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臨秋廿五,仍見繁星。
血濺三尺有余,獨孤求死。
好奇怪的夢,縈繞在腦海中,很長的夢,夢中卻沒有一個人認識的人,也沒有自己,李崇然拍著頭,搞事的凉凱,居然把山頭也雷平。咦,褚紫兒呢?
李崇然緩慢地爬起來,環(huán)顧四周,摔在玄鐵脈上,一眼望去,結(jié)界還在,不見褚紫兒。
“褚紫兒!你在哪里?”
“你站著別動,別轉(zhuǎn)身,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李崇然站在原地,背對結(jié)界:“你進結(jié)界了?看到什么?”
“一位仙逝的前輩把自己鎖在木樁上...謝謝你...”
她居然看到結(jié)界里面的東西?李崇然過于驚訝,沒忍住扭轉(zhuǎn)身體,我靠,白得耀眼,又讓人想入非非,她的身材一流。
褚紫兒立即用手捂著身體:“閉上眼,你這人怎么...”
李崇然閉上眼,脫下外袍,拋給她:“這結(jié)界我進過,什么也沒有,完全是透明的?!?br/>
“我已經(jīng)得到他的衣缽傳承,等我收了結(jié)界,你就能看到前輩。不管怎么說,謝謝你,讓我達到大元尊境界巔峰,只需要閉關(guān)數(shù)月,便突破,踏入神境。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崇然?!?br/>
“秦國最年輕有為的符術(shù)大宗師?”
“沒那么玄乎?!崩畛缛粏柕溃骸拔铱梢员犻_眼嗎?”
“可以了!”
結(jié)界已經(jīng)消失,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樹樁上,腳上的鎖鏈與樹樁相連。一堆古書籍整齊地堆放在他的面前。
李崇然走過去,隨意拿起一本書,剛翻幾頁,頭眩暈,差點跌倒。
“李崇然,你現(xiàn)在凡人一品,這些書都是神域仙修書,以你的品階,完全無法參閱?!?br/>
“全是前輩一人留下畢生絕學?”
“嗯,我已經(jīng)復(fù)制,給仙修的修煉者指明了一條修煉道路。前輩留下的丹藥,我服用了,我會按照他指明的道路修煉,相信很快就會踏入神域?!?br/>
李崇然放下書,淡淡地說:“其實神域不好?!?br/>
“一個修煉者的最終夢想,化神入神域。”
“恭喜褚紫兒,你得到你想要的機緣?!崩畛缛粺o法解釋神域,他也是聽上官靈兒說的,神域,他自己以前也憧憬,如今崩境厲害,成為凡人強體一品,有什么資格勸服她,唯有祝福。
“李崇然,我需要閉關(guān)修煉,你能幫我處理好前輩的仙體嗎?”
“沒問題,褚紫兒,你把這些書帶走吧,我這輩子也無法在仙修方面修煉...”
“謝謝你??晌业目滓约半S身物品都不在身邊...”褚紫兒頭低下了,不與李崇然的目光相對。
李崇然從收納袋里,取出兩個五品瑯邪閣收納袋,遞給她:“只有男裝,不知你適合不...”
“謝謝!”
李崇然很自然地背對她。
不一會兒,褚紫兒一身男裝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仙修的書籍她也裝入收納袋中,她拱手道:“多謝李兄。”
“不客氣。”
“李兄,我是大凉途安伯爵,在我入神域前,你能到途安嗎?”
“如今兩國交戰(zhàn),我怕是去不了途安。”
“我入神域前,會昭告途安,說你入贅我褚家,世襲途安伯爵,途安兵權(quán)也會交給你。凉王也不能妄動途安?!?br/>
李崇然詫異,哭笑不得地說:“褚紫兒,你家沒有別的可以繼承...”
“我們褚在凉國也是大家族,人才濟濟,但比起李兄來說相差甚遠。”
“我去,這樣搞得話,途安豈不是要獨立成為途安國??”
“我相信李兄有這個能力!我要走了,還請李兄處理好家?guī)煹南审w?!瘪易蟽赫f完,立即跪地叩拜前輩。
“弟子褚紫兒,機緣巧合,得到前輩的衣缽,特拜前輩為師。雖不知師父的姓名,但有朝一日我褚紫兒踏入神域,一定會打聽到師父的尊姓大名。師父,您的后事,徒兒現(xiàn)在...”
