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陽來到了她的面前,西裝革履高大挺拔,歷經(jīng)時光淬煉,愈顯衿貴魅力。
“嘉嘉的媽媽,你好。”
他道一聲你好,客氣衿淡,看她的眼神,儼然一個陌生人。
夏晴從未想過會在他鄉(xiāng)的街頭與他重逢,剛開始,她幾乎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聽到他疏淡的語氣后,這才自嘲地抬眼,跟他一樣,看待一個陌生人一般,淡漠地打招呼:“程先生你好?!?br/>
他目光深邃,睞她一眼后,視線便定格在嘉嘉身上。
夏晴克制住翻涌的情緒,在心里 告訴自己她跟程墨陽早在四年前隨著那一場大火就結(jié)束了。
早就,結(jié)束了。
如今重逢,不過是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偶遇。
“嘉嘉,我們回去了?!背棠柲恳曋渭危Z氣沉冽。
嘉嘉還想纏著夏晴,可程墨陽臉色一沉,嚇得他立即挺直腰背,委屈地憋了憋嘴,之后走向了他。
“嘉嘉……”夏晴看著剛見面的兒子又跟著程墨陽離開,心里難受的要命,不由自主追上去。
“媽媽,我們住在四季酒店總統(tǒng)套房,你還要嘉嘉的話,就來找我?!?br/>
車窗降下,嘉嘉趴在窗口朝著夏晴大喊。
夏晴跟著車子緊追過去,車速越來越快,她跑了起來,可她怎么跑也追不上車子,車內(nèi),嘉嘉跪在座位上趴在后窗一直看著她,一臉的不舍。
漸漸的,車子沒入車流。
夏晴氣喘吁吁地望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心口悶悶的疼。
回到家,夏媽媽問她剛出去做什么了,夏晴搖頭。
到了晚上,她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去酒店看嘉嘉。
四年了,她想了四年,念了四年,終于見到了,當然想再看看他,陪陪他,可是她又不想面對程墨陽。
糾結(jié)到九點,她想如果萬一這次不去看嘉嘉,嘉嘉就跟程墨陽回去了呢?
那她從此以后是不是就看不見了?
這么想著,當即就出門趕往酒店。
總統(tǒng)套前,滿懷忐忑的摁響了門鈴,門打開,程墨陽穿著一身居家服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他冷峻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冷淡地睨著夏晴,挑眉問:“夏小姐來做什么?”
夏晴抿唇,他明知故問。
“來看嘉嘉?!?br/>
程墨陽靜默三秒鐘,“嘉嘉是我兒子,跟夏小姐什么關(guān)系?”
夏晴咬住下唇,心里涌動著復(fù)雜的痛苦,“嘉嘉是我生的。”
“夏小姐有證據(jù)嗎?”男人的聲音,清冷又似漫不經(jīng)心。
夏晴覺得程墨陽就是在故意挑刺,或者他不想讓她來見嘉嘉,她不管,朝里柔柔地喊:“嘉嘉……”
“他正在洗澡。”程墨陽語氣寡淡,仿佛夏晴就是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夏晴不理他,硬著頭皮往里走,找到嘉嘉后,驚了一下。
總統(tǒng)套里居然配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泳池,嘉嘉正在里面游得歡快,看樣子很會游,見到她,他特別高興,飛快地劃拉幾下來到邊上,仰著小臉喊她媽媽。
夏晴聽著清朗干凈的一聲媽媽,心都快化了,忘乎所以地伸手握住了嘉嘉的小手,“你會游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