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崽兒的秘密剛剛被發(fā)現(xiàn),第二天,就有一個不速之客出現(xiàn)在了路德維希家的莊園。
“藍斯元帥您好,我是奉艾維偌總司之名,來向您送魂契犬選拔賽的邀請信?!?br/>
“知道了?!彼{斯剛晨跑回來,額間略顯濕潤,帶著幾分性感。每年邀請他觀戰(zhàn)的信都會準時送到,可他幾乎不會前去參加。一來他沒有自己的魂契犬,二來那個艾維偌總司是索隆的人,他不稀得去湊熱鬧。
廚房里飄來了早飯的香味,不用想,就知道某只白團子已經(jīng)蹲在門口看的垂涎欲滴。
他將發(fā)帶摘下,接過信封,大步向屋里走去。
后面送信的侍者彎腰行禮,“艾維偌總司十分期待您與您的愛犬的表現(xiàn)?!?br/>
藍斯已經(jīng)走到了客廳當中,迎面白團子跑了過來,聞言,一人一狗都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他。
侍者已經(jīng)告退,藍斯皺起眉,伸手撕開了信封,里面是一個狗頭形狀的芯片,他取出插進了自己的個人終端。立刻,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片投影——
【大宇宙世紀3065年魂契犬選拔大賽報名確認函】
主人:藍斯-路德維希
參賽犬:阿波羅
犬種:薩摩耶犬
年齡:3個月
精神素質(zhì)[初審]:c級
身體素質(zhì)[初審]:s級
是否通過審核:是
下面還蓋有魂契犬統(tǒng)戰(zhàn)司公章和艾維偌本人的私印。
藍斯的眼眸猛縮,抬手打開通訊。
“怎么了老大?是阿波羅又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有人給阿波羅報名參加了今年的魂契犬選拔賽?!?br/>
“什么?!”格巴頓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參賽的全都是一歲以上的成年犬!到時候要進行決斗,一只幼犬要怎么去斗?更何況是……”
阿波羅這樣膽小的。
他抱著最后一絲期望問道:“老大,最后的章蓋了嗎?”
剛問完,自己的終端就接到了一張照片,上面兩個大大的印章,十分醒目。
“……”
格巴頓沉默了,藍斯也一時沒有言語。只有幺崽兒見到芬妮端著早飯從廚房里出來,自顧自興奮地跟在后面搖著尾巴,一點也不沒有自己即將要上決斗場的模樣。
從前嘴上總說要讓他歷練歷練,可事到如此,藍斯只能頭疼地揉起了額角。
讓這個小崽子去跟別的烈犬決斗?估計當場就能嚇成篩子吧。
但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阿波羅可能的表現(xiàn)沒有多大怒火,反而升騰起對索隆下決斗書的沖動。
想起宴會那天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恨不得現(xiàn)在就過去把他撕爛。
他的魂契犬自己怎么訓(xùn)斥都行,但還輪不到別人找麻煩。
……
“老大!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去找陛下說明情況?”格巴頓第一時間趕到了路德維希莊園,莫莉也聽到了消息,幾人聚在花園中商量對策。
“陛下‘日理萬機’,會管小小的一場魂契犬比賽的事?”莫莉輕嗤一聲,不屑地哼道,“何況他如此偏袒索隆,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他的默許!”
格巴頓啞然,“那怎么辦……”
他們兩人望向了藍斯,藍斯一直沒有說話,坐在木架上,眼睛看著不遠處跟哪吒一起嚼原料石的白團子。
“老大?”莫莉輕喚。
“不用比,到時候我會宣布棄權(quán)?!?br/>
他說的輕松,卻讓格巴頓和莫莉驚的合不上嘴——
認輸?
棄權(quán)?
這兩個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藍斯字典里的詞匯,竟然會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口?
“怎么了?”藍斯扭頭瞅向兩人。
“老大……你這樣,不是正巧中了索隆的計謀?”格巴頓結(jié)巴道。
“是啊老大,他使陰招把阿波羅報上去,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在全星系人民面前出丑!”莫莉一臉激動,“誰能想到,藍斯元帥的魂契犬竟然會那樣……那樣……”
“膽???”