不等褚紫兒說完,李崇然也跪拜說:“前輩,我進入結(jié)界,卻看不到你的好,說明我們無緣,不過能拜在前輩門下做個記名弟子也是我李崇然三生有幸。師父,師妹她急著閉關(guān)修煉踏入神域,您老人家的身后事,全權(quán)由我這個記名弟子操辦。風光說不上,徒兒一定竭盡全力?!?br/>
“褚紫兒多謝師兄?!瘪易蟽烘倘灰恍Γ缓蠛芸斓叵?。
李崇然繞著前輩走了幾圈,蹲在他腳下,拿起鏈子仔細觀看:“開這鎖不算太難...師父,您老人家鎖住的是聚靈石嗎?怎么跟大木樁沒區(qū)別?”
李崇然拿出畫卷,打開,召喚上官靈兒:“靈兒,你快出來看看神仙!”
“吵死了,看什么???我不就是神仙嗎?”上官靈兒雖然不愿意,但感覺到奇怪的神域氣息,忍不住好奇出來瞧一瞧。
李崇然手指木樁問道:“靈兒,你看看這是聚靈石嗎?”
“聚靈石?”上官靈兒伸出手,用心感觸,木樁在她溫柔的手指撫摸下,若隱若現(xiàn)浮現(xiàn)扭曲的真相。
“艸”李崇然忍不住興奮地喊出聲來:“人形...”
上官靈兒也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聚靈石的極品聚形成人,我用神力封住它,你開鎖?!?br/>
“師父,記名弟子李崇然給您開鎖了?!崩畛缛荒贸隹瞻桩嬀砘没鲆话谚€匙,插入鎖孔。
約摸半個時辰,費了兩個畫卷,李崇然才解開鎖鏈。
此時上官靈兒已經(jīng)將聚靈石收納入懷中,面色喜悅地說:“凡間虛空也找不到這么好的聚靈石,李崇然謝謝你,有了這塊聚靈石,我就可以回到神域。晨夕,我會打敗你。”
“你要回神域?”李崇然輕聲地問。
“是的!我沒有什么與你交易...”
“不用,你拿去就行?!?br/>
上官靈兒很堅決地說:“我以我身!絕不破壞神域的交易規(guī)則?!?br/>
“又洗髓?”...
上官靈兒手一揮,拖李崇然進入畫中...
又是一場夢,春花爛漫不待春風入情春雨醉心,李崇然記得一瞬間,上官靈兒說,她帶走女堇,黑翼蛇妖女王雖不如神獸,但若煉化與中階神獸媲美,也可作為神修者雙修,一舉兩得。作為這次極品聚靈石的回報之一,上官靈兒要在神域煉化女堇。
再次醒來,李崇然平躺在玄鐵脈上,他身體有種沐浴陽光下的溫暖,沒有疲憊,沒有酸疼,上官靈兒的神療法,精進不少。
黑翼蛇妖女王與前輩的骨頭已經(jīng)被上官靈兒帶走。
取走聚靈石后,前輩的肉身化成白骨,李崇然懇求上官靈兒帶到神域安葬,畢竟前輩是神域的神修者,凡間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能配他的身份。
李崇然留下前輩的衣服,準備做一個衣冠冢。他突然發(fā)現(xiàn)衣服內(nèi)層上寫有文字,很小很模糊。
李崇然用符術(shù),將文字拓印在符紙上,慢慢地閱讀。
原來前輩名叫獨孤夏。夏是他喜歡的女子,他就把名改為夏,叫獨孤夏。
夏是鬼修的神修者,剩下的殘魂與凉凱的魂魄茍合,李崇然見識過鬼修的威力。
可夏根本不喜歡獨孤夏,與他雙修也是一場交易,為得到聚靈石。
獨孤夏神修達到景門巔峰進入死門階段,夏只是傷門中期階段。
夏卻謀害獨孤夏,不知道當中出現(xiàn)什么情況...這段記載的文字已經(jīng)很模糊,完全看不清,猜不出,夏留下殘魂封印,獨孤夏守著聚靈石,仙逝...
這些這些,并不重要,李崇然覺得他也是有緣人,既然來到這里,總該有些巧合。
巧合是什么?
