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龐居士要走了,他有個好朋友位居藩鎮(zhèn),是唐代的地方大員,等于是軍閥。龐居士知道要走了,就通知這個好朋友,要他來。
你看,龐居士生死自在,可以預(yù)知自己什么時候走。
朋友來了,龐居士告訴他兩句很重要的話,“但愿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br/>
就是說,寧可把什么都放下都丟掉,不可以把沒有的硬抓進(jìn)來。講完了,他把頭在朋友身上一靠,就走了。
其實龐居士告訴他朋友這兩句話,是一語雙關(guān),一方面是講佛法,另一方面是暗示他,不要野心太大想作皇帝,他沒有這么大的福報。
還有個說法,龐居士宣布他第二天中午要走了,到了第二天差不多是時候了,他就叫女兒出房間,看看太陽當(dāng)頂了沒有。
靈照出去看了,回來說,當(dāng)頂是當(dāng)頂了,不過太陽周圍多了一圈。龐居士覺得奇怪,就下座自己去看,那知道靈照竟然自己坐上去,搶先一步走了。你說龐居士沒神通,他怎么可以預(yù)知死期?
你說龐居士有神通,他居然還上女兒這個當(dāng)!等龐居士回房間一看,女兒已經(jīng)走了,他自己只好遲一步走。
他兒子當(dāng)時在田里工作,妻跑去告訴他兒子,說老頭子走了,兒子聽了,站著拿個鋤頭就走了。
老太太看這情景,一家四口一下子走了三口,氣得“不知所終”。我推測龐婆可能一氣之下,去了寒山寺,因為文獻(xiàn)上記載,當(dāng)時在寒山寺常有個老婆子出現(xiàn),所以我作這樣的聯(lián)想。他們一家人對生死都有把握,有自在神通。
講回《維摩詰經(jīng)》,釋提桓因稱這本經(jīng)是“不可思議,自在神通,決定實相經(jīng)典”。決定就是絕對,實相是道之體。
要講禪宗就離不開這本經(jīng),《楞嚴(yán)經(jīng)》是后來才加入的。禪是沒辦法教的,不是建立在言語文字上的,一用言語文字表達(dá),就已經(jīng)不是它了,不是實相了。實相無相,無相的東西要怎么講?你說空,空也是相。所以真正佛法是不可說,不可思議的。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不可說,不可思議中,勉強(qiáng)表達(dá)出來。
如我解佛所說義趣,若有眾生聞此經(jīng)法,信解受持讀誦之者,必得是法不疑,何況如說修行?
釋提桓因繼續(xù)說,照我所理解佛所說的道理和旨趣,如果有人聽了這部經(jīng),能深信、理解、領(lǐng)受、保持、讀、背誦這本經(jīng),一定真正懂了《維摩詰經(jīng)》所講的佛法。
懂了不算,還要照著修行求證。
這里提到讀經(jīng),小時候長輩就說讀書要入藏。后來學(xué)佛了才理解到,是要讀入阿賴耶識,藏識。你能入藏的話,不但一輩子不忘記,下輩子也不會忘記。
有句名言:書到今生讀已遲。是真話,有些古書我拿來一翻,內(nèi)容就了解,也都記得住,就好像以前讀過的,可是我知道自己這一生中,確實沒有讀過。
有些同道說記憶力不好,這多半是你讀書方式不對,所以要用讀誦念出聲才容易真讀進(jìn)去。你在這里聽了《維摩詰經(jīng)》,回去有讀誦嗎?沒有讀怎么能“得是法無疑”?很多東西要先記住,以后機(jī)緣到了,就會恍然大悟。
斯人則為閉眾惡趣,開諸善門,常為諸佛之所護(hù)念。能讀誦本經(jīng),依法修持的人,就可以避開一切惡趣,打開一切善門。我們常常不小心發(fā)了獸心,就是畜生道的行為。那一臉兇惡怨恨的樣子。這樣不能避開惡趣,怎么能去開善門呢?
學(xué)佛只要常拿這“閉眾惡趣,開諸善門”,八個字提醒自己,就是學(xué)佛。能做到了,自然能“常為諸佛之所護(hù)念”。
諸佛菩薩要加被你,你就先要有個基礎(chǔ),你本錢都沒有,他怎么能加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