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白非衿心中又驚又喜,自上次一別后,她以為連翹早就死了,沒想到帛寧肯饒他一命。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抓住連翹的手。連翹戴著一雙上等的皮質(zhì)手套,薄薄的手套下,是他修長清瘦的左手。
白非衿不假思索就要摘下連翹的手套。
然而眼前只是一閃,連翹的手已經(jīng)抽了出去,人也退到三步以外,沉默著看她。白非衿咬咬牙,再次上前,連翹將手收到身后,搖了搖頭。
“給我看看!”白非衿抬高音調(diào),仔細聽還能聽出些許顫音。
“……”
“幾根手指?”白非衿吸了一口冷氣,強壓住心中不適問道。
“……”
連翹臉上少了許多陰柔之氣,多了幾分剛毅和冷漠,那雙眼睛也不再愛笑,反而很平靜,靜到不可思議。他的的沉默,顯然讓這個明媚溫暖的天氣變得陰冷潮濕。那雙手套下面,究竟藏著多少斷指,多少秘密,他又經(jīng)歷了什么痛苦,掙扎過多少天,無人得知。
照白非衿倔強的性子,如果不問出結果,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罷休的。
但是看到連翹那雙明顯失卻往日神采的雙眼,白非衿也沉默了,不再強問,而是上了車。
連翹雖然對這件事緘口不言,可是卻如影隨形,也上了車。
下山的路上,白非衿一直默默觀察著連翹。
因為沖她開槍,連翹被帛寧逮住,為了揪出幕后指使,帛寧對他用刑。而白非衿那天也恰好惹怒帛寧,被帶去一并“觀賞”,得知從始至終要殺她的都是連翹,登時崩潰。在暴打連翹之時,白非衿受不了這種刺激而暈倒。帛寧抱她回房之際,下令剁掉連翹的手指……
白非衿病了很久,后來又發(fā)生了許多事,也因為心寒,便沒有詢問連翹的下落。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連翹是好朋友,可并沒有想到連翹居然從一個人妖護士,搖身一變成了殺手,且,對她開了槍。
這是一種背叛。
其實自從與帛寧在一起,白非衿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是安全的,被人拿槍暗地里指著,在公司收到匿名恐嚇信,甚至還會見到各種匪夷所思的大佬,這種刺激驚險的經(jīng)歷無疑讓她由害怕轉(zhuǎn)為平靜??赡鞘沁B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連翹,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她一直想問連翹,問問他為什么這么做,但又怕見到他。
因為答案也許比她想象的更為殘酷。
白非衿在新開的時尚model商業(yè)樓逛了很久,她其實沒有買多少東西,心不在焉。連翹一言不發(fā)地跟在她身后,履行保鏢的職責,沒有交流,只有盡心盡力。
白非衿行至一處賣珠寶的櫥窗外,停住腳步,站立了許久。透明的落地窗里,一串串流光溢彩、昂貴至極的首飾陳列在模特身上。那些模特不是塑料的,而是真人,纖腰雪膚,表情冷傲,在展臺上站著不動,偶爾變換姿勢,專業(yè)的表情,專業(yè)的動作,正是珠寶美人,花之麗人,令人嘖嘖稱奇。
白非衿并沒有推門進去,津津有味看了許久。連翹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模特身上,那模特全身無一裝飾,穿著一身蕾絲格子裙,自然可愛,細看,那如瀑布般的長發(fā)自然垂在腰間,唯有耳間若有若現(xiàn)的亮光……那是一對勾月耳墜,玉石月牙上鑲嵌著金色的碎瓣,以月色之柔和糅雜銳利的金色,突出奢華的矛盾美。
白非衿微笑著看向連翹:“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那對耳墜嗎?”
連翹不答。
“因為我得不到它。幾個月前我就看它展示在這里,問過店員,才知道原來只是展品,不賣的?!?br/>
連翹心中忍不住道,世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緊接著白非衿又道:“你一定會說世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對嗎?如果是你,說不定無論如何也要買下,哪怕拿槍抵著人家的頭,只要你喜歡,無所不可。”無視連翹眼中的波動,她繼續(xù)說道:“可是我與你的觀念不同。既然人家不肯賣,所謂君子不強人所難,我也就放棄了。瞧,這就是我們最大的不同。恃強凌弱不是我的本性,共存才是?!?br/>
對面有一大群人喧鬧著迎面走過來,人太多差點就要將兩人擠散,連翹一晃眼,連忙上前,想要拉住白非衿,卻被她一掌拍下。白非衿略有些狼狽,目光卻很直,很亮:“連翹,我們難道不再是朋友了嗎?”
朋友?
連翹幾乎要被她柔軟的聲音蠱惑,那聲音虛微,藏著寧靜的哀嘆,無論在哪里聽,都能讓周圍的世界迅速變得干凈單純。
那波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過去了,兩人又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空氣和無奈。
“我是你的保鏢?!边B翹面無表情地回答。
比起以前毒舌伶俐的的他,現(xiàn)在更加成熟復雜,面前站著的這個,不再是偽裝甜美系女孩的人妖,不再是專業(yè)無敵的護士,不再是深夜送她去晚會的神十,也不再是相見就吵架的美男,他現(xiàn)在是保鏢,要付出生命去保護一個人。”
白非衿苦笑,自嘲:“那么保鏢先生,只不過短短一年,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生活全變了樣,認識的人全變得不認識了,你說我該怎么辦?”
保鏢連翹提著購物袋,架著墨鏡的臉特別帥氣,也特別欠揍:“不知道,我不負責這一塊。”
白非衿氣得直咬牙。
坐在咖啡店里,她連喝了兩杯哭得皺眉的純正黑咖啡。她心中很郁悶,非得以毒攻毒,以苦攻苦,才能稍有緩解。
她苦的差點掉淚,捏著小勺子,差點想奪門而出。想到這樣會被貼上神經(jīng)病的標簽,她忍住了。就在這時候,她想到了帛寧。
帛寧就是出了國,也不讓她好過,非得派一個殺手級的老相識來身邊膈應她。
帛寧,帛寧……
白非衿喝咖啡就像喝酒,醉了,沖一臉淡定的連翹叫道:“你有沒有帛寧的手機號?”
沒過幾秒,一只顯示帛寧手機號的手機遞到她面前,白非衿抓住手機,接通后就是一陣噼里啪啦大罵:“帛寧,我沒想到你這么卑鄙無恥下流,居然派連翹做我的保鏢,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一直痛苦嗎,你錯了,我不會!你記著,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將來我一定加倍償還!”
手機那邊一聲不響,白非衿冷笑:“怎么,怕了?”
哪只柔媚入骨地笑聲悠悠響起,嬌滴滴,又嫩又酥:“帛總監(jiān),你的電話。”
白非衿立刻愣了,全身僵住。
只聽見里面遠遠傳來水聲,還有最可惡的慵懶男聲:“哦,是誰的?”又是走近的聲音,好像剛洗完澡……
那柔美的聲音低低說了一句話,就聽帛寧把電話接了過來,語氣仍然帶著三分冷意:“非衿?”
白非衿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繼而怒不可謁:“帛寧,你最好永遠待在國外,永遠不要再回來,我恨你!”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