耀眼,顯然不是凡品。
鬼狐子本在得意之際,根本沒想到江琬會以卵擊石?!斑凇钡囊宦?,他的左肩就被瑽瑢碧綾劃掉了一大塊肉,疼得他怒吼出聲。
而這邊,江琬早已躥了出去,向著山下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