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朝拜的當(dāng)天,熱鬧異常!我身處后宮,前朝的熱鬧與我無關(guān)?!鹑肌鹞摹饡饚臁鸬峭砩系膰?,獨孤伽羅還是命我也要參加的。
傍晚時分,馬尚宮特地到我宮里請我去參加晚宴,去之前還將我梳妝打扮一番,讓我穿上我平日里都沒見過的華服。
經(jīng)過前宮門時,遇上了帶兵巡示的李淵,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軍裝,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正在教導(dǎo)底下的將士,說不出的英俊瀟灑,氣宇不凡,與往日溫潤斯文的他大不一樣。
這才突然想起來,溫潤如斯的李淵其實是個武將,也是有狼性的一面的。
我跟在馬尚宮后,本是瞟了他幾眼,準備過去,不想馬尚宮卻停下對李淵行了一禮,我便駐足也跟著行了一禮。
李淵回過頭也與我們點頭還禮。
接著馬尚宮便往大殿走,我經(jīng)過李淵時,他也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溫情蜜意,只有我們倆能懂。
我心里像拉了糖絲一般甜蜜,紅著臉快步跟上馬尚宮。
今日的宴會熱鬧異常,若大的大興殿里滿滿坐著的都是些朝拜的官員,我處張望,不知道哥哥坐在哪里。
哎喲!額頭吃痛,不想自己東張西望的不看路,居然撞到柱子上了,我忙揉了揉吃痛的額角。
只是準備繞道而行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了一聲宏亮的男低音,,&p;^,,$*&p;@&p;。
直到我仰起了腦袋,看見一個異常高大魁梧,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正對著我說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撞到柱子上了,而是撞到了一個身高至少有二米的男人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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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我撫上還發(fā)痛的額頭,本想罵他,但看他打扮應(yīng)該也是個有身份的,轉(zhuǎn)而笑瞇瞇道,你個大胡子長那么高干嘛???滿嘴的鳥語說什么呢?是不是看本小姐漂亮就故意找茬搭訕??!告訴你,本小姐最討厭大胡子,所以你最好給我滾一邊去……
我本是笑嘻嘻地罵他,想他也聽不懂我說什么,便更加有侍無恐,不想他身后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帶著圓帽的男子,倆人又嘰哩呱啦地說上了一通。
我見狀忙想溜開,但不等我開溜,那個圓帽男子就用漢語對我道,我家汗王說小姐的確美貌動人,剛才的事他覺得非常的抱歉。
不想他還帶了翻譯過來,剛才那些話那人居然全聽懂了,我尷尬地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好,見那大胡子對我咧開了嘴憨憨的笑著,我也扯開嘴,道了聲沒關(guān)系,便撒腿跑開。
終于穿過人群,我來到主殿的位置,馬尚宮將我引到獨孤伽羅的身側(cè),楊麗華和楊麗儂也都在獨孤伽羅身側(cè)坐著,衣著打扮和我也差不多。
楊麗儂今日穿著打扮非常漂亮,她容光滿面,看得出她心情很好,我與她眼神交匯那刻,她居然朝我笑了下!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我也對著楊麗儂微微一笑,轉(zhuǎn)而給獨孤伽羅請安,獨孤伽羅看到我也很高興,笑著讓我起來。
起身后我再給楊麗華也行了禮,楊麗華表情雖冷淡,氣色卻比以前好多了,美服華飾,非常的端莊美麗。
至從上次在梨園見過她一次,便很少能見到她,聽李淵說,楊麗華雖接受了樂平公主的封號,卻不接受楊堅的賜婚,每月十五都會出宮去云嶺庵住上半個月,所以很少能在宮里見到她,更不要說出席這么隆重的百官朝拜了。
我雖對著楊麗華淺笑,楊麗華卻是滿臉疑惑地打量著我,我也不明白個所以然來,不過也容不得我多想,隨即我便被獨孤伽羅拉到她身邊坐下。