獨孤絕學,毀天滅地?。?br/>
李崇然按耐不住小小地激動,毀天滅地,名字霸氣。
不過想學絕學有一要求,必須贅姓,除非已姓獨孤。
李崇然心想,他要學毀天滅地絕學,就要改名為獨孤李崇然,想想自己的凡人一品,什么毀天滅地也就算了,不太切合實際。還是把這等機緣留給下一個奇男子或奇女子。
李崇然用符術(shù)在玄鐵脈一處風水極佳的位置,開了一坑,把獨孤前輩的衣服放到坑中,在用符術(shù)把玄鐵脈合攏。
這一開一合,折騰他不少的體力,身體有些吃不消,癱倒在地上,閉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上官靈兒用什么方法雙修,居然把我的夢靈提升到二十九層...李崇然發(fā)現(xiàn)身體疲勞,閉上眼修養(yǎng),修煉夢靈能很快解除疲勞。
獨孤夏??他怎么在我的夢靈中?
李崇然起身跪拜:“記名弟子李崇然拜見師父。”
“李崇然,你不曾從老夫這里拿到一點好處,也不愿意學毀天滅地,你我可沒有什么師徒關(guān)系。”
“師父在上,我這凡人強體一品,想學也學不會??!”
“哈哈,獨孤絕學毀天滅地,表面看是很霸道的修仙絕學,獨孤家以及拜入獨孤家的,歷來沒有人學到第七重。”
“第七重?”
“是啊!毀天滅地第三重相當于大元尊的修煉境界,第五重可以傲視神域,第六重基本在神域無敵,第七重究竟如何,老夫也不知道。獨孤家能入神域的,大多都修煉在第三重...毀天滅地修煉之后有一個好處,只要找到神域開裂處,可以自由在神域與凡間行走。”
李崇然黯然失望地說:“師父,我目前的資質(zhì),沒法修煉的。我突破不了一品,壽命也只有十年?!?br/>
“毀天滅地,也隱藏了一種雙修術(shù),凡人所說的床歡術(shù)。對修煉者的要求非??量?..老夫看你就很符合要求,你不學,就失傳了?!?br/>
“不會吧!”
“什么不會。凡人像你這樣能與神修者雙修,老夫看你體質(zhì),應(yīng)該與兩個神修者雙修過,武修洗髓三次,光憑這點,世間的凡人沒有人能比,大元尊修煉者世間不多,與神雙修過的,幾乎找不到兩三個。神域,并不是你擁有神器,神域神修者就會愿意用雙修洗髓,作為交換條件。老夫曾擁有三件神器,也沒見女神主動投懷送抱。說明緣分沒有神器重要,但也不可缺少...”
李崇然覺得應(yīng)該被忽悠了,什么緣分沒有神器重要:“師父,請問,到底緣分與神器,哪個重要??”
“這么說吧,神器是塊敲門磚,緣分卻是一道光。沒有神器,你連女神的大門都敲不開,緣分再發(fā)光,也是扯淡;當然敲開女神大門后,沒有緣分這道光,如何照亮女神心...”
“霸王硬上攻。”
“老夫也想硬弓,可惜時不待我。往事不堪回首,罷了,老夫只剩下一件的神器了,其余的在斗法中毀掉。送與你,你我也算有師徒情分了?!?br/>
李崇然接過一片神器,不大,比秦國最大的花錢稍微大些,樣式也是花錢模樣,上面還有字跡:“師父,這是神賜之刃花錢?楚國的呈愛花錢一種,純金的?”
“表面上看,是純金的呈愛壓勝錢,神賜之刃,實際上它是一把鋒利的金刀,神賜刀。神修者煉制神器時,注重神器的偽裝,偽裝越好的神器,越是上乘的神器?!?br/>
“師父,怎么把它變成一把刀?”
“為師也沒參悟透,目前知道拿這神賜之刃熬水,可解百毒,延年益壽,你拿去熬湯喝,說不定能夠讓你的身體達到凡人強體三品。只需三品,你便可以修煉毀天滅地了。這是真正的秘籍...”
李崇然耳朵傳來獨孤夏讀出來的毀天滅地心經(jīng)。
許久,他耳根才清凈:“師父,你衣服上的...”
“那是假的,毀不了天也滅不了地,修煉后,在床上也會被女人鄙視...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為師,毀天滅地實在太霸道了,都是一代一代口傳,雖然有誤,但威力沒減多少?!?br/>
“難怪沒人突破第七重,這樣口傳的方式,有很大弊端。師父的口音夾雜楚國語音與齊國語音,還好我懂些齊楚的語音...”
