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自己很快就會接觸到器符房呢!
果然,不出楊念所料,才過去幾天時間,便有狐女來通知他。
采靈使在天妖殿,緊急召見!
天妖殿?
楊念目光閃動,仿佛明白了什么。
直覺告訴他,可能應該是那所謂的骨符,有消息了!
一走進天妖殿,采靈依然還是慵懶的,斜靠在上首大椅上。
玉、體曲臥,曼妙曲線奇峰迭起,讓人望之不由得口干舌燥、想入非非。
不過一見到楊念進來,她那些誘惑氣質(zhì),立即一秒破功。
俏臉上,露出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的興奮神色。
“季長河那老頭子,在本大人的日夜催促下,總算有了些好消息!
走、走,你陪我一塊去看看!”
不知為何,聽到她這般稱呼季長河,楊念心里莫名有些黯然。
采靈帶著楊念來到正殿,秀足輕踏,渾身妖氣驀地蜂涌而出。
四周墻上那些巨大浮雕,頓時如同活了過來一般。
一具具面露猙獰、眼泛紅光。
紅光正正擊在大殿正中心地面。
轟隆隆,一陣沉悶異響,自兩人腳下傳來。
光滑如鏡的地面上,陡然裂開一個一丈來寬的門戶。
明亮的光芒,自里面照射出來。
楊念頓時一臉驚訝。
器符房,竟然就在天妖殿地下?
見到他面容變色,采靈得意揚起俏臉。
“如何?怎么也沒想到,器符房會藏在地底吧?
這可是本大人的創(chuàng)意!”
見她一臉快來夸我的表情,再聯(lián)想她的本體。
楊念心里暗自猜測,這地下洞窟,該不會就是你一手一腳刨出來的?
采靈沒有注意到,楊念的古怪臉色。
她一臉興奮的,當先走進門戶里,楊念默然跟了上去。
通道兩側(cè)墻壁上,鑲嵌著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塵光珠。
光芒將原本幽暗的通道,映照得亮如白晝。
兩人剛一進入通道,就有面無表情的守衛(wèi),上來查驗身份。
仔細看過兩人玉牌后,才默聲放行。
順著通道往下,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更讓楊念凜然的是。
時不時,便有隱晦神念,自兩人身上掃過。
這讓他有些疑惑,這所謂的骨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竟然,還能號稱抵擋住,大夏威名赫赫的煞氣軍陣?
看這架勢,這季長河主持的骨符制作,很受萬妖城方面的重視呀!
轉(zhuǎn)過好幾道彎,前方視線中,便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石廳。
里面此時正燈火通明,發(fā)出轟隆隆火焰暴燃異響。
最顯眼處,便是一堆如小山般的骨頭,占據(jù)了大半個洞窟。
看那骨骼形狀,明顯是人類骨骼。
一條條,如同鬼畫符一般的詭異溝槽,鋪滿整個石廳。
溝槽里面,堆滿了一枚枚閃爍瑩光的玉銖。
然后在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勾連在一起,隱約組成了一個巨大符陣。
大廳的最中央,是一個內(nèi)似于井口的祭壇。
那上面圖案符文,竟然給了楊念一種隱隱熟悉感覺。
他心思急轉(zhuǎn),再看看那些白骨,腦海里浮現(xiàn)出白狼神那處神秘祭壇。
這讓他心里提了起來。
難道說,這又是一處血祭大陣?
兩名粗壯的牛妖,光著上身,將一具具人骨,如同柴火一般丟進祭壇。
慘白色的骨炎,立即自壇口處伸出火舌,好似還在回味著人骨的味道,看上去分外瘆人!
可詭異的是,在一個密封的洞窟中,如此焚燒骨頭,卻并沒有什么怪味。
反而整個洞窟里,有股淡淡的馨香撲鼻。
伴隨著馨香而來的,還有一陣若有若無的腥甜。
滿手血腥的楊念,瞬間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眉頭微皺,看向洞窟一個角落。
那里赫然是,一處寬達幾丈的水池。
可是里面并不是什么水,而是粘、稠的紅色液體。
楊念鼻子抽了抽,心里一驚,這竟然是人血!
季長河佝僂的身影,正站在祭壇邊,一臉專注的看著里面骨炎。
他不時大聲呵斥,控制著兩名牛妖投放人骨的頻率。
哪怕楊念兩人走進來,他沒有回頭看一眼。
只有那些手中沒有活計的牛妖雜役,齊齊朝著兩人行了一禮。
采靈沒有理會這些雜魚,雙眼緊盯著全神貫注的季長河。
沉思片刻,她再看看那祭壇里愈發(fā)熾、熱的白炎,露出緊張神色。
季長河臉色出乎意料的慎重。
顯然,煉制已經(jīng)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小山一般的人骨,被祭壇整整吞掉差不多兩成的數(shù)量。
季長河慘白的臉龐上,突兀浮現(xiàn)出激動神情。
他猛得伸手一拍祭壇,地面上那些詭異溝槽,突然也燃起白色骨炎。
無數(shù)玉銖紛紛在白炎中破碎、融化,放出海量靈機。
靈機順著溝槽,直接涌向祭壇中。
頓時,那白色骨炎直接從祭壇口一沖而出,扶搖直上。
一點點星芒似的光點,順著火焰吞、吐而上下翻滾沉浮。
季長河發(fā)出一聲暢快長嘯,伸指一彈。
一個瓷瓶落入祭壇之中,轟得炸開。
暗紅色的精血一現(xiàn),洞窟中所有人莫名感到心頭一寒。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能幻化萬千、幽暗冷漠的血瞳,正死死看著自己。
噗的一聲。
稀薄的精血化開,卻瞬間將那些燃燒正烈的白炎,盡數(shù)壓進祭壇。
空中只剩下那些星芒光點,露出了本來模樣。
一枚枚兩指來寬的骨符,正如游魚般,繞著祭壇四處飛舞。
季長河大袖一揮,骨牌便如雨點一般,盡數(shù)落到角落里的血池里。
這時,季長河也露出再也遮掩不住的疲意,身體一個踉蹌,直接癱坐在地上。
可他臉上的得意神情,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
采靈身形一閃,便躍至他身邊,伸手便將一枚血紅丹丸,塞進季長河嘴中。
她關心問道:“季符師,骨牌可是成呢?”
季長河竭力保持著平靜模樣。
可上翹的嘴角,還有幾乎洋溢而出的淡淡自傲,卻還是出賣了他現(xiàn)在的心情。
“有大人送來的精血,總算幸不辱命!還請采靈姑娘,耐心再稍等上片刻。
骨牌火性未去,還需要血池洗滌粹煉一番,方可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