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節(jié)目,莫辰奕順便把辦公室為數(shù)不多的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下,回家已近深夜。
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室冷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很不喜歡回家,雖然家還是那個家,只是之前的歡聲笑語從什么時候開始只剩下一室寂靜。
以前每次回家站在樓下都可以看到一抹暖黃色的燈光,可是現(xiàn)在,回家也沒有了一盞暖燈,也許重要的是沒有那個等著他回家的人,黑漆漆的房子總讓他有種想要逃離的絕望。
電話響起的時候莫辰奕正坐在一片漆黑里發(fā)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輕滑手機(jī)接聽鍵按下接聽。
“什么事?”
“莫大,你什么時候到東城?”
“明天下午的飛機(jī)?!?br/>
“莫大,你讓我辦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你辦妥了,你過來就可以入職?!?br/>
景鑠真是被莫辰奕嚇得不輕,先是收到了莫大的簡歷,接到他電話差點驚著了。
找工作?莫大要在東城找工作?他還以為聽力出問題了呢。。
莫大說他舊病復(fù)發(fā),不能在臺前,要轉(zhuǎn)幕后。
說實話,景鑠是有很大的疑問的,且不說之前才見過面,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算只能轉(zhuǎn)幕后,呆在桐城不是也很好嗎?舍近求遠(yuǎn)所為何事?
不過老同學(xué)說舊病復(fù)發(fā),景鑠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在這種時候問太多,這個時候的人大多比較脆弱,雖說莫辰奕這樣的人,從不知脆弱兩個字怎么寫,景鑠還是沒有多加打擾,只是默默的幫學(xué)長打理好了所有,就算當(dāng)做散心吧!
“恩,電臺還是電視臺?”莫辰奕窩在沙發(fā)里隨口一問。
“肯定是電臺啊!你不是說要轉(zhuǎn)幕后嗎?當(dāng)然電臺比較合適了,莫大,你想去電視臺嗎?”不會吧,難道沒有摸準(zhǔn)莫大的脈?莫大難道還是想做電視?
“沒有,電臺就好?!?br/>
“恩,好的,對了莫大,房子已經(jīng)幫你租好了,環(huán)境不錯。”
“嗯”
“莫大,那我明天去接你?!?br/>
“好的?!?br/>
“那莫大,明兒見?!本拌p聽得出來,莫辰奕的心情不好。
平時他雖然安靜,但是關(guān)系好的人還是能聊天的,只有他情緒很低落的時候才會這樣。
他小莫辰奕一屆,但是一個宿舍,一度也覺得此人真是太難以接近了,后面慢慢滲透,他安靜沉默,對身邊的人卻是真的好,這么多年他們周圍的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幫莫辰奕打理身邊的一切。
他心情不好他能理解,莫辰奕是真的喜歡電視,那是一種執(zhí)著,就像你覺得他就應(yīng)該是做這行的,被逼離開自己視為事業(yè)的地方,他肯定很難過,有些人難過的時候喜歡有人陪。而有些人受傷的時候只想一個人躲起來舔舐傷口,自我療傷,而莫辰奕,無疑是后者。
景鑠不打算打擾,打算掛斷的時候聽到莫辰奕說“等等?!?br/>
“莫大,還有什么要交代的?!?br/>
“那個。。。。額。。?!蹦睫扔悬c吞吐,不知道怎么開口。
“怎么了,什么問題莫大,你說就是?!?br/>
“。。。謝謝。。?!?br/>
景鑠有點驚訝,很少聽他說這些,他不善表達(dá),卻會用行動照顧身邊的人。
“哎呦,不錯呦,現(xiàn)在干完活都能聽到謝謝了,有進(jìn)步??!”景鑠語出調(diào)侃。
“再見,”莫辰奕有點尷尬,說完就掛了。
景鑠樂開了,莫大這是害羞了咩??害羞了咩??
景鑠的電話剛掛,手里的電話就又響了,這回是莫辰奕母親的電話。
“辰奕?!彪娫捘沁叺穆曇舸葠蹨厝?,柔柔的響起在夜空里,莫名的好聽。
“媽?!蹦睫鹊耐诐夂谌缒?,握著電話立在窗邊,眼神沒有焦距,沒有溫度。
“聽歐陽騰逸說你休假了?”
“嗯?!?br/>
“你的病?”莫辰奕的母親在電話那邊遲疑了下,她知道直接問兒子會不高興,不過兒子一向很堅強(qiáng),倒沒有必要遮著掩著,“你的病復(fù)發(fā)了?”
莫辰奕沒有說話,歐陽騰逸大概不想直接告訴他的父母他想要辭職的想法,所以用休假擋掉了老人所有的疑問。
“你休假是打算在本地看中醫(yī)嗎?還是打算去大點的城市看西醫(yī)。?”
莫辰奕斟酌了下,他不想對母親撒謊,卻也不想告訴母親辭職的原因,“去外地?!?br/>
“那。。什么時候回家陪我和你爸吃頓飯吧?!?br/>
“不了?!?br/>
莫辰奕的拒絕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沉默了,這么多年了,兒子的情緒還是沒有轉(zhuǎn)過來嗎?事情早就過去了,還是不肯放下嗎?
“兒子,你爸他。。?!?br/>
話還沒有說完,莫辰奕那邊就已經(jīng)接口了,“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掛了媽?!?br/>
老人家黯然,也許還是需要時間吧。
“兒子,都會好起來的,換個西醫(yī)看看也好,說不定很快就好了。”
莫辰奕的母親瞳孔盈滿淚水,她知道舊病復(fù)發(fā)對兒子一位意味著什么,也知曉他此刻并不愿跟她這個當(dāng)媽的說太多,唉!
“嗯?!?br/>
掛了電話,莫辰奕完全沒有情緒的站在窗邊,看著城市的車水馬龍,腦子里一片空白。
無數(shù)車輛閃過,車燈、鳴笛聲,還有街上依舊穿梭的人群,城市到了這個點還是一片喧嘩,卻是已近深夜。
他莫名的想念那個安靜的城市的夜。
丟下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從決定辭職開始這個問題就在他腦海里徘徊,如此放下一切去尋求一個完全不一定的結(jié)局,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他只知道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感情已經(jīng)戰(zhàn)勝理智替他做了決定,而他,從來都是感情隨著理智走。
所以,他突然想要跟著感覺任性一次,反正從聽到她的聲音開始,從看到她開始,一切就失控了不是嗎?
突然想起那句話:一個人的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jié)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jīng)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你!
從認(rèn)識她開始他就知道,哪有什么值得與不值得,不過是從心罷了,就像那個成語般壯烈。
恩,飛蛾撲火。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呵呵,聽來到底是傻還是壯烈?
莫辰奕苦笑,原來這么多年,她依然是他的劫難。
急促的鈴聲在深夜響起,莫辰奕抬腕看了下時間,輕蹙眉頭,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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