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26
“那就給我親一個啊?!?br/>
秦夢娥對此的回復(fù),是毫不猶豫地踩上他腳背,還使勁碾了一碾。
“嗷”簫塵絕痛得大叫,抱著腳做單腿跳躍運動。
“哼”愛說不說,不說拉倒。若不是懷里還抱著個孩子,秦夢娥一準(zhǔn)會甩袖而去。她轉(zhuǎn)身,繼續(xù)趕路。
簫塵絕只得一溜兒小跑跟上:“哎哎我說還不成嗎你別生氣啊?!?br/>
聽到這話,秦夢娥總算肯停下來了,她瞇起好看的眼睛:“快說?!?br/>
“這個么咳咳。”簫塵絕不大自然地摸摸鼻子,隨即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自然是因為那人是我花錢雇來的托啦哈哈”
什么秦夢娥睜大眼睛盯著他,搞了半天那人是他雇來的他是有毛病還是怎么弄這么一出鬧劇做什么啊
“不好笑嗎”簫塵絕道,“唔,這個嘛,是那茶老板的主意啦,茶老板說,想個法子讓你主動跟我說話,然后我再逗你笑,這樣你就會跟我回家啦”
見秦夢娥的臉色完全沒有好轉(zhuǎn)的趨勢,簫塵絕有些煩躁,他無奈地抓抓自己頭發(fā):“那個我就是其實唉?!痹谇貕舳鸬淖⒁曋拢穆曇粼絹碓叫?,最后干脆閉嘴低頭,什么也不說了。
想他原本能言善辯,怎么一遇到這女人,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秦夢娥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點了”她本以為這劍仙雖然有點討人厭,可還是明白事理的人。他喜歡自己不過一時興起,等她多拒絕幾次,他沒了興趣,自然會離開的。
可是,這簫塵絕怎么還纏著她呢再這樣糾纏下去,要是要是她動了心
秦夢娥思緒起伏,簫塵絕心里也是一團糟,他把秦娥劍抱在胸前,將臉貼著冰涼的劍柄,想要借此涼意來平復(fù)心中的焦躁。
目光漫無目的地游走,有一種說不出的茫然失措,看得秦夢娥心中一動。只覺得,這樣的他,看起來哪里像個叱咤風(fēng)云的劍仙,反倒如同一只迷途的幼獸。
看上她哪一點了聽了秦夢娥的話,簫塵絕在心中問自己,可他自己也不明白啊。
這世間美女如云,而他也見過不少,卻從未真正動心。要說秦夢娥的相貌,那確實是漂亮,可絕對不是傾國傾城,亦非沉魚落雁之輩。要是放在美人堆里看,充其量也就是個中等姿色,不拔尖,不墊底。
可他偏偏就一眼相中了。
還如業(yè)火相焚,癡念纏身,百般不得解。
就是飛升前臨了的那一眼,她倒在血泊中,凄美絕艷。讓他覺得,似乎以往那些歲月里自己的靈魂都是不完整的,直到她出現(xiàn)。
秦夢娥看著他發(fā)呆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追美人,要有鍥而不舍的精神,死纏爛打的毅力,以及堪比城墻的臉皮
這是劍仙簫塵絕很多很多年后,在滿頭白發(fā)垂垂老矣時,對自己的重孫子們傳授的經(jīng)驗。
當(dāng)年被他們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早已長大老去,一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連簫塵絕也分不出來他那些重孫子們中,哪些身上流著自己的血,哪些沒有。
反正他全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養(yǎng)了。
兒孫滿堂的他坐在逍遙椅上打著蒲扇,看著戲臺上演著自己當(dāng)年的故事,周圍一圈看客拍手叫好,管聲宛轉(zhuǎn)悠揚,琵琶撥弦輕響。他愛憐地挨個兒摸過重孫們的小腦袋瓜,幽幽而嘆,將往事娓娓道來。