莫莉不吱聲了。
藍斯冷笑一聲,俊眉揚起不羈的弧度,聲音低沉,“膽小又如何?它就算再一無是處,也是我藍斯的魂契犬,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有我在,它就是躺在賽場上睡覺,也能睡的安穩(wěn)。索隆若是不服,讓他接了戰(zhàn)書滾過來。”
“他和他魂契犬再厲害又有何用?不過都是,手下敗將。”
格巴頓和莫莉兩眼冒出崇拜,被他這么一說,心里的重擔也放了下來。
是了,主人和魂契犬本就不可分割,一方不足另一方來補。有一個藍斯這樣武力值強悍的主人,阿波羅就算只會賣萌,也能躺贏。
“我現(xiàn)在擔心的不是比賽,而是阿波羅的精神力也達到s級會被暴露?!彼{斯一句話,又成功讓兩人的心落了下來。
為保公平,參加比賽前所有準魂契犬都會再次進行體檢,那時后,阿波羅的雙s數(shù)據(jù),一定會在帝國引起軒然大波。
藍斯選擇在第一時間隱瞞這一數(shù)據(jù),也是為了保護阿波羅。
它現(xiàn)在還實在弱小,不足以獨當一面。藍斯這么做,是將它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下,真正地接納了它。
草坪上,無憂無慮跟哪吒玩耍的小崽崽,那樣的開心。
格巴頓不知怎地忽然心潮澎湃起來,竟然稍稍期待起來……等有一日,阿波羅真的成長起來,隨著他們出征殺敵、保衛(wèi)家國……
***
比賽時間到來的匆忙,甚至來不及給幺崽兒進行特訓(xùn)。參賽當天,格巴頓和莫莉一早就來到了路德維希莊園,分別帶著自己的魂契犬。
幺崽兒第一次見到莫莉的魂契犬,那是一只威猛的卡斯羅烈犬,漆黑的短毛,個子不高卻十分的壯實。
“莉莉是母星古意大利的牧羊犬的改良犬種,非常擅長犬類的交戰(zhàn),它曾是三年前的魂契犬格斗賽賽冠軍?!备癜皖D友好地把莫莉的魂契犬牽到了幺崽兒近前,怕它害怕,沒有松開牽引繩,輕笑道,“莉莉,這是阿波羅,以后要照顧好弟弟?!?br/>
莉莉俯下身子,在幺崽兒身上聞了聞,幺崽兒有些無助地向后躲了躲,出乎意料地——莉莉也很快縮回鼻子,低低嗚嗚地趴在了地上。
“莉莉!”莫莉不解地出聲,莉莉夾著尾巴,回到了主人身邊。莫莉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疑惑地道:“它這是怎么了?”
“被老大嚇到了?”格巴頓指了指不知何時站到了幺崽兒身后的藍斯,高大的男人仿若一座堅毅不可翻過的巨山,看起來十分的安全可靠。
“莉莉,沒事了沒事了……”莫莉繼續(xù)安穩(wěn)著,見格巴頓的黑子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湊過去在阿波羅跟前繞來繞去,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見陌生的狗子離遠了,幺崽兒微微放松警惕,身上憋著氣泄下,緊繃的身子重歸柔軟,爬起來抖了抖蓬松的毛毛。
莉莉感到周身駭人的氣壓漸漸散去,委屈巴巴地也從主人身后探出頭來,兩顆豆豆眼無辜又帶怯地盯著幺崽兒,卻無論主人怎么哄,也再不肯上前一步。
藍斯:“莫莉,把你的狗牽遠一點,嚇著阿波羅了?!?br/>
莫莉:“???”
莉莉[暴風式委屈哭泣]:嗷嗚……
如果此時莫莉開通了溝通儀,就會聽到自己的狗子再哭訴:嚶嚶嚶,我不要,弟弟實在是太可怕了?。?!
幺崽兒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通明期,妖修身上隨著修煉等級增長愈發(fā)強大的威壓,自然會令未開智的動物們感到危險膽懼。
幺崽兒越害怕,身上釋放出的威壓就會不自覺的越大。
莉莉第一次遭遇這種看不見的神秘力量,強大的壓迫感讓它一邊打著哆嗦,一邊覺得那只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崽子比蟲族可怕多了!而黑子因為與幺崽兒熟悉了,就沒有感覺到異常。
幺崽兒和黑子追逐著越跑越遠,幺崽兒歡快地跳進了一叢灌木,忽地聽后面沒聲音了,它從另一頭鉆出去,就見到許久不見的路德維希夫人站在灌木邊,天氣微微轉(zhuǎn)涼了,她在長裙外披了見厚披風,優(yōu)雅、淡然。
幺崽兒停住腳步,小心地打量著她,見她臉上一片平靜,悄悄地搖了搖尾巴。
路德維希夫人淡淡地看著它,輕若無聞的聲音道:“隨我過來。”
說著,她轉(zhuǎn)身向后走去,幺崽兒跟在后面,邁著小短腿走著。
“你多大了?”
“嗷嗷嗷!”快一百歲了!
