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圓圓的劇情也是可以改的嘛,八姐覺得進山這個主意不錯,與其要等著吳三桂來救,一輩子做小三,將來色衰愛遲,遁入空門,還不如舍了這棵樹,棄暗投明,找個好男人嫁了,不圖富貴,但求一心。
比如張家大哥這樣的,就不錯!孝順,知恩圖報,好人!
訂過親,未婚妻沒過門就死了,圓圓嫁給他,還是正室原配正經發(fā)妻。圓圓長得傾城傾國,沒有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動心的,她也不是虛榮貪貴之人,終生所愿無非是找棵大樹做依靠,張家大哥有情有義,又有救母患難之情,鐵定不會辜負與她,這不比給吳三桂做妾要好得多嘛!張大哥動作快的話,沒準下山時肚子里就能有小包子……
八姐自帶的八卦掌媒屬性滋滋兒地冒火星,職業(yè)病又來了,謝媒禮馬上要拿到――全然忘了貌似彼時陳圓圓就是她本人。
素兒沒意見,應聲蟲一只。管她是姑娘還是哥哥的,反正主子指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不離不棄馬首是瞻就對了。
進山還是向前,我聽姑娘的!
然后,八姐被太陽曬得又倦又乏,困意上涌,身體不受大腦控制似的挨著素兒小瞇了一會兒……猛然打個激靈醒了……將半醒半睡的素兒也驚醒了,揉著眼睛,滿臉迷糊:“……怎么了?”
然后……
沒有然后了。
八姐環(huán)顧四周,原本在正頭頂的太陽已移至西面的天空,熱煞之氣收斂許多,偶爾有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風來了又走了,躡手躡腳仿佛怕嚇著誰……
張家母子三人早就走得沒影兒,身邊依舊橫著豎著的難民,不知換了第幾茬兒。
怎么就走了呢?八姐撓撓頭,不應該啊……張氏兄弟不象不告而別的人,況且還是他們先來找自己問的,她這還沒給答復呢,對方一聲不吭就走了?
……
再不應該,人已經不知所蹤,八姐欲親自操刀改編的《陳圓圓新說》尚未開始,就遭遇流產,頗有些郁悶,小聲嘀咕了幾句,不知應該怪自己睡得不是時候,還是怪張氏兄弟說走就走也不叫醒他們――這不累嗎?看睡著了不好叫兩聲?。扛也桓彝埔话??
天色已近黃昏,前面不遠處半山坡上有座破廟,有些人開始往上爬,準備在此留宿,八姐與素兒也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跌跌撞撞跟了過去,去晚了沒地兒――
破廟雖破,好歹頭頂有片瓦遮擋,比露宿樹下要強得多。
……
后來劇情大差不離,吳三桂找來――關于這一點八姐甚是不理解,沒gps定位,他是怎么找來的?
瞅個適合的機會問吳三胖,吳三胖哈哈大笑,“……是神靈的旨意!”
神個屁!
八姐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媽淡的,月老這個不靠譜的老家伙!裝神弄鬼,一件人事不干!
她算發(fā)現了,每次她有點屬于八姐版?zhèn)€人的小想法,比如怎么脫身離開吳三胖,怎么能獲得自由……不管何時,只要有這么一丁點兒的動念,還沒等她籌謀呢,就忽然被開啟陳圓圓正版模式,她這個山寨穿越版進入意識狀態(tài)!
八姐開始還莫名其妙,幾次下來就明白誰在搗鬼了,有這個能力的,舍月老其誰?可恨的是,無論她怎么在心里念叨,好話說了幾籮筐,老家伙愣是一點反應不給,任八姐自生自滅,改起操作模式來毫不手軟!
好在劇情里的時間與現實版不一樣,一天天翻篇極快,尤如視頻快進,也不是很久,陳圓圓就over了,臨她閉眼時,八姐所擔心的回不去自己也要跟著咽氣的現象并沒有發(fā)生――閉眼再一睜眼,就對上月老那張熟悉的臉。
八姐好懸沒哭出來,大神,你總算是出來了!小八我要被搞死了……
穿成別人,在別人身體里做別人,可真不是個滋味!
陳圓圓是大美人不假,穿了后的一輩子的確是快進鍵,沒用多久過完不假,問題是:史書上的字,容量是超級大的,內存是海量的,在史書上,十個字就夠交待完一個人的一生,在日常里,這幾個字鋪陳開來,夠好幾年十幾年的!
野史里說陳圓圓被棄于道,吳三桂在戰(zhàn)火中找到她,自此后陳圓圓成了吳三桂的精神支柱,跟著他轉戰(zhàn)南北,后入平南王府,獨冠后宮……
寥寥幾字,在八姐的體會中,滿滿的慘風苦雨……大神,小八這回不死也脫了層皮,小心靈受到了無法撫平的創(chuàng)傷!
月老有些不解,煞費苦心地幫她安排,她還怨上了?真不是個知情知趣的!遂冷著臉哼了聲:“來時你說要阿哥親王,要當美女……”多爾袞不夠標準?還是陳圓圓不美?!
