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不得無禮,難得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又遇著一個這樣有趣的家伙,估計憑你這家伙也看出我是女扮男裝的吧!”
令張德帥大感意外的是,這小小姐竟然出言制止了那個盛氣凌人的侍女,之后揚起小臉,眨著水靈的大眼睛對張德帥說道。
廢話,就你這般嫩得出水的小模樣,任誰也看得出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千金!尤其過分的是你這兩只剛剛發(fā)育成形的小白兔,至少你也應該把它們包裹一下嘛!雖然還算不上殺傷力太大的“兇器”,也完全暴露了你的真實性別。
張德帥厚顏無恥地盯著小小姐那巳初具規(guī)模的小胸凸,道:“貧道乃是修身養(yǎng)性之人,早巳跳出紅塵外,不在五行中,所以從不關注男女性別,在我看來,根本沒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天分稟賦與道行深淺而巳?!?br/>
“放肆!你……你的眼睛給我放端正些!小姐,楊姑娘還在堂里求簽呢,都催我們好幾次了,我們快過去吧!”那名叫秀荷的侍女看著張德帥“道貌岸然”的猥瑣樣子,極其惱火,沒待小小姐說話,便對張德帥怒聲呵斥起來??礃幼尤舨皇切⌒〗愕墓苤疲欢〞鍪趾莺萁逃枏埖聨浺活D。
小小姐也是機靈人兒,哪能看不出張德帥趁機占自己便宜的“惡行”,她頓時羞紅了半個小臉,雖然她年幼無知,但也巳對男女之事有所懵懂??呻S即她靈動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粉嫩的小臉上浮起了一絲冷笑:“你倒是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誰知道你有沒有真本事?這樣吧!你來和秀荷比試一下,若是你贏了她,我出一百兩銀子買了你那瓶藥!”
我日,這小丫頭竟然在給我設圈套!這叫秀荷的小侍女,行動矯健,身板挺直,一看便是練家子,自己若與她交手,不被打個半死才怪!張德帥看看一副得意之色的小小姐,再看看橫眉怒目的秀荷,心里頓時有些發(fā)慌起來。
“哦,這個……那個……貧道為人正直俠義,從不與女流之輩交手,小妹妹你這個要求,我只怕沒法答應你。”
“哼!剛剛還裝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如今竟然成縮頭烏龜了?可惜如今你想罷手都不可能了,秀荷,給我收拾他!”小小姐嘴角上翹,冷冷地哼道,水靈的大眼睛里盡是報復的兇光。
此刻,這小小姐落在張德帥眼里,巳然不是當初那個調皮可人的小蘿莉,儼然就是一個刁鉆陰狠的小惡魔!
“喂!咱們買賣不成,情義在嘛!你們兩個女子,怎么能說動手就動手呢?想當年……”張德帥看著一臉冷笑朝自己逼近的秀荷,不住地往后退。那模樣很明顯,只要秀荷一出手,他就會立刻拔腿就跑。
“我來替他比試!”
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張德帥背后傳來,方行子和劉雪妮不知何時巳走了過來。
張德帥心里一喜,立刻轉過頭來,無恥地躲到了方行子的身后,小聲道:“行子妹妹你真是來得太及時了!你再來晚一點,我可就吃大虧了!”
張德帥說話的同時,還得意地看看了小小姐,他對方行子的功夫極其放心,十幾個從戰(zhàn)場中下來的悍兵都能被她打得稀里嘩啦的,對付一個會點武功的小侍女,根本不成問題。
“你?你是誰?干嘛要幫這個壞蛋?”小小姐看著張德帥那小人得志的模樣,直氣得攥緊了小拳頭,惡狠狠地沖著方行子叫道。
方行子剛剛只看著那名身懷武功的秀荷,倒是沒注意秀荷后面的那個小人兒,此刻聽她叫張德帥“壞蛋”,立刻明白了一些,她忍不住回頭朝張德帥瞪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哼!你這壞家伙,準又沒干好事兒!