“罷了,試試吧?!甭返戮S希夫人回到長椅上坐好,從身邊的木箱中取出了個項圈,不甚熟練地低下頭,為幺崽兒戴上。
手指第一次觸到它脖子周圍的柔軟絨毛,細膩、柔滑的手感,微微一頓,溫熱的氣息從肌膚里傳遞過來,仿佛把她冰涼的指尖都給暖熱了。
幺崽兒吐著舌頭,“哈哈哈”地乖乖任她擺弄自己的脖子。嘴角自然向上彎著,像是帶笑,濕潤純真的杏眼中滿是毫不防備的信任。
路德維希夫人眉眼漸漸松散下來,喃喃道:“這個性子,藍斯怎么帶你去參加比賽……”
項圈上的燈亮了。
“還能用,看樣子是已經(jīng)成年了?”路德維希夫人打量了下胎毛還沒褪去的幺崽兒,搖搖頭,“發(fā)育的如此遲緩,那就是營養(yǎng)不良了,藍斯從前不肯好好學習魂契犬的養(yǎng)育手冊,如今倒委屈了你?!?br/>
“嗷嗷?!?br/>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上顯示出了三個字——
“不委屈~”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下方的數(shù)值,見里面不曾顯示目標犬對自己懷有敵意等負面情緒,心里最后一絲芥蒂也散了開。
路德維希夫人真的笑了,雖然極淡。眉眼間,似可看出曾經(jīng)的溫柔。
這個神奇的小家伙,真的沒有因為自己的叱罵,而記仇遠離。
“魂契犬選拔賽我曾跟著亞當去看過幾次,不知藍斯跟你講過沒有,一共分為三場比賽。第一場考驗的是魂契犬搜尋能力,需要你獨自參加;第二場是考察主人與魂契犬間的默契度與服從度,有藍斯在,你倒不用太擔心??膳碌氖亲詈笠粓鰶Q斗賽,我親眼見過有的參賽犬被咬傷或是直接咬死……”
幺崽兒打了個激靈,滿眼都是驚恐。藍斯并沒有給它講過這些,它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路德維希夫人輕嘆一聲,將它抱在了腿上,手心里遞過去一粒藥,“聽話,把這個吃了?!?br/>
幺崽兒看了看黑色的粒粒,又看了看路德維希夫人,低下頭,伸出小舌頭把藥粒舔到了嘴里。
路德維希夫人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是她睡前常吃的安神藥,能夠讓小家伙睡過去,逃過一劫,也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若是藍斯因為在比賽上丟了臉而要拋棄它,那自己就把它抱到閣樓。這也是個命可憐的,她會收留它的。
憑她對藍斯的了解,他是絕對不可能棄權(quán)的。強行讓小家伙上決斗場,八成是沒命回來了。
自覺做了件好事的路德維希夫人,輕輕摸了摸幺崽兒的頭,把它重新放回到地上,眨眨眼,“去吧,到你主人懷里睡覺去吧。”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fā)了?!备癜皖D看了眼時間,四處張望,“奇怪,那兩個家伙跑哪兒去了?”
“阿波羅!黑子!”
聽到呼喚,幺崽兒“嗷嗷”嚎了兩嗓子,又看了一眼路德維希夫人,扭頭鉆出了灌木叢。與慫慫地一直徘徊在外面的黑子會合,兩人一起跑了回去。
“去哪兒了?”格巴頓喚來黑子,正準備撈起幺崽兒,就見藍斯快他一步,卻是先低下身捋開了它脖子上的毛——那上面,正帶著一個熟悉的項圈。
“咦?”格巴頓和莫莉也跟著蹲下,認出來,驚訝道,“是老路德維希元帥的溝通儀!阿波羅怎么會……”
一時間,兩人住聲,目光跟著藍斯抬起,遙遙望向了閣樓的方向。
“老大,是夫人……?要不要再給阿波羅檢查一下?”莫莉不放心道。
“真的來不及了!”格巴頓再次看了看時間,同樣焦急。
只見藍斯站起身,將幺崽兒抱在胳膊間,淡淡道:“走吧?!?br/>
看著他轉(zhuǎn)身往飛行器走,格巴頓大步追上,擔憂道:“老大,可是阿波羅的體檢怎么辦?怎么才能不暴露它?”
藍斯騰出手,抖了抖剛讓路德維希家族獸醫(yī)開具的體檢證明單。
上面精神素質(zhì)是大大的c級,跟海蒙少校進獻時的等級一樣。
格巴頓瞪大眼,“老大,你要造假呀!”
“都要棄權(quán)了,造個假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