除了太子楊勇外,獨孤伽羅的其他幾個孩子都鎮(zhèn)守各自的領(lǐng)土去了,這也是獨孤伽羅和楊堅想出來的治國策略。
北周時期,宇文家族為防止王族謀權(quán)奪位,打擊王族勢力而委重任以外臣,終倒致北周的政權(quán)落到外臣手中。楊堅登上皇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兒子封王,盤據(jù)各地勢力,以達到制約外臣勢力過于強大的目的。
而底下坐的,都是周邊國家的一些像梁國,高麗,突厥等臣服于中原國家的官員大臣。這些國家雖然獨自為政,但都在不同程度上受了到隋的約束,并不是一個完全的國家。
這是我第二次參加宴會,可以看出這次的國宴比上次的家宴要正式、奢華多了。雖然獨孤伽羅的兒子都不在身邊,但仍可以看得出她很高興。
吉時一到,先由女官宣布此次參加宴會的人員,而后響起了六聲擊鼓聲,接著楊堅說了段開場白,大家又跪下磕頭謝恩后,宴會才正式開始,歌舞妓也涌上了大殿,開始表演。
大家一邊吃著酒菜,一邊欣賞歌舞,好不熱鬧。
大殿底下那么多人,可惜我只認識蕭琮,遠遠看他正率直地和身側(cè)的官員們喝酒聊天。
我轉(zhuǎn)眼瞟了下楊麗儂,楊麗儂單手撐著下巴,飯菜也不吃,歌舞也不看,只是看著大殿底下的某人發(fā)呆,嘴角還噙了絲笑。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說,我還是挺喜歡楊麗儂的。因為她單純,所以她光明,磊落,不會背地里害人,喜歡的就狠狠喜歡,不計后果,不喜歡的也從不掩飾。
所以我與她吵架,即使吵得再怎么兇,我都知道不要緊,她不會背地里去說我什么,害我什么。
看著同樣直爽,坦蕩的蕭琮,不論從容貌還是性格上,他們倆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如今看來郎情妾意,他們倆是在一起是極有可能的,不過蕭琮快回江陵了,我得快些促成他們倆的事,不能讓他們倆錯過了。
我亂七八糟的地想著,一直到宴會快要結(jié)束了,歌舞妓也都退了下去。
外聞又聞到了六聲鼓鳴聲,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這時獨孤伽羅突然牽著我的手站了起來,對著殿堂下坐著的百官,中氣十足道,借著今天大喜之日,本宮有一事宣布。
殿下所有的人眼睛都齊涮涮地看了過來,我不知道獨孤伽羅拉我起來做什么,亦是滿臉疑惑。
終于獨孤伽羅看了我一眼,笑道,梁國皇帝蕭巋之女蕭璃珞在本宮身邊已有六年,本欲嫁作二皇子楊廣,但二人情同兄妹,故今日本宮收蕭璃珞為義女,封為大隋安義公主。
我呆呆地看著獨孤伽羅,半天才回應(yīng)了過來,我說我這穿著打扮怎么與楊麗儂楊麗華那么相似,還獨獨地坐到了獨孤伽羅身邊,原來獨孤伽羅安排了這一出。
雖然獨孤伽羅之前與我說過要將我收做義女,但是一聲不吭,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收了我作義女,我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更不要說那個信誓旦旦,一定要讓我嫁給楊廣的蕭琮了。
果然蕭琮下一刻便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雖然他對著獨孤伽羅恭敬地行了一禮,可仍能感覺到他的怒氣,皇后娘娘,臣子蕭琮不解!小妹蕭璃珞與晉王楊廣的婚事已定多年,為何拖至今日不成親,反做了兄妹!
獨孤伽羅微微一笑,仍是一樣的端莊大方,以前他們倆年幼,便沒有操辦,如今我也想早早了了這婚事,但兩個孩子都不同意。
臣聞兒女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尋常百姓都依據(jù)此理,大隋一言九鼎,豈能兒戲。
底下的百官開始竊竊私語。
獨孤伽羅沒想到蕭琮居然會當(dāng)面反駁她,她怔了下,接著扯起了笑容,我大隋自然不會兒戲,可婚姻大事因為不是兒戲,才要尊重兩個孩子的意見,
眾所周知,晉王與蕭璃珞之婚約,不僅是兒女私事,也是隋梁兩國邦交友好的見證,隋宮若是出爾反爾,讓我們這些屬國臣民又以何來服首。
底下百官均是一片議論,蕭琮將我們楊廣的婚事上升到了隋與屬國的關(guān)系上,這下好了,言論全壓到了獨孤伽羅這邊了,我心里一緊,擔(dān)心蕭琮這一弄,我與楊廣不能解除婚約。
聽著底下亂七八糟的碎語,獨孤伽羅怒了,放肆!她大喝一聲,氣場強大的連我都有些嚇到了,我大隋豈是出爾反而之國,我獨孤伽羅豈是言無信之小人!
