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哈!哈哈…還挺烈?是不是******藥灌少了?。俊?br/>
一聽到這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殷黎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噗地一下就軟了下來,條件反射般閉上了眼,繼續(xù)裝睡。
表面上迷迷蒙蒙不清醒狀,心里恨得牙癢癢,“臭變-態(tài),沒事兒老盯著別人看干嘛啊!滾~滾~滾!”
“滾!”
一個冷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說話的人好像并沒有發(fā)怒,可空氣卻瞬間凝固了,好像下一秒,多嘴的人真的會被揍得滿地打滾。
殷黎嚇了一跳,乍一聽到“滾”字,還以為是自己沒控制住發(fā)出了心中的吶喊,鎮(zhèn)定下來才意識到原來是獅面男發(fā)飆了。
能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他這樣做不怕得罪人?不怕吃不了兜著走?管他呢,又不****的事!剛才的賬還沒跟他算清楚呢!…
想到這里,殷黎猛然意識到,剛才那一吻,可能只是做給鷹頭男看而已…
他那么機敏,有人走過來的話,當然看得一清二楚。何況那時自己正要大叫…..吻的時候,他嘴巴緊緊地抿著,老老實實完全沒有別的企圖,身體全程緊繃,眼睛也使勁兒閉著……怎么搞得好像反而是我占他便宜呢?!
氣消了一點點,殷黎突然好想掀起那金面具看看,這人是不是在臉紅。
鷹頭男似乎楞了一兩秒,怒極反笑,“…哈哈哈哈~~”,直到笑完了,才陰狠地問道,“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你是——死人!”
秋千陡然一顫,幾乎同時,眼前一空,獅面男已不見蹤影。
急忙轉頭,只見他已躥至鷹頭男身邊,正將他緩緩拖向靠里的一個隱蔽角落。后者雙手軟垂,鼓脹的小肚子似乎也塌陷了下去。
殷黎有點懵,這變-態(tài)是暈了還是死了?才幾秒鐘功夫,這人怎么做到的?
慌忙回頭搜尋狗頭男的蹤影,依稀看見他正躺在較遠的一個軟榻上,一名短發(fā)女人坐在上面,蹦地像一頭鹿。
趕緊別過臉來,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狗頭人沒有察覺這邊的情況…
可…下一步該怎么辦??
意識到獅面男的強大,殷黎又驚喜又害怕。如果他愿意幫忙,救出伊芙琳和巴塔他們的希望就更大。可如果,他只是個冷血的商人,自己豈不是又落到他手中…
糾結間,獅面男已用花草枝條將鷹頭人草草蓋住。
等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再次聞到他身上的青草味道時,自己的右手中已經多了一枚細長冰涼的物件。
“時間不多了,你得抓緊。用這枚貝殼針在你朋友的頭頂上扎一下,放血出來,這樣他們的神智恢復地會快一些?!豹{面男似乎有些微喘,語速也提高了一倍。
低頭看去,掌中躺著一根五厘米左右的白色細針,舉到眼前仔細一看,細針隱隱泛著銀白色光澤。
“…剛才你就是用這個扎我的?”
“嗯…沒想到…你反應那么大…”男人的聲音忽然有些暗啞。
廢話,用這么尖的針扎,能不疼嗎?扎你一下試試?
“……可我以前扎過自己…好像,好像沒太大感覺。”男人繼續(xù)。
被噎地說不出話來……
看眼前的女孩嘴角一撇,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剎那間霧氣騰騰,一臉委屈的樣子,男人忽然有些心疼和不忍,伸手撫上殷黎的頭頂,用手指輕輕撥開亂蓬蓬的頭發(fā),看了一小會兒,才如釋重負地說道,“沒事,流的血不算太多。”
不提還罷,說起這個,殷黎立刻感到頭皮又癢又麻,一股細細的液體正順著腦袋慢慢流下來。
“……麻煩你下次動手之前,先打聲招呼?!彪m然獅面男的溫柔舉動讓心里暖了一下,殷黎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是指扎針,還是……”
男人的手僵在了殷黎耳旁,深邃的眸子飛出狡黠的笑意,這防不勝防的炫目光采讓殷黎怔了一怔,忘了反擊剛才他那故意的挑釁。
笑起來的眼睛這么好看,面具下的臉又會是什么樣?
“……那個人,死了?”
“嗯?!?br/>
殷黎心下一驚,一言不合就殺人?天吶,千萬別看到他的樣子,免得被滅口。
見殷黎神色大變,男人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微一沉吟,說道,“以他過去犯下罪行,上法庭的話,恐怕早已被判十次死刑了。”
“……”
男人似是覺得氣氛有些微僵,不再說話,伸手從頭發(fā)里摳出兩個小瓶子來。“這是一些草藥,喝下去有助于緩解頭痛頭暈?!?br/>
原來那頭濃密的披肩發(fā)是假的…不過也是,有錢人時興戴各種精美的假發(fā),他渾身上下也之后那里可以藏東西了。
“喔…謝謝了!”殷黎伸出手,可手指剛觸到男人手中的小瓶子,那只大手就像大蚌殼一樣突然合上,將自己的手包裹在他溫暖柔軟的掌中。
心臟突突突狂跳了兩下,想用力抽出手來,完全是白費力氣…
“希望我們以后…還會見面。”短暫的沉默后,男人低沉而清晰地說。
“…..”
呵呵,心中干笑了兩聲。沒有電話電報手機,沒微信沒ins沒臉書,不知姓甚名誰不知住址…茫茫人海能再見面就可以去買彩票了。
就當是一句客套話吧,剛才自己也不過是純抱怨而已…并沒想著再見面…殷黎有一點賭氣地想。
“烏瑟斯每天都會去神廟一段時間,暫時監(jiān)視不到房間內發(fā)生的事。外面只有兩個巡邏的祭司,注意避開?!蹦腥苏f著話,緩緩放開了殷黎的手。
“狗頭男堅持不了多久,他一走,你就得趕緊去找你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他……會馬上走?”
“他剛才喝的酒里已經被我下了藥,很快就會感到體力透支?!?br/>
“…那你…不跟我一起嗎?”殷黎突然覺得很沒底氣,就拿一根針去美女救英雄?
好像看穿了殷黎的心思,男人猶豫了一下:“其實…你也不必非去冒險,我已有安排,最終這里的人都會被救出去。只不過他們清醒得早的話,更有利于逃走?!?br/>
看著男人的眼睛,殷黎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可一想到朋友們的癲狂情狀,以及還要繼續(xù)被喂食迷幻劑,就一分鐘也不想耽誤了。
“我會去!”殷黎深吸了一口氣,“那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兒?”
“去把你的包偷回來,物歸原主?!?br/>
殷黎這才想起,帆布背包早已不在身邊…雖然背包很重要,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覬覦里面的東西。他說物歸原主,就一定會物歸原主。
“找到同伴以后呢?沒有武器,不知道路線,我們逃不出去…”
“回到這里隱蔽起來,等我來找你們?!?br/>
說完,男人將手搭在殷黎肩上,重重一按,“保護好自己!”。
“為什么要幫我?…”
此時此刻,殷黎突然想知道,對他來說,自己是不是一個特殊的原因…
“…不是我?guī)湍?,而是你在幫我,幫這個城市,復活?!?br/>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殷黎一眼,便裝作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向門口走去,經過木桌時還順手拿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真是影帝的料,有始有終的…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雖然他剛才的回答出人意料,也讓人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可殷黎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發(fā)自內心地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