“大神,我謝謝您!這樣的美女小八真當不來……”
小八我是想嘗一把做美女的滋味,可不是這樣的,不能是姨娘小妾妓子神馬的,正室必須的!皇后、太后還差不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后?太后?”月老一挑眉,到底是皇后還是太后,二選一!
“當然是太后嘍!”
八姐小眼神一個勁兒往月老那邊飄,大神,您忒不解凡情世俗了!二選一,答案還用選嗎?一定是太后嘛!
“為何?”
月老還真沒弄懂,虛心求解,皇后與太后有區(qū)別嗎?一個是皇帝的老婆一個是皇帝的娘,一般情況下,皇后就是太后的過去,太后是皇后的將來。
“那可不一樣!”
大神你真的假的啊,連這個都不懂還做什么三界掌媒?
八姐可得著一回為神師的機會,“大神,皇帝可不是皇后一個人的男人,歸后宮所有妃嬪共有,太后則大不同,丈夫是共享的,兒子是自個兒的,丈夫是皇上與兒子當皇帝能一樣嗎?”多么顯而易見淺顯難懂啊,大神你不明白?
“可是……”月老蹙眉:“你之前說不能嫁太聽老媽話的……”
當初談報酬,具體到高富帥條件時,小八你言之鑿鑿,不要太孝順的,不要有戀母情結的,老婆奴最好。言猶在耳,這怎么又換了一種說辭?
“此一時彼一時嘛,”
八姐笑,大神您可真逗,時代不一樣嘛,咱倆說高富帥時,可不是在這兒!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那都老皇歷了,眼下不在清朝旅行嗎?要入鄉(xiāng)隨俗……
得,橫豎都是你的理兒!月老覺得象小八這種腦子不太靈光的蠢人,神仙是無法理解的,想當太后是吧,行!
“大神,你什么意……”
八姐被月老看得發(fā)毛,這位神經兮兮的,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準備先發(fā)制人問個清楚,一個思字還沒吐出嘴,身子一輕眼前一黑……又飄起來了……
大神!泥煤的!
失重的感覺只在一瞬,接著身子一沉,象是有什么東西往空瓶子里一塞,意識回歸,八姐的眼前晃過打地鼠游戲里小地鼠掀蓋鉆出地面的畫面感……區(qū)別是迎接她的不是狠狠落下的大錘,而是兩道箍得緊緊的鐵臂。
“玉兒,放心……有我在一天,你的兒子就永遠是大清的皇帝。”
耳邊有男人在低語,他的嘴唇貼得極近,熱氣噴進耳渦,邊說話邊用舌尖舔舐著白嫩的耳垂,激得八姐渾身酥麻又癢癢。
什么情況?
月老這個魂淡,又把她弄誰身上了?
現在是誰?在哪里?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是誰?
“玉兒……我的玉兒……”
八姐腦袋暈乎乎的,還沒來得及察看記憶,那雙有力的臂膀猛地向里一收一緊,將她抱了起來,大踏步向著內室走去……
大神,救命啊……
如以往一樣,男人將女人放到富麗堂皇的大床上,欺身壓上去時,八姐的意識嗖地就離體而出,晃悠悠浮在半空……
八姐白著臉,小心肝咚咚咚,激烈地要蹦出胸膛……呃,錯覺,全是錯覺,八姐眼下沒有臉也沒有心肝,只是一團意識,無人知曉無人能看到,一如黑暗里的灰塵。
月老將八姐意識扔出來就又玩起了消失,任八姐千呼萬喚,也沒再現身。
八姐蹲在空中,百無廖賴地看大床上白花花廝纏在一起的男女,實在提不起興趣,她能說活-春-宮看多了,翻來覆去就那些套路體式,偶爾玩些高難度的花樣,也在已知可解范疇內,實在還不如看螞蟻搬家有意思呢……
對手指……大神,萌噠噠的小八你見過沒?你快出來吧,您如此重視小八,太感謝您啦,讓我夙-愿-得-償!
八姐這個恨吶,神仙腫么可以這么靈驗?腫么可以這么霸道?我收回心愿還不成嗎?我信口開河我又錯了,您能原諒我不?
童言無忌,呸呸呸!
八姐前腳才說了當美女也不當陳圓圓那樣的,穿個皇后太后的,還差不離,后腳大神就讓她心想事成――又穿了!
穿成的這位,完全符合大美女與太后兩個并列的必要條件,既是美女又是太后。
大神這個坑爹的,把她丟孝莊太后身體里了。
這時的孝莊,活得好好的,當然還沒有孝莊文皇后這個稱法。來自蒙古科爾沁部博爾濟吉特氏的布木布泰,此時正年輕,遠還不是玄曄老邁睿智的皇祖母,而是尚未親政的順治帝福臨所尊的“圣母皇太后”。
大神果然乃信人也!為毛八姐想哭著回家找媽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