“這兩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們與這人有什么關系,這人剛剛褻瀆了我家小姐,所以我才要出手給他一點教訓。我希望你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毙愫芍币曋叫凶樱鋮s又不失禮數(shù)地說道。憑她的眼力,能看得出方行子才是這里面最厲害的人。
方行子冷目相對,一臉淡然,仿佛有些不屑與這名侍女說話。倒是一旁的劉雪妮著急地說道:“張大哥他是和我們一起的,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們的地方,我代他向你們賠個不是,你們不要再為難他了?!?br/>
劉雪妮言辭誠懇,眼神中還流露出了一絲哀求之意,張德帥微微側目,心里很是感動。
“哼!你是哪里來的野丫頭?竟敢管本小姐的閑事!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你們最好別插手,否則我讓你們出不了這沂州地界!”小小姐似是有些不耐煩,她一貫養(yǎng)尊處優(yōu),在家里倍受恩寵,從來是我行我素,劉雪妮的怯懦哀求反而激起了她的惱火。
聽到這樣的話,就連淡然如水的方行子都有些微微擰眉,一股惱怒之氣油然而起。但還沒等她開口,身后的張德帥突然站了出來。
“嘖嘖!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毛還沒長齊,小脾氣倒是很沖,你當這沂州地界是你家花園,還是你家陵園?老子身為大明帝國的杰出青年,一不犯法,二不擾民,想到哪去就到哪去,關你屁事了?你以為老子嚇大的???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里吃奶呢,見了長輩沒一點禮數(shù),倨傲不恭,飛揚跋扈,沒大沒小,這純屬人品與素質和道德問題,我都不希說你,咋?你還不服?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張德帥唾沫星子橫飛,他吹牛皮的功夫一流,損人的功夫更是天下少有。
方行子微微斜了張德帥一眼,眼神中蕩漾著一絲笑意,張德帥這一席話完全解了她心中的怒氣,若不是有這么多人在場,她幾乎都要失控笑出來了:這壞家伙的嘴太損了!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這么多損人的本事。
這邊方行子心里是舒坦了,可那邊的小小姐卻巳被氣得幾乎要發(fā)瘋了,她粉嫩的小臉漲得通紅,水靈的大眼睛發(fā)出一種極度惱怒的光芒,指著張德帥,一面跳著一面用一種尖細刺耳的聲音大叫道:“秀荷!你給我打死他!往死里打!你這大壞蛋,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最后一個“死”字,小小姐尖細的叫聲拖得很長,充分顯示了她對張德帥的極度憎惡。
“無恥狂徒,辱我家小姐,你受死吧!”秀荷仿佛早就在等小小姐這句話,還沒等小小姐說完,她便一抖小手從腰間掣出了那把利劍,動作快得讓周圍人根本都沒看清楚。提劍運氣,一招“仙人指路”朝張德帥凌厲刺來,張德帥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劍芒躥到了自己胸前。
“謀財害命??!”張德帥心里大駭,一面大叫著,一面下意識地向后退去。
“不要啊——”劉雪妮看著那名女子直刺張德帥胸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顧一切地向秀荷撲去。
“哼!”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危急關頭,一直面無表情、昂然肅立的方行子出手了。
只見她閃電般伸出了一只纖纖玉手,那柄毒蛇般狠辣的利劍突然靜止,竟被她牢牢地捏在了手上!
“你……”秀荷見方行子用拇指和中食兩指捏著自己的劍身,她先是一駭,緊接著又奮力拔劍,卻發(fā)現(xiàn)這劍如同長在了方行子手上一般,任她百般用力,這劍卻紋絲不動。
“?。∧銈円源笃坌?,欺負人!”小小姐見情況不妙,突然大叫一聲,嬌身一扭,飛快地向后面跑去。
“這奸詐的小東西!”張德帥看著機靈鬼一般的小小姐飛快離去,有些哭笑不得。
“回去告訴你家小丫頭!以后逢人對事要禮讓三分,不要動不動就耍她那大小姐脾氣!”方行子一如往常的淡定從容,冷冷對秀荷說了一句,突然松開了秀荷的利劍。
秀荷一直在運力掙劍,方行子突然松手,她拔劍的力氣全部作用到了自身,頓時向后退出了三四米,若不是她步伐矯健,鐵定要摔個仰面朝天。
“我們等著瞧!”秀荷吃了方行子的暗虧,心里更加不平,她站定身子恨恨地瞪了張德帥一眼,拋下了一句話,快步離去。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霸道無理,連下人也這般不懂規(guī)矩。”張德帥得意地看著憤憤離去的秀荷,對二人下了個定論。
“哼!你倒還有臉說人家,若不是你去招惹人家,人家會無緣無故教訓你?說!你到底怎么欺負人家小姑娘了?”方行子冷冷掃了張德帥一眼,像審問犯人一般對他喝問道。
“行子妹妹你這話可說錯了?。∥疫@人善良天成,一本正經,童叟不欺,像那種沒事惹事的人嗎?我猜,肯定是這對主仆見我軟弱可欺,才故意找我茬的。”張德帥一臉委屈地辯解道,仿佛受了彌天大冤似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方行子顯然巳經多次領教張德帥信口雌黃的狡辯,她沒好氣地嗔了張德帥一眼,扭頭向一處佛堂走去。
“大哥!我們也走吧!姐姐不信你,我相信你,剛剛那姑娘拿劍刺你,可真叫我擔心死了!你下次可別再招惹人家了。”劉雪妮安下?lián)潋v撲騰的心兒,柔聲對張德帥說道。
“妮妮,還是你最好了!沒枉費大哥我疼你……噯,你往哪跑?”張德帥聽劉雪妮安慰自己,心里很是溫暖,他湊到劉雪妮臉前,輕聲說著,可剛要牽起劉雪妮的小手,劉雪妮突然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跳開了。
“姐姐看到不好?!眲⒀┠輯尚叩貨_張德帥笑了笑,又轉身向方行子追去。
(萬水千山總是情,不給鮮花怎么行?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