“修煉嘛,博學好學不斷進取,為師楚國人,喜歡的姑娘是齊國人,所以為師只學了齊國語言。其實神域后,彼此交流的差不多用眼神,一道光,彼此都明了?!?br/>
“師父,我還是把那套假功法挖出來,毀掉吧。免得禍害他人?!?br/>
“隨你...只要后人不貪心,也不會出事。我殘留的神力耗盡...謝謝徒兒,讓尸骨能葬在神域...”
李崇然看著孤獨夏消失,他自己也醒過來。
“誰不貪心啊,還是被禍害他人吧?!崩畛缛荒枚ㄖ饕猓匈M力地把埋葬的衣服拿出來,丟入巖漿之中。
一片火光,揚起黑塵,衣服大部分熔了,剩下經(jīng)緯明顯的閃爍金光的盔甲浮在熔漿面上。
李崇然用符術(shù)將那盔甲從熔漿中取出來,丟在隔壁的地下泉,冷卻。
盔甲竟然浮在水面。
明明是純金打造,怎么能傷我的心,在水中漂浮!
“暴殄天物的家伙,這是極品龍筋編織的軟甲,你卻用地火煉制成金甲?!币粋€書生模樣的男人拿著扇子,擺出氣度非凡的造型。
“秦國人?服飾,扇子,這么高的個子,也是有秦國才能出產(chǎn)吧?!崩畛缛还笆值溃骸拔乙彩乔貒恕8覇柟幼鹦沾竺??”
書生搖搖扇子,笑道:“莘遙!”
“莘遙兄,此地乃兩軍交戰(zhàn)處,不宜久留...”
“沒打算就留,只是擔心一個人,所以來了。見他沒事,心中甚是高興...”
“莘遙兄,見我?”
“崩境到凡人一品,修為感知下降,難道記憶也減退了。”莘遙扇子一揮,水中漂浮的龍筋金甲到了她手中。
“你...你到底是誰?”
莘遙把金甲拋給李崇然,一手拔掉頭上的書生髻,黑黑的頭發(fā)灑下,她簡單地別上發(fā)髻...
李崇然拿著金甲,看呆了。
“本爵有這么好看嗎?”
李崇然看到她故意露出的腰牌,班豫伯爵:“你,就是班豫伯爵莘遙?那個世襲紫星武勛...”
“汜水亭侯不必多禮。金甲不及原來防御力的三分之二,也過于耀眼,侯爺還是用符術(shù)將它隱藏,貼身穿著,凡人一品需要更小心地防護。聽說你擊殺了凉凱...”
“意外!”
“軍中已經(jīng)用你的火符術(shù),雷符術(shù)與風符術(shù)。大王也會賞賜你。”說話間,莘遙已經(jīng)來到李崇然的身邊。
“凉凱,他沒死,他的魂魄...”
“鬼修奪體術(shù)。凉國也有鬼修的修煉者。不過他只是凉王十三子,并不被凉王器重。跟我走吧,肅虓城還準備一場大戰(zhàn)。”莘遙很溫柔地握著李崇然的手。
她的肌膚如冰,李崇然心神不寧,脫口道:“雙修...”
“嗯?”莘遙的語氣還是那樣溫柔:“大戰(zhàn)迫在眉睫,你還想著雙修...”
李崇然的額頭被莘遙輕輕一彈,莘遙繼續(xù)說:“你與那些人一樣,不遮掩,饞我的身子。大丈夫不想著建功立業(yè),如今你無法在修煉的道路上走遠,何不趁凉國開戰(zhàn)之際,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br/>
“我!”李崇然沒有說出口,他的嘴被莘遙的手指輕輕地按壓。
“誰讓人家心里老想念你,隨了你的愿...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你擊殺凉王十三子,她生母是睚眥必報的女人...”說話間,莘遙閉上眼睛,那長而上翹的眼睫毛,撩動李崇然的心。
什么是韻味,一顰一笑,皆是一杯醇香甜的美酒,玉杯的溫潤貼唇,美酒緩緩入嘴,甘甜慢慢地淡去,滲透舌尖每一處,溫和的熱與漸漸起的辛辣...
淡飲,讓人陶醉,暢飲,讓人沸騰...
不論怎樣,莘遙總是那么溫柔。李崇然感覺一瞬間上天,一瞬間入地,全身崩出云霧的那份神秘,夢靈三十層突破,沒想到莘遙的身體,目前是夢靈修煉最好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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