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驀然跨進靜蘭宮的時候,就見季煙羅失魂落魄地俯在軟塌上,那嬌弱蒼白的模樣好像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殞了。
他跨步上前,疼惜無比地握住她的柔夷,萬般溫情,“煙兒,兩天了,你別再傷神了,我們來日方長,以后還會有孩子的?!?br/>
“驀然……”話未出,淚已經(jīng)落下,“這可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姐姐她怎么能這么狠心,她恨我就算了,為什么連一個小小的生命都不放過……”
季煙羅掩著面,哭的泣不成聲。
這般楚楚可憐,肝腸寸斷的嬌柔模樣,一瞬間便抓住了君驀然心底全部的憐惜,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你放心,我不會讓殘害我們孩子的兇手好過的,三日后,她便會被問斬!”
就這么干脆殺了,還真是可惜了,不如再給季闌珊加點猛藥。
“對了,驀然,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嗯?”他用衣袖輕輕幫她拭干淚水,溫柔地看著她。
“就是兩日前,我拿著衣衫吃食去看望姐姐,卻發(fā)現(xiàn)她正收拾著什么,見有人進來,就匆匆忙忙收到枕頭下去了,我只是好奇多問了一句,她便突然大發(fā)雷霆,沖我發(fā)起了脾氣,之后便聲稱自己口渴看不見,讓我?guī)退ゾ叴螯c水,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總覺得是不是那些姐姐藏的東西有些不光明又被我看到,她才會想要對我下殺手……”
“啟稟皇上,微臣也有一事要奏!”立在一側的邱世明收到季煙羅的眼神,跨步上前,一副誠惶誠恐。
“說!”
邱世明從袖子里撈出一只玉鐲呈上,季煙羅一見立刻大吃一驚,“驀然,這可是大娘,就是姐姐生母的遺物,姐姐視若珍寶,誰也碰不得呢?!?br/>
君驀然黑眸一沉,怒指邱世明,“說清楚!”
“微臣昨日路經(jīng)青染宮,無意看見皇后娘娘的貼身丫鬟錦繡拿著這個玉鐲買通侍衛(wèi),臣暗中打聽之下才知道,皇后娘娘是為了讓人去買保胎藥?!?br/>
“保胎藥?姐姐懷有皇嗣了嗎?”季煙羅凝著秀眉,一臉不解,“這可是好事,也是赦免死罪的大好機會啊,姐姐何苦大費周章偷偷摸摸呢?!?br/>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
君驀然臉沉如幕,大袖一甩,“擺駕青染宮!”
——
季闌珊剛喝下了安胎藥,還沒來得及讓錦繡收拾掉藥渣子,氣勢洶洶的一行人就進來了。
她根本沒時間反應,幾名侍衛(wèi)直接將她和錦繡架在了原地。
翻箱倒柜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干什么!季闌珊,你倒是給朕解釋一下,這是什么?”君驀然將藥罐子狠狠砸在地上,藥渣子瞬間翻了一地。
邱世明蹲下身,細細查看了一番,“皇上,確實是安胎藥!”
“姐姐,皇嗣可不是開玩笑的,既然你懷了驀然的孩子,為什么不說呢,這可是免了你死罪的大好機會啊?!?br/>
季闌珊的眼皮狠狠一跳,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季煙羅這次興師動眾絕對不是小事,她千防萬防,就是怕被她知道了自己懷有身孕,對孩子下手。
她都是戴罪將死之人,為什么不放過她!
“驀然,你聽我說,這孩子是……”
“皇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