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了。天光一片大亮。元凝神殿外有嘈雜的聲音隱隱傳來。
元啟再一刻鐘前就已經(jīng)轉(zhuǎn)醒,但是她如今只想躺在自己的宮殿中,精神放空。
幻境中的父神在最后修補了防御法陣,而康和神君可能在那之前……就如同當(dāng)時夢中所見一般,已經(jīng)神殞了吧。
元啟此時淡漠的臉上,扯出一絲冷冷的笑意。
那個人所說的頂替死劫,逆天改命之事,說的便是康和神君以大回天而自爆,掩護幾乎神力盡失的父神修補陣法嗎……還是說,這一切本該是我做的,而今日所見,才是自己命定的死劫啊。
這到底是誰的天意啊,父神與康和神君這般強大的神族,竟也會為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獻出生命么?
頭痛欲裂。
說起來,那個同自己一起進入幻境中的常治神君,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元啟揉了揉眼角,卻發(fā)現(xiàn)身體中莫名的出現(xiàn)了更加渾厚的真氣。
醇厚溫和,果然是父神給自己傳入的真氣,就如同父神給自己的愛護一般。
令虞將雙腳盤在一起,坐在一朵游云似的軟墊上,肉乎乎的雙手拄著下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正在放空的元啟。
可若是細(xì)看,便不難發(fā)現(xiàn),令虞那張白凈的小臉上陰沉沉的,寫滿了明晃晃的不悅。但此時,令虞礙于元啟身體不適,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看著元啟慢慢轉(zhuǎn)醒,然后看著她的失神漸漸的在臉上蔓延。
“令虞,”元啟緩緩開口,一雙失了神的秀眸漸漸有了一些光彩,“外面怎么了?竟然如此喧鬧?!?br/>
令虞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見她也已經(jīng)開口說話了,也耐著脾氣回應(yīng)她。于是雙腿順勢便垂下來,不停的晃動著,紅彤彤的小嘴一張一合:“你已經(jīng)睡了兩日了,要不是你的真氣越發(fā)的濃郁,我還真以為你出事了呢?!?br/>
說罷,小巧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肉乎乎的臉蛋幾乎皺成一團:“常治神君并沒有比你早醒幾刻……但好像受了傷一般,問他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也并不回答我,只是一醒來就念叨著,要完成你的承位大典……”
“而且只在他休息片刻后,就命令仙娥通告各殿,新帝的承位大典定于明日的辰時。之后的事情就如你所見,殿外的那些……是來布置神殿的?!?br/>
“哦?竟然如此著急么?”元啟好似忽然來了興致,翻坐起來,眼底閃爍著誰也看不懂的暗芒?!叭ッ藢⒊V紊窬垇?,就說有要事商議……對了,將渠楨殿的諸位戰(zhàn)神也請來吧?!?br/>
倘若父神的靈塢幻境中的景象屬實……恐怕過不了幾日,魔族的先頭部隊,也應(yīng)該正式踏入神族領(lǐng)域了吧……
令虞自打進了元凝神殿,便憑借著一副好皮囊,獲得了一眾仙娥喜愛,稍有風(fēng)吹草動,便都有機靈的仙娥好生照料著,更別提再知道了他是上古治愈一脈的承脈者后,仙娥們是有多么的殷勤了。
這不,令虞才剛剛接收到的任務(wù),下一秒仙娥就備好了傳信的工具,一口一個令虞靈君的,喚的令虞是心花怒放,從他那笑瞇瞇的眼睛中便可知道,這幾聲稱呼和行動的速度,于他來說,可以說是十分受用了。
可元啟見此,竟有種莫名的急躁,就如同原本自家乖巧懂事的孩子,突然被嬌慣的無法無天,再也難成大器了一般。于是元啟走上前去,悄無聲息的驅(qū)散了圍在令虞身側(cè)的一眾仙娥,只是平和的看著令虞,略帶有威脅氣息的說了一句:
“令虞,這些事,要自己完成。”
令虞便只好邁開小腿,扁著小嘴,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殿口。
可是,元啟望著令虞離去的身影始終也無法展露出一個笑容。
若是一直是太平祥和的神界該多好啊。
然而事實往往事與愿違。
就在元啟轉(zhuǎn)身踏入殿中的時候,一名身上沾滿了魔氣的神將,赫然間闖入了元凝神殿內(nèi)。
那神將身上的銀色戰(zhàn)袍,已經(jīng)被鋒利的武器劃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他的頭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獻血,頭發(fā)已經(jīng)被血液粘成痂。
元啟見此,急忙趕上前去,翻手便施了一個訣,以護住神將心脈。
“莫要心急,慢慢說?!痹獑牍蛟谏駥⑸砬?,嘗試著要安撫一下眼前之人。
可那神將依然止不住的顫抖著:“神君大人,魔族已從西側(cè)攻入神域……引路的似是一男一女兩名魔將……我們西側(cè)神楨軍,已經(jīng)近乎要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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