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吻痕,而且是相當(dāng)……清楚的吻痕。
對著鏡子,細白手指在印記上撫摸。
雖然很想騙自己這不是,但卻沒有理由。
八月下旬蚊子雖然還沒有絕跡,但她點了驅(qū)蚊的香,放棄追求香味的結(jié)果就是驅(qū)蚊效果極其霸道,一整個夏天,她根本沒有見過蚊子。
總不能是自己揉出來的。
“娘子?”
鳳十九轉(zhuǎn)身,看見對自己笑的燦爛的笑臉,神情有些復(fù)雜:“你長大了?!?br/>
牧魏閑忍不住咯咯笑起來,似乎覺得好笑:“我本來就是大人??!”
只有你一直把我當(dāng)小孩而已。
鳳十九搖搖頭,走了出去,感覺有什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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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琪正式在牧家住了下來,因為用的是探訪好友的名頭,加上覺得方便,她被安排在和牧魏央住一起。
牧魏央對此相當(dāng)嫌棄。
別說親近,直接就是躲著她走,要不是不方便,會直接跟到鳳十九住一起。
王雅琪感到了非常明顯的阻力,這讓她有些無奈,但卻更加昂揚起來。
人類就是如此,若是一件事能輕而易舉達成,固然會覺得輕松,但也不值得惦念,現(xiàn)在極其艱難的進程,然而讓她不得不全神貫注,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上面,只為求一個結(jié)果。
而原本可有可無的牧魏閑,她也逐漸志在必得。
至于牧魏央這個未來小姑子……她還是沒有放棄討好。
“你喜歡紀大郎嗎?”王雅琪自然不會錯過牧魏央每日都會去看紀大郎的日程。
牧魏央橫她一眼,敵意擺的十分明顯,讓鳳十九想起她剛來的時候。
而半年過去,這敵意對著另一個她。
“紀大郎出身平凡,又無功名傍身,平日里只是做些小生意,你想嫁他,怕是艱難?!蓖跹喷鞯馈?br/>
她此話不假,牧魏央若想嫁給紀大郎,何止是艱難,簡直是不可能。
不說牧魏央潛在身份為何,她是牧家唯一的孫女,甚至表面上是牧家這一代最能撐得起牧家的人,她未來的夫婿,自然不能是資質(zhì)平平,身份平平。
爺爺肯定不會同意的。
想到這里,牧魏央垂著腦袋,有些低落。
“我可以幫你。”王雅琪聲音溫柔,神色和善,似乎一心為她著想。
“你?”牧魏央目光懷疑,還有些不屑,這個人不坑害自己就不錯了。
“我是真心想幫你的。”王雅琪笑了笑,道,“紀大郎最重要的,就是身份低微,沒有靠山,但我可以說服我父親,讓他收紀大郎為干兒子?!?br/>
牧魏央一怔。
王雅琪道:“我并無兄長,弟弟年幼,我父親向來仁和,若得這樣一個兒子,肯定會對他好?!?br/>
“最重要的是,有我父親做靠山,牧老爺一定不會再阻止你們?!?br/>
見牧魏央不語,似乎意動,王雅琪心中得意,上前握住她的手道:“你知道,我對你兄長有意,在這種情況下,討好你還來不及,絕不會害你?!?br/>
牧魏央不語,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但是……
將手抽出來:“算了,也不一定只有這一個方法?!?br/>
她不想跟王雅琪扯上關(guān)系,何況還是這種關(guān)系。
她有種預(yù)感,要是真的扯上關(guān)系,她嫂子……就真的要換人做了。
想到這里,牧魏央有些傷心。
她嫂子有什么不好呢,對上恭敬,對下友愛,又愛重兄長,除了長得丑,幾乎沒有缺點。
可是……長得丑又怎么了,哥哥長得好看不就夠了嗎?
“你也不用討好我。”牧魏央淡聲道,“如果這個家里有一個人不贊同你進我牧家的家門,那這個人就必然是我?!?br/>
“而你……”牧魏央眼風(fēng)一掃,“我兄嫂關(guān)系和睦,你若還有臉,就該自己放棄離開的。”
說罷轉(zhuǎn)身走了,留下王雅琪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放棄?
都到了這一步,她怎么可能放棄?!
身后忽然有些動靜,王雅琪警惕扭頭,看到有人自蔥郁綠色中穿梭而來,一身青衣,分明相貌丑陋,氣度卻從容不迫。
“原來是你?!蓖跹喷饕豢吹剿樕褪且蛔?,“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顯然不是?!兵P十九走過來,淡淡道,“為難一個過路的人,你有些跋扈了。”
王雅琪冷笑一聲,高傲道:“我是縣令千金,我有跋扈的資本。”
“說的也是。”明明是贊同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卻像是諷刺。
王雅琪高傲神色一收,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陰晴不定,有種想將她丟進山里喂野獸的兇狠。
鳳十九的態(tài)度卻堪稱和善,簡直是令人意外,畢竟牧家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無人不知,王雅琪就是來取代她的。
“你是真的想幫助牧魏央?”
“不然呢?”王雅琪眸子一瞇,“我爹爹的勢,也不是那么好借的。”
她肯松口讓爹爹收毫無用處的紀大郎為干兒子,已經(jīng)是難得的和善。
可惜牧魏央那廝,竟還不領(lǐng)情!
“你用錯法子了。”鳳十九提點道,“身份低微,是紀大郎的缺點,卻也是他的優(yōu)勢?!?br/>
因為紀大郎不僅身份低微,而且家世清白,并無不良嗜好,這種人,除了沒有權(quán)勢在手,其實沒有什么大缺點。
王雅琪一怔,有些沒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鳳十九看她一眼,眼神有些怪異,這個女人好像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你不會真以為牧老爺子舍得讓牧魏央嫁出去吧?”
“不嫁出去,難道要娶進來?”下意識反問出聲,話落,王雅琪忽然一怔,覺得自己明白了鳳十九的意思。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讓牧魏央招婿?!”
“有何不可?”四個字反問的平靜而霸道,顯然心中也是這么認為的。
王雅琪震驚的看著她,心里卻過了一遍她的話,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牧家在羅陽縣也算家大業(yè)大,可惜中一代早死,這一代嫡子又只有一張臉能看,只有牧魏央一個女人,想要不將家業(yè)敗落下去,就只能娶一個偏向牧家的厲害兒媳,或者給孫女招婿。
長袖下手掌窩成拳頭,王雅琪一時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