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楚拉著謝樓偷偷離開,這點眼力見她還是有的。
放暑假后,好像連校園氣氛都變得沒那么壓抑,到處傳遞著歡聲笑語。
紀楚深深地吸了口氣,就連空氣也清新。
謝樓拉著她在校道走,也不知道目的是哪里,兩人就這么一直逛著,他問:“暑假之后打算干什么?”
“我估計會在家里陪爺爺釣釣魚,或者在家里打游戲打發(fā)時間?!?br/>
之前放寒暑假她都是這么過來的。
謝樓看她,“回舒城?”
紀楚想也不想的回答:“對啊!”
她看他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怎么了?難道你不回舒城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的老家也是在舒城,想要見面的話也不困難,隨時都可以。
謝樓沒其他表情,目視前方,“回?!?br/>
紀楚松了口氣。
前面就是學校門口,有不少家長已經(jīng)在門外等候,有些的甚至父母都來,足以見得有多重視自己的孩子。
謝樓抿唇,蔣琬禮后來又給他打了幾次電話,無一例外都被他掛斷。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怎么會有如此狠心的母親。
爸爸死后,她一手攬下了公司的大權(quán),將爸爸的親屬股份換法子收購,最后一點一點的剔除他們身上公司職務。
最后被迫只能到別的公司打工,這說起來是多么諷刺,她連一點后路都不給別人留。
就連爸爸去世的那天,他都沒有從那個冷漠無情的女人臉上看到一絲的傷心,反而有種瘋狂的快意。
他看不懂她,從來都看不懂她。
結(jié)束爸爸的葬禮之后,蔣琬禮的冷漠讓他心寒,母子間的感情一度下降到冰點,他將自己關(guān)進了房間里,不吃不喝兩天。
第三天,他決定搬出去自己住。
耳邊,小姑娘的聲音悅耳動聽,她緩緩陳訴:“我記得我小學的時候,我爸媽都去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我哥一個人。我爸媽臨出差前交代他,一定要在我畢業(yè)那天過來接我。”
想起小時候,自家哥哥那副蒼白的臉,她到現(xiàn)在都猶記于心。
她繼續(xù)說道:“可是,我哥打游戲忘記了,我一個人坐在路邊等,等到路燈都亮起的時候,依舊沒有等到他。”
“別的同學都已經(jīng)回家了,就我沒有,當時我特別害怕,而旁邊不遠就是警察局,我想著進去里面等他。”
謝樓的注意力被她的話所吸引,他皺眉:“那你是怎么回家的?你哥當晚找到你了?”
紀楚搖頭,“就是因為沒有找到他才慌了?!?br/>
“我在警察局里面呆了整整一個晚上,還好有安排住處,第二天沒等我睡醒的時候,就有人來通知我,說家人來接了。”
當時,紀蕭然喘著大氣,臉色白的跟張紙似的,看到她的第一眼,腳步上前,抱住了她。
“當時我哥的手都在顫抖,估計是怕丟了我。”
謝樓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不會打電話給你哥嗎?”
紀楚用鼻子哼了哼,“當時我哪有手機,我還很小?!?br/>
“也對?!敝x樓目光溫柔的看她,“還好你哥找到了,要不然我也丟了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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