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政權(quán)改變之后,黑湖市終于也在已定的現(xiàn)狀中漸漸穩(wěn)定下來。
民眾不再反抗,反叛者也終于歸順,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依舊想要守護住原來的黑湖市,于是聚集起來與市中心抗衡。只不過,他們基本上都是像這段時間的肇事者那樣,被扔在了死人堆里。
黑湖市現(xiàn)在的大權(quán)已定,戒備森嚴的黑湖市已經(jīng)容不下半點疏忽,成為了一個冷血的堡壘。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楠雨不需要去改變什么,想要讓人們從這個世界里解脫出來,一個是死,另一個,就是放他們回去,回到他們應(yīng)該待的那個世界,過完自己未完成的一生?,F(xiàn)在的白楠雨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需要前往古遺跡廢墟就能找到送人們回去的方法。
“東西都拿好了嗎?”
“拿好了?!睖蕚涑霭l(fā)的白楠雨最后一次查看著背包,隨后將包往背上一甩便轉(zhuǎn)身走向大門,又扭頭看向肖菁,“我不在黑湖市的這些天,你們一定要盯緊了,如果事情失控,黑湖市控制不住一定要叫我,我會全力趕回來的?!?br/>
“好啦好啦,你安心做你的事吧,我們不會讓誰把他們‘清理’了的。而且就算出了事,你也別急,以你去的地方離這里的距離,就算是飛回來你半路上也得把血流干了,別逞強?!?br/>
兩人談話完畢,白楠雨便點點頭離開了。
這些天,黑湖市將要暫時失去一個王牌守衛(wèi)力量,雖然黑湖市喊著要自立自強,但是在“守望者”眼里就像是一個天天喊著要獨立的叛逆期孩子一樣讓人擔(dān)心。
隨著載著白楠雨的車輛開向了城市外圍,城市的另一邊,黑湖市市中心這里,原本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被一個傳話的人找上了。
這里是市中心大樓情報層的走廊上,曾經(jīng)情報部的人,在這次改革后幾乎是來了個大換血。原本的人已經(jīng)所剩無幾,取而代之的是很多沒有此類工作經(jīng)驗的新人,以及在地下組織干過情報工作的老手。
傳話的人向原本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著一些事情,但是他們之間看上去并不像下屬向首領(lǐng)匯報情況,這更像是仆人向客人講明須知事項并且答疑解惑。
現(xiàn)在的鴨舌帽男人已經(jīng)摘下了鴨舌帽,只戴著一頂假發(fā)掩護著頭上的傷痕。
或許現(xiàn)在應(yīng)該換一個對他的稱呼。他姓鄭,名叫鄭步安,此時出現(xiàn)在市中心似乎也不像是市中心的常駐人員,而像是個巡查的領(lǐng)導(dǎo)。
在匯報完該說的事情后,傳話的人便說起了一些擔(dān)心的事情,比如亡國。
“鄭先生,您說亡國……他會不會回來找麻煩???”
“會,肯定會?!编嵅桨彩指纱嗟鼗卮鸬?。
雖然亡國撤離了,但是根據(jù)這么久以來的慣例來看,亡國肯定是會回來的。就像是很多年前的“血海事件”,亡國當(dāng)時雖然莫名認輸選擇撤軍,但是最終相隔多年還是回來了。
而這一次,鄭步安可以感覺到,亡國會回來得更快。
畢竟,他們有著“約定”。
“亡國要是到時候打過來,我們現(xiàn)在的水平就算發(fā)展個幾十年也打不過他們啊……”傳話的人擔(dān)憂道,“您當(dāng)初做這個打算……有點……”
“反正都是一死,與其在泥潭里溺死,還不如掙扎一下?!?br/>
“等一下等一下,亡國會遵守約定嗎?他們可是典型的鉆空子的流氓,我們沒有任何威懾能力,他們可能會遵守約定嗎?”
“會的,肯定會?;蛟S以前的我不具備資格,但是成為了‘守望者’就不一定了……”
前不久,黑湖市警衛(wèi)部隊發(fā)現(xiàn)了彭余韻的身影,在亡國已經(jīng)撤離的情況下發(fā)現(xiàn)了他,不管那是陰謀還是巧合,黑湖市都不愿意留著他。于是,市中心在得知了情報后稍微討論片刻,隨即便下令當(dāng)場將彭余韻擊斃。
只是很不巧,出于好奇和關(guān)心而來找悅悅的白楠雨,在抵達現(xiàn)場的時候卻目睹了市中心部隊試圖消滅彭余韻,卻因為悅悅擋在彈道上而不管不顧直接連著悅悅一起攻擊的情況。
果然和電視劇里演的不一樣,什么用身體擋槍救人,那一槍直接穿了倆。
白楠雨當(dāng)時就慌了,爭分奪秒地找出美工刀,期間還失手把刀子弄掉,不小心踩著差點摔了。終于釋放了力量,市中心警衛(wèi)則已經(jīng)把槍湊上了跪在地上的彭余韻的后腦,開槍之時,白楠雨還是成功救場了。
這一件事救了悅悅,也救了彭余韻,更是激化了曾經(jīng)的黑湖市自治團和白楠雨留下的矛盾。
在他們的眼中,白楠雨的形象更加向著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只是滿嘴“善良話”的小屁孩邁進了。但是更讓他們不爽的是,這個“小屁孩”還怎么都打不過,要是和她杠起來,她揮揮手就能把黑湖市翻個底朝天。
不過嘛,還有一點,那就是她這樣絕對支配的能力,如果是在鄭步安身上的話,那黑湖市也許今后都牢不可破了。沒想到居然浪費在這樣的圣母身上,真是可惜。
當(dāng)然,牢不可破那只是也許,不是絕對。