底下頓時噤若寒蟬。
臣不敢!安靜了五秒后,蕭琮終是低下他高傲的頭顱。
蕭琮給了獨孤伽羅的面子,獨孤伽羅便也不再追究蕭琮,轉(zhuǎn)而拉著我的手,飽含深情道,璃珞這孩子在我身邊六年,我對她怎么樣,所有跟在我身邊的人都知道,這后宮里所有的人都能為本宮證明,二個多月前我還為他們專門操辦了婚事,可璃珞這孩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她心有所屬……
母后!我拉著獨孤伽羅的衣服,打斷她,怕她說出了李淵來。
獨孤伽羅頓了下,接著道,璃珞叫我母后,就是把我當(dāng)作她的母親,我雖是一國皇后,可同時也是這個可憐孩子的母親,她若不愿,我怎么能強求!
獨孤伽羅說得合情合理,蕭琮瞪著眼沉默了片刻,對著我一字一句道,璃珞,你當(dāng)真不愿嫁于晉王!
沒想到蕭琮把問題拋給了我,我慌亂的不知如何應(yīng)答。
我不想讓蕭琮失望,可是又不愿意嫁給楊廣,特別是現(xiàn)在我有個李淵,我憋紅了臉,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蕭太子也不必再逼問璃珞,我主意已定,封璃珞為安義公主!獨孤伽羅一甩衣袖,很有氣勢地坐下,另外為了維護隋梁兩國關(guān)系,本宮見蕭太子與義成公主情投意合,蕭太子氣宇軒昂,麗儂嬌俏動人,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你們的婚事。
我心中大喜!剛還在想怎么去湊合蕭琮與楊麗儂的婚事,不想這么快獨孤伽羅就幫我解決了。
我高興地示意蕭琮快些答應(yīng),只是蕭琮緊抿了薄唇,全身散出冰冷危險的氣息。
臣不愿意!蕭琮緩慢有力地吐了這個字,臣寧愿蕭璃珞與晉王維護隋梁兩國關(guān)系!
我瞪著我那個木魚腦袋哥哥,他明明說他喜歡楊麗儂的,這么好的機會,他怎么放棄了。
蕭太子,你在這么多大臣面前駁了本宮,可知道是大不敬!獨孤伽羅好看的桃花眼微瞇,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她拿出了隋朝皇后的架勢,緩慢卻是嚴厲地質(zhì)問蕭琮。
梁國畢竟是小國,而且還是個沒有實權(quán)的屬國,獨孤伽羅能將楊麗儂許給蕭琮來維系隋梁兩國關(guān)系,從國家利益來已經(jīng)是非常寬待屬國了。
底下百官又在議論紛紛,但這次大抵是說蕭琮的不知好歹與隋宮的大度。
蕭琮眼里冒著火,卻又不能反駁。
突然楊麗儂站了起來,母后,你不要再說了,孩兒也不愿意,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眼眶里也有淚珠在打轉(zhuǎn),但她卻緊咬下唇,看得出她極力地壓抑著想哭的沖動。
而后她理也沒理眾人,昂著頭,穿過大殿,微顫著從蕭琮身側(cè)走了過去。
楊麗儂經(jīng)過蕭琮時,我分明看到蕭琮身子一顫,但僅僅是一顫而已,他緊握著拳頭,冷凝的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獨孤伽羅。
獨孤伽羅嘴角微揚,一如既往地大氣、端莊、美麗、運籌為握……
而我如愿以償?shù)財嗔伺c楊廣的親事,但這感覺卻并不好受,看著蕭琮失意痛苦的臉龐,感覺像是被人利用了一般!
一場本是與我無關(guān)的宴會,在一個讓我自責(zé)的結(jié)局中結(jié)束,我甚至在想作為蕭璃珞,對樣對待梁國和蕭琮,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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