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朱家家主還不是朱承霄,而是一只真正的鳳凰,毋庸置疑,他的親妹妹就是小鳳凰的母親鳳棲梧。
鳳棲梧從小在哥哥的溺愛中長大,又天賦異稟,處處高人一頭,是名副其實的家族小公主。
那一年長白山蛇族舉行研學(xué)活動,有名望的動物仙兒家族都派家中子女去參加,鳳棲梧也被哥嫂送了過去,只求她能在那邊多學(xué)學(xué)規(guī)矩,別總跟個假小子似的。
可她哥嫂明顯打錯了算盤,鳳棲梧在長白山拔了國學(xué)老師的胡子,燒了法術(shù)老師的巫師袍,還用業(yè)火把柳建忠新寫的作業(yè)字跡烤沒了。
柳建忠上面一個姐姐,就是柳玄意的母親,下面一個妹妹,他從小就被當(dāng)做家族繼承人培養(yǎng),勤懇好學(xué),本本分分,卻因為鳳棲梧,第一次被老師訓(xùn)斥,還跟她一起被罰站墻角。
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恣意妄為的世家嬌小姐對上不茍言笑的家族繼承人,竟慢慢碰撞出了別樣的火花。
這把火先是把柳建忠的心燒了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他極力隱忍,可越是壓抑自己,越是不可抑制的被鳳棲梧吸引。
后來,研學(xué)快結(jié)束的時候,鳳棲梧發(fā)現(xiàn)了蛇族的酒窖,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她偷偷潛進酒窖里,偷喝了窖藏上萬年的蛇鞭酒。
蛇鞭酒藥效特別霸道,她從酒窖里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醉了,一路上回去,她臉上發(fā)燒,渾身發(fā)燙,腦袋里不停地閃現(xiàn)過柳建忠的身影,控制不住的想他,最后竟真的翻窗進了柳建忠的房間。
聽到這里,我又好笑又不好意思:“鳳棲梧真的是女中豪杰,感覺她的生活好瀟灑?!?br/>
柳玄意冷哼一聲:“她是瀟灑,卻害慘了我舅舅?!?br/>
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就那樣發(fā)生了,兩人都很慌亂,可心里明明又都有對方,一邊不想再見面,很尷尬,一邊又克制不住的想見對方,想親親抱抱,想……
潘多拉的盒子被打開,向來嚴(yán)肅本分的柳建忠瘋了,她的一顰一笑,甚至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們經(jīng)常偷偷跑出去,在山林樹叢間奔跑飛舞,在溫泉池里翻滾纏綿,時間過得飛快,研學(xué)結(jié)束,鳳棲梧要回江城了。
柳建忠去送鳳棲梧,跟她保證一定會帶著聘禮去江城迎娶她,鳳棲梧高高興興的回到家里,在哥嫂的連番盤問下,她說出了與柳建忠的戀情。
沒想到哥哥卻說,鳳凰一族成員凋零嚴(yán)重,子嗣又很難,好不容易懷上,還不一定能孵化,為了確保家族延綿以及血統(tǒng)純正,鳳凰一族無論男女,都不外贅,如果她非柳建忠不可的話,就只有讓柳建忠入贅到丹梧朱家。
鳳棲梧血鴿飛書給柳建忠,卻一直沒能等來柳建忠的回信,直到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柳建忠怎么會入贅到丹梧朱家來呢?他一走,長白山蛇族就要換繼承人,那將會是一次大換血,主脈與旁支之間必定有一場爭位血戰(zhàn)。
可是要他直接拒絕鳳棲梧,他又做不到,猶豫再猶豫,直到蛇族這邊將同族的一個女人塞了進來。
柳建忠也反抗了,可是為了整個族群的穩(wěn)定,他不得不接受家族聯(lián)姻,鳳棲梧去長白山找過他,要他給她一個說法。
她沒有告訴柳建忠懷孕的事情,只是問他,到底是要蛇族,還是要她?
柳建忠直到最后也沒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這足以傷透鳳棲梧的心,她是那么高傲驕矜的鳳凰一族小公主,又豈能委曲求全自己跟別人共事一夫?
鳳棲梧回到江城,柳建忠娶了族內(nèi)女子,兩人徹底分道揚鑣。
不久,柳建忠接手了蛇族,做了大族長,而丹梧鳳家卻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zāi)。
那一場戰(zhàn)斗中,鳳凰一族血脈全都戰(zhàn)死,鳳棲梧在涅槃業(yè)火中拼盡全力生下鳳凰蛋后,灰飛煙滅。
等柳建忠收到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偷偷跑來江城,那時候朱承霄已經(jīng)接手了朱家,而那顆鳳凰蛋卻不知所蹤。
后來,柳建忠還是娶了家族安排的那個女人,生下了柳時序,又過了數(shù)百年,她終究是郁郁寡歡而終。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小鳳凰算是柳時序的哥哥?”
“算是吧?!?br/>
我悵然若失道:“這世間不如意事常八九,有情人終成眷屬竟那樣難。”
柳玄意定定的看著我,然后伸手覆在了我握在方向盤的手上,說道:“我們一定會長長久久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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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我一路上都好好的,剛下了高速,忽然心跳加速,臉色煞白,整個人難受的不行,堪堪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就吐了血。
柳玄意拉過我的手幫我把脈,發(fā)現(xiàn)我氣血逆流,直沖腦門,他輸真氣幫我往下壓都壓不住。
柳松鈺過來開車,胡今昭也幫忙一起壓制我的氣血,好不容易壓下去了,我暈了過去。
回到四合院我就開始發(fā)高燒,人還在說胡話,念經(jīng)似的一刻不停,他們貼著我耳朵聽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我念的都是心經(jīng)、定心咒之類的東西。
柳玄意想了想,讓柳松鈺開車,送我去三清觀。
青燈大師把我安排進一間禪房,讓我躺在禪房里的單人床上,對面便是一張供桌,香爐里燒著檀香。
淡淡的檀香味綿延不絕,聞著特別舒服,竟真的讓我平靜了下來,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面,我盤腿坐在圍龍屋的老槐樹下,頭頂?shù)闹ρ旧系踔粋€白色透明的袋子,袋子里點點熒光閃爍。
我伸手去摸,喃喃道:“奶奶,是你嗎?你的命魂最后就是在這兒慢慢消失的嗎?”
熒光忽然消失,白色袋子也化成了煙,消散在空氣中,一滴水珠落在我眉心,一股清涼鉆入四肢百骸,讓我腦子里一片清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再醒來的時候,柳松鈺正趴在床邊守著我,我一動她便醒了:“槐煙,你醒啦,感覺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眼神環(huán)視一圈,我搖頭:“沒事了?!?br/>
“是在找五哥嗎?”柳松鈺笑道,“他在這兒守了你一夜,確定你沒事了才走?!?br/>
剛從長白山回來,后面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的確應(yīng)該回去忙。
柳松鈺湊近我神秘兮兮道:“五哥說他這幾天就不來看你了,讓你在這兒好好恢復(fù),等你從三清觀回去,他有驚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