那天陽光很重,沉甸甸地壓在他蒼老而長滿皺紋的眼角。在他開口時,窗外有一只藍色羽毛的鳥尖叫著逃走。
曾經(jīng)眉目如畫的佳人早已遠去,在他們成親后的第五十年間,她不堪歲月的荒涼。
而他如她遺愿那般,活得長長久久,只不過孤身數(shù)百年。
他想,自己一劍劈開了九重天雷劫,卻沒能闖出因緣劫。
五十載歌盡桃花,他提前預(yù)支了人生中所有的纏綿。
這一曲將盡已至尾聲,臺上戲子按照以往演這場戲目的慣例,打著折扇,念出了那一首老戲迷們?nèi)吮M皆知的、平仄不太工整的七律醉劫:
“冰輪泣露是何為玉肌芙蓉雙眸水。
如酥不堪凝紗墜,似雪更甚流光隨。
長劍揮別滄???,高樓遺落紫玉碎。
試看花殘幾時去,九天雷動情劫灰”
第一個故事完畢,河圖這家伙故作玄虛的一聲醒木嚇得吳晴險些魂飛魄散。她一手撫著胸口,一手端起茶杯給自己壓驚,呷了一口才發(fā)覺茶水早就涼透。抬眼看看天色,已隱隱有些泛白的跡象,她奇道:“怎么,鬼界也有白日”
河圖道:“陰陽昏曉,天地使然,鬼界自然也不例外。對了,你對這故事有什么想法”
想法吳晴愣了愣,對于這玄幻愛情故事我能有什么想法結(jié)局很好皆大歡喜可這聽起來顯得她太淺薄,于是她道:“想必這九美人收齊后會發(fā)生什么化學(xué)反應(yīng)或者物理反應(yīng),哦對了,”吳晴腦海里靈光一閃,“九美人一定能拼成變形金剛吧不然怎么擎天柱霸天虎這一對都出現(xiàn)了”
這回換河圖愣了,不過他很快波瀾不驚地掩蓋了自己的無知,說:“我是說這故事本身,比如,你覺得這結(jié)局怎樣,是好是壞”
“挺好的呀?!眳乔珉S口答道。
“好”河圖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回答,“這故事有許多鬼看過,大多都覺得結(jié)局有些悲涼,說好的,你還是頭一個?!?br/>
“看過”
“嗯,你該不會以為鬼界沒有文字吧”
“那倒不是只不過”吳晴有點懷疑河圖的智商,鄙夷道:“既然可以看,你怎么不直接把書拿給我,何必非要講呢”
講故事比看書花的時間要多很多吧。
“人界的文字都有無數(shù)種,不同國家不同語言文字,更別提不同的碎片之間了。其余幾界之間官方語言又不相同,而鬼界卻不可能流通六界中所有的語言,自然有鬼界通用的鬼語了。就算我把書給你,你看得懂么”他也毫不示弱地鄙夷道。
吳晴很不爽他的語氣,卻找不到什么話反擊,只好問:“那你們跟我說話怎么這么流利”
他頗為得意地道:“鬼界是六界中心,為了更好地管理鬼界,鬼界的政府要員都必須會六界中的所有語種。”
所有語種吳晴和她的小伙伴們都給跪了。
變態(tài)啊
以前學(xué)英語考個四六八級都跟脫層皮似的,整日里不說人話,開口閉口都是嘰里呱啦,還不時得跟同學(xué)討論語法,就連食堂排隊都拿著單詞本掙扎
往事不堪回首。
而今天,有個變態(tài)對她說,他會所有的語言。
吳晴悲涼地說:“我們還是討論秦娥吧。我是真覺著結(jié)局挺好,再找不出更好的了。
“他們好歹有過一段回憶,人生無常,能有回憶便已值得了。雖然他二人后來陰陽相隔,可是我想,秦夢娥和簫塵絕,必定都不會后悔。若換做是我,我也情愿?!?br/>
這話說到后面吳晴已是有些感慨了,情愛比刀刃殘忍,能遇到一個讓自己掏心掏肺,拼盡所有去愛的人,就算最后會一無所有,又有何不好
她是有感而發(fā),難得矯情一回。哪知道強中自有強中手,河圖比她還矯情,他輕笑一聲:“這話可別亂說,人的想法是會變的,當(dāng)心以后一語成讖,你哭都哭不出來?!?br/>
...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