在彭余韻乘機逃走之際,悅悅也醒了過來,在白楠雨的引導(dǎo)下,悅悅也終于回想起了和彭余韻的事。她當(dāng)時本來想要滿足彭余韻當(dāng)父親的感覺,叫他一聲“爸爸”,然而卻看見不遠處一個黑洞洞的槍管,當(dāng)時推不開彭余韻的身體的她,腦袋一熱就擋了上去。
要是沒有白楠雨在場,這根本就是作死。
哦不,這本來就是作死。如果白楠雨當(dāng)時不在場,現(xiàn)在的悅悅已經(jīng)和那群死人躺在一起了,她當(dāng)時因為和彭余韻的身高差,那顆應(yīng)該射中彭余韻腹部的子彈直接穿過了悅悅的腦袋,再擊中因為悅悅突然的一抱而下意識微微彎腰下蹲的彭余韻胸部下側(cè)。
這個槍傷讓悅悅當(dāng)即就昏迷過去,雖然不是當(dāng)場身亡,但是這顯然是致命傷,能再活個半分鐘都是奇跡,不過白楠雨的力量本身也是個奇跡。
在這之后,悅悅再也沒有看見彭余韻,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彭余韻此時是被抓住殺死了,還是已經(jīng)逃走和亡國接頭了。反正不管怎么樣,悅悅能活下來就好,如果她可以回去現(xiàn)實世界,那她可能真的會成為彭余韻沒有成功堅持下去的鋼琴家吧。
“終于回來了?!?br/>
荒野的臨時營地里,看著熟悉的面孔從黑暗中出現(xiàn),篝火邊的一個人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而他只是揮揮手,并沒有說話。
在帳篷里放好了自己的東西,“熟悉的面孔”便開始詢問起亡國國王的事情,得知了具體位置后,他在這看上去幾乎完全一樣的大型帳篷中穿行。雖然是亡國國王,可是他并沒有用著什么高大上的露營帳篷,而是完美地和普通人們?nèi)诘搅艘黄?。總算是找著到了地,但是一進帳篷,這個“熟悉的面孔”甚至沒有看出哪個人才是亡國國王本人。
因為亡國國王就連個特殊點的衣服都沒有,完全是個普通人打扮,人群里一站,第一次見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其實是亡國的老大,這哪里有個國王的樣子啊。
亡國的人基本上不是在外戰(zhàn)斗就是縮在亡國里守衛(wèi),在這漫長的勞累中,尋找一絲放松的感覺也是很重要的。于是,明明用交通工具一天就能趕回去的亡國護衛(wèi)隊和亡國士兵,居然散步一樣走著,順便在半路扎營感受自然風(fēng)光。
此時,亡國國王和帳篷里的其他人聊著天有說有笑,完全沒有國王那樣尊貴的樣子。
清了清嗓子,“熟悉的面孔”還是冒昧地開口了:“主人,恕我……”
“別那么見外,來來來,坐在這說?!蓖鰢鴩醢l(fā)現(xiàn)他,居然熱情地招起了手,這讓這個“熟悉的面孔”受寵若驚。畢竟平時他見到的亡國國王都是宛如明星般尊貴且不可觸摸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天,可以和亡國國王平起平坐。
不過還是服從亡國國王的想法吧,乖乖地坐下來,他接著說起來:“主人,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嗯?什么事?可別是要去攻打誰,我們這正度假呢?!?br/>
“呃……”
“看來猜中了?!?br/>
被猜透了心思的,這位“熟悉的面孔”忽然有些尷尬,看這情況,亡國國王也許是不會答應(yīng)他了。
氣氛有些尷尬,但是緊接著走進大型帳篷端來食物和飲料的人則緩解了這僵硬的場面。進來的人手中是一堆燒烤和果汁啤酒,大型帳篷內(nèi)的人趕緊拿出了小桌子放在帳篷中間,圍著桌子盤腿坐下來等開飯。
香氣四溢著,勾起了在場的每個人……除了這位“熟悉的面孔”之外所有人的食欲,亡國國王一句話下去,他們便趕緊迫不及待地搶食吃起來。
順著這場面,即使沒有什么食欲,“熟悉的面孔”還是吃了一點,隨后在氣氛從高漲變得漸漸平靜許多的時候,又一次向亡國國王開口了。不過他只是剛剛開口,亡國國王便對他豎起手掌,做出讓他停止的手勢。
稍等了片刻,亡國國王便先問起來。
“先不管這額外的事情會給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失,我更在意的是,這件事可以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樂趣?如果我們的兄弟一過去,什么都沒有體驗到就白死了,那怎么辦?”
“不會的,因為黑湖市現(xiàn)在還有戲看呢?!?br/>
“你說真的?這次我和白楠雨可沒說好,你要是這么做沒命了我可管不著?!蓖鰢鴩跤迷囂叫缘难凵窨粗?,“她這一次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哦?!?br/>
“沒事,這是我選擇的,和游戲無關(guān)。如果事情不受控制了,我愿意以死謝罪?!?br/>
看著他那虔誠的樣子,在這熱鬧的氣氛的烘托下,亡國國王感覺他此時實在非常突兀,以至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紤]到自己和“某個人”的約定,他還是選擇答應(yīng)了這個人:
“哈哈哈哈哈,我們不需要沒有意義的死亡,以及為了賠罪而生的死亡。算了,反正到時候我們還是會回去的,那就答應(yīng)你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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