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孤聳的山柱,東清館再次顯現(xiàn)在面前。兩位迎賓小姐凹凸有致,嫣然淺笑相迎。進了大門,一路上紅燈低掛,明燈高懸。
閣樓前是一處人工堆砌的清水塘,蓄滿水,溢流下去。轉(zhuǎn)過水塘,兩株大芭蕉樹后,照出幽幽之光。門廳兩側(cè),筆直立著人高馬大的護衛(wèi)。
一位打扮花艷婦人迎了上來,濃香撲鼻。
祝大球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道:“我來找董優(yōu)儀小姐,在不在?”
婦人見祝大球不像個有錢人,但氣度不錯,很像那種傻了可以亂扔錢的人。
板著的臉,立即松懈成笑容,道:“來的人都說找她,有預(yù)約嗎?”
“沒有?!?br/>
“那您找其他人吧?或者稍微再等一等?”
此時,滿身酒氣的男人進來,道:“貞姐,我找018。”
貞姐喜迎道:“她早就在二樓等您吶!”
祝大球不想多耽誤時間,已緩步上樓。
貞姐拉住他的后衣角,假生氣道:
“你這人,怎么如此性急!上面60多個房間,你一間一間的找去,還讓不讓其他客人玩了?我不告訴你董姑娘在哪,你就算找到天明,也未必找到。你先下來,來的都是客,我怎么會怠慢你呢?”
祝大球聽她說的有點道理,回身道:“那她在哪里?能否見告?我就看她一眼,看完就走。”
“你得有錢才行。來的人都說看她一眼,可是看在眼里拔不出來。她現(xiàn)在正在會一位貴客,等她會完,瞧瞧是否有空才行。”
祝大球“哼”了一聲,不耐煩道:“她是天王老子嗎?還是皇帝他媽?這么難見!”
將一包錢貞姐塞到她懷里,道:“這錢見她一面,綽綽有余!”
貞姐急忙打開錢袋子,眉花眼笑,果然沖動起來傻不愣登的!
“夠了夠了,就算讓她陪你喝花酒,也夠了——她在三樓天心閣,下次來找她,你只要說3號,我就知道了——哎呦,不對,你現(xiàn)在還不能上去!”
貞姐還是先數(shù)錢要緊。
祝大球早一個箭步,上樓去了。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走在上面,猶如貓走步一般。即使用力踩下去,也是軟綿綿,沒有聲音。
這里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隔音效果尤佳。
扒開樓梯口的厚門簾,便聽到嬌媚的聲音:“我來給你做個舒筋活絡(luò)、強身健骨——修腳、掏耳、推拿、刮痧、拔罐——全身大保健,好不好?”
尤其最后那句“好不好”,蝕骨勾魂。祝大球聽了都心中一酥。
三樓獨立的一間房,其他房間都隔著音,此間就沒有必要隔音了,說話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祝大球悄悄走近。
女的忽的放肆大笑起來,捂住嘴,轉(zhuǎn)為嬌笑,只聽她道:“你怕什么?你是來放松自己的,不是來拘禁自己的!你身上硬邦邦的,按的我手都酸了!”
一個男子不滿道:“是你力道小,以后多做點俯臥撐!你別在我身上亂摸,讓我渾身不自在!”
“好吧,你既然花了錢,我就要讓你滿意,我是因人而異的。你拘謹,我就放開一點。
你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按摩,沒想到要求還這么高!平常我哪有這么費力氣!
你只管躺平就行,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br/>
祝大球心道:這人就是董優(yōu)儀了,也值得啟發(fā)迷戀?
想要離開,但又想:來都來了,看一眼又何妨?反正就差這一步了,給他辦了。
祝大球輕輕推門,只聞得熏香迷人。房中間錦毛毯上,一個女子輕紗薄衣,騎在一個男人背上按摩,背對著祝大球,一搖一晃,猶如搓衣一樣。不一會兒,又站起來腳踩幾腳。
忽然間,一聲“哎呦”,那女子翻身倒去,像輪子一樣滾了兩圈!
一股勁風吹來,祝大球舉手接了一掌,雙方身體微微一震。二人相互審視,各自退了兩步。
那個人詫異道:“是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是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這是在璽畫院見到的那個年輕人。二人沉默的相互審視著。
董優(yōu)儀不顧疼痛,驚叫:“有人闖上了嗎?不知道下面的人干什么吃的!連個人,都不攔??!”
走上來,伏在男子后背。
男子羞道:“別靠我這么近,沒看來人了嗎?”
祝大球看她,寬額、柳眉、雙頰平滑,下巴如倒山,頗有姿色。
“你瞧他色咪咪的看著我,擾了我們的情趣,你也不管管!”
那人怒喝道:“閉上你的鳥嘴!我的名聲,都被你這賤貨敗壞了!”
“官人,別這么兇,好不好?人家心里怕怕的?!?br/>
祝大球微微一笑,道:“打擾了?!?br/>
立即轉(zhuǎn)身,幸虧祝大球反應(yīng)迅速,否則,就和上來的貞姐相撞了個滿懷。
“哎呦,你嚇死我了!你要這么性急,提前預(yù)約一下就行了!”
貞姐側(cè)靠在木墻上,手捂胸口。
祝大球已經(jīng)下樓了。
這個男子就是“蟲食畫”作者朱革,在他眼中,祝大球只是身形微挫,不露形跡,就接了自己一掌。力道收發(fā)自如,是位慧人。
貞姐道:“他只是看一眼,沒有做其他的事吧?”
“什么只看一眼?”
董優(yōu)儀不禁得意起來,忍不住到朱革面前搔首弄姿。
貞姐簡單一說,朱革對錢也沒有什么概念,罵道:“你們這些賤人!2萬多,就為了看你一眼,嘿嘿,你真敢收!”
一巴掌推開懂優(yōu)儀,她四腳朝天落在厚毯上,春光差點漏出來。
朱革英氣勃發(fā),像換了個人,她們著實嚇了一跳。朱革快速的換上衣服,飛奔而去。
董優(yōu)儀不敢起身,道:“媽媽,他們好奇怪,是什么人?”
“我哪里知道?是'豬肉王'錢多,命我用最高規(guī)格來迎接、伺候他的。為此,我還特意安排了138、142去做迎賓?!?br/>
董優(yōu)儀知道“豬肉王”是東清館真正的大老板,他是1號,貞姐是2號,不禁失神道:
“難道我看錯人了?難道我看錯人了?”
“你先別接客了,我去探探口風?!?br/>
祝大球一邊走,一邊構(gòu)思美人畫,想如何畫的平淡一點。剛過轉(zhuǎn)假山彎口,跳出來一個,人全身金屬片閃光。
“吼!來一場激情的對抗吧!”
電吉他一響有沖擊感,自帶電能,全身金屬片,導(dǎo)電性能更好。
一陣和弦音,心里舒暢又美妙;又一陣爆音,又炸又裂,靈魂震顫。
夸張的表情,讓祝大球既新奇又戒備,道:“素不相識,攔住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