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鄭文不由了皺眉頭,是他太著急了嗎?怎么和自己的老板交涉,他總是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奇異感覺。
搖了搖頭,鄭文抱著手中的文件徑直去了辦公室,而此刻的姜楚,正在被阿雅的狂轟亂炸折磨的“痛不欲生”!
“姜總,您不能任由事情就這么發(fā)展下去啊,現(xiàn)在什么難聽的話都出來了,更是有很多無端的揣測,我們也得拿出自己的態(tài)度啊?!?br/>
阿雅一副義憤填膺的憤青模樣,口中喋喋不休地控訴著外面的媒體是如何胡亂報道,說的話有多么的離奇,令她難以理解。
姜楚不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低眸看了看手表,五分鐘了,阿雅已經嘴巴不停地念叨了五分鐘了,她現(xiàn)在的煩躁程度已經不亞于被唐僧的Onlyyou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悟空了。
“停停停!阿雅,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就不要摻和了。公司的報表做出來了嗎?明后天的會議流程準備好了嗎?還有,我們和司氏集團的合作材料你收集好了嗎?”
一連串的奪命連環(huán)問,果然堵住了阿雅的嘴,讓她有口難言,只能低眉順眼地從辦公室中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世界終于安靜了,姜楚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壓了壓驚。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姜楚清了清嗓音,令外面的人進來。
鄭文抱著一大摞的材料走進來,將文件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細細解說了其中的文件內容。而后從最上面拿出一個文件,反倒簽名的地方。
姜楚拿起筆,抬手便是一個瀟灑的落筆。收起文件,鄭文立在姜楚的身側,臉上略帶著些猶豫。
方才在沉慕那里吃了閉門羹,鄭文心中總覺得不對勁,可定時沉慕最近工作太忙,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因此他懷著些許的期望,將目光放在了姜楚的身上。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見本來速速離開的人遲遲沒有動身,剛翻開文件瞥了一眼的姜楚沉聲問道。
鄭文聞聲,好似是下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決定,眸中堅定:“姜總,媒體上的新聞想必您已經看過來,我們……怎么應對?”
姜楚一愣,翻閱文件的動作一頓,抬眸,眼神疑惑,有些不解的問道:“應對?我們?yōu)槭裁匆獞獙???br/>
鄭文的頭上滿是黑線,聽到這話,他都懷疑是他不正常,還是兩位老板不正常,這么棘手的情況,怎么他們看著絲毫不在意?
“這是對您和沉總的誹謗啊。這些新聞會影響您和沉總的形象的,怎么看您一點都不在意你?”鄭文的聲音越來越小,畢竟質疑自己的上司,可不是一個小事情。
剛送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姜楚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感情問題也成為了助理們關心的問題,而且他們看起來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要急不可耐。
“作為助理呢,做好應該做的工作才是本職,明白嗎?”姜楚擠出笑容,眼眸彎彎地看著鄭文,言外之意十分了然。
鄭文忙應下,臨走的時候,他還是搞不懂,為什么兩個人都是這么淡定,沒有絲毫的憤怒與不悅。擺了擺頭,將腦海中的想法都甩出去,富貴人家是非多,他還是好好做一個合格的特助吧。
因著阿雅與鄭文的再三詢問,本來不錯的心情變得有些焦躁起來,姜楚不由將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再也沒有了工作的欲望。
硬逼著自己批了四個文件之后,姜楚便一直處于氣憤的狀態(tài)。不僅僅是鄭文和阿雅,她都想知道,沉慕按兵不動,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姜楚勉強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繼續(xù)工作,絲毫不理會早已經震動起來的下班鈴聲提醒。
穩(wěn)坐了半個小時之后,姜楚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抬眸望去,來電顯示上寫著大大的“沉慕”兩個字,前面還加了一個前綴“好煩!”
隨手接了起來,姜楚的心中窩著一團火,但是聲音十分冷淡:“什么事?”
