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緩緩的抬手,指尖沾一沾她的額角,即使在暈迷中,她似乎也能感覺到那一絲疼惜,唇角顫了一下,他俯身下去,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像在跟誰賭氣,緩緩的道:“不,我偏要活著……”他直起腰,看著她干枯倔強的嘴角,心里竟是一軟,慢慢的道:“你不但要活,還得給我好好活著……”
藥熬好了,吹冷了,她的唇卻緊緊咬著,滿心警惕,不肯張開。捏開唇角強灌下去,沒灌幾口,便嗆咳出來,俱都吐在他的衣服上,拭凈了再喂,仍是沒灌幾口,俱都吐出,再熬再吐,熬了三次,竟是死活灌不進去。
燕公子身上已經(jīng)藥汁淋漓,振袖摔衣,只氣的臉色發(fā)白,她已經(jīng)燒的神志迷糊,唇色枯槁,握著他的手指,火熱灼人。燕公子氣起來,把地上的丫環(huán)一腳踢開,貼了她的耳朵,咬牙切齒的道:“你不是要活著嗎?你不吃藥怎么活?”
她似無知無識,卻仍是固執(zhí)的抽緊了唇角,燕公子氣極,手扣了她的頰,卻不忍再用力捏下去,隔了一息,用空著的手,握了她手,猶豫再猶豫,還是松開,頭也不回的道:“把衣上云給我找來!”
衣上云咽了一下,淡淡的道:“在?!币贿吘従彽淖呓韥?,步子是刻意的緩慢,平素總是嘻笑無忌的臉像凝了冰。一直走到近前,看著他一身的藥汁。燕公子抬了頭,含笑道:“藥既然灌不進,只能靠咱們衣大俠的武功了?!?br/>
衣上云地臉色極是蒼白,緩緩的道:“勞煩公子讓開些?!?br/>
燕公子哼了一聲,想要抽身,奈何管青弦的手仍是抓著不放。燕公子聳了聳肩,笑道:“衣大俠,看樣子你要單掌運動了。”
衣上云眉宇間幾不可察的一跳,緩緩的走過來,輕聲道:“弦兒?”她早已經(jīng)陷入暈厥,卻似乎竟識得這聲音,微微蹙了眉,衣上云輕聲道:“弦兒,松了手?!?br/>
衣上云竟似不敢去看她地臉。緩緩地移過目光。極輕地吻吻她地手背。扶她起身。看桌上仍有大半碗藥汁。便貼了她耳邊。柔聲哄道:“弦兒乖。吃了藥?!?br/>
一邊說著。便極輕地拍拍她頰。把藥端起來放到她地唇邊。她嗆了半口。衣上云輕輕拍拍她背。仍是喂她。雖是嗆了兩次。一碗藥汁。竟慢慢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