電話中的人一愣,隨即發(fā)出淡淡的輕笑,聲音中不僅沒有不耐煩,反倒是多了一絲絲的玩味。
“下班了,一起吃個飯吧?!背聊桨l(fā)出邀請,話中雖然聽不出到底有幾分真誠,不過倒是聽不出來虛偽。
“不去!”幾乎沒有任由猶豫,姜楚張口便拒絕了。她拒絕的理由十分簡單,媒體上的流言還沒有解決,他倒是像一個沒事人一樣,這戳中了姜楚的怒火。
誰知對面依舊不鬧不怒,口吻中的輕松與笑意通過話筒傳入到了姜楚的耳朵中,清晰明確。那一瞬間,姜楚被氣得都要直接掛掉電話了。
沉慕的口風轉而一變,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的味道:“這么絕情做什么?我可是抱著花在公司的大廳中等了你十五分鐘了,你要是還不下來,明天的頭條新聞真的就是我們之間要分道揚鑣了?!?br/>
姜楚聞聲,瞳孔一震,顯然不相信他的話。起身走到了辦公室在落地窗前,遠遠看過去,好似是有一圈的員工圍繞在大廳中,遲遲不肯離去。
心中帶著幾分猶疑,姜楚沒有立即應下。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沉慕再次出聲催促道:“還不下來?。靠蓜e忘了我們這隊甜餅夫婦勞燕分飛的消息可是已經遍布全網了,你難道給這個消息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實錘?你要是這么不顧忌公司的聲譽,不顧及雙方爸媽的心情,那你隨意。”
本來稍稍有些動搖的心情被沉慕這番話重新打破,她冷笑出聲,淡淡地問道:“你威脅我?”
意識到姜楚因為這番話徹底轉變的態(tài)度,沉慕記得忙開口解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不過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我們現(xiàn)在的狀況,畢竟你之前最在意這一點,我這不是怕你生氣氣昏了頭嘛?!?br/>
低聲說完了這些話之后,沉慕的聲調突然放大:“老婆,下班了就別忙活了,工作再大,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也要臨幸臨幸我呀!”
大廳中的員工聽到這肆無忌憚的表白,全都起了哄,聲音十分大,傳到姜楚的耳中,使她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沉慕做出了這樣幼稚的事情,她的心中卻泛出了一絲絲的竊喜和羞澀。
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姜楚維持著自己的冷漠態(tài)度,回應道:“那你等等吧,我處理完最后一個文件就下去?!?br/>
說罷,姜楚便掛斷了電話,小碎步跑到了電腦跟前,二話不說關掉了文件,開始收拾自己。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無心打扮,誰知道半路殺出來這么一個轉折,怎么說也不能太蓬頭垢面地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收拾妥當后,姜楚在鏡子中左右觀察,確認沒有問題,這才拎起自己的包,踩著高跟鞋,擺著一副高傲的態(tài)度走到了大廳。
大廳中依舊圍著一圈的人,看到姜楚走過來,眾人急忙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起來,如果不是姜楚的面色太過冷淡,四周的員工恐怕都要喊了起來。
沉慕深情款款地將手中的花遞到了姜楚的手中,笑意盈盈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寵溺。牽起姜楚的手,悠悠地走向門外,動作輕柔,完全展示出來了一貫的風度與氣質。
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看著眾人說道:“今天大家都不用加班了,按時下班,加班費照發(fā)?!?br/>
領導一句話,下面的員工都開心地喊起來了,在眾人的恭維與歡呼聲中,沉慕與姜楚驅車而去。
低眸看了看懷中的花,是自己喜歡的百合與滿天星,心中漸漸涌動起來暖意,方才冰冷的態(tài)度也收斂了很多。
“方才為什么讓員工都正常下班?”姜楚疑惑地問道。
沉慕斜眸看了看姜楚,唇角露出迷惑的笑意,開口悠悠說道:“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嘛?!?br/>
獨樂樂?她可沒有樂,想起這些,姜楚不由詢問起他們的行程,可是沉慕就是不肯說,一路上都保持著十分神秘的狀態(tài)。
兩人的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了一個露天的飯店前,里面的擺設十分有味道,布置的如同古代的房屋一般,就連里面的各種擺設都是仿照的古時候的餐具,而服務員也皆是諏著一口儒雅的古言,氣氛相當安逸。
“怎么樣?這個地方不錯吧?安靜而又有味道?!背聊降捻酗@露出一抹得意。
不得不說,這個地方著實深得姜楚的心,好似進入了這個地方便和外面的一切都割斷了聯(lián)系,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兩個人迅速地點完了菜,氣氛還算是和諧,期間沉慕倒是不停地尋找話題逗姜楚開心,那一刻,姜楚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面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將自己捧在手中的男人。
吃完飯后,兩個人心情大好,一路上,沉慕還攙扶著姜楚走過了石塊鋪就的水路,肢體的接觸,讓兩人之間看起來更加和諧,而這和諧的一幕幕,都被緊跟在伸手的攝像機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