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迪打過來電話的時候,郭客正在給一位小姑娘做人工流產(chǎn)手術(shù)。
小姑娘今年十七,對某些東西還是懵懵懂懂的時候,并不知道如何更好的保護(hù)自己。
她今天來做手術(shù),身邊只有一個女同學(xué)陪著,并不見家人和男性伴侶。
在做手術(shù)的過程中,她更是時不時的哭泣出聲,雙手捂臉,不敢看向郭客。
“好了,起來吧,以后小心一點。”
手術(shù)結(jié)束,郭客沖洗著雙手,語氣有些淡漠的安慰了對方一下,這才給吳迪回?fù)苓^去電話。
從他口中郭客得知,學(xué)校門口的事情鬧得很大,周平原和圍毆他的五個人都被帶進(jìn)了衙門。
在許紅瑩帶著學(xué)校保安趕過來的時候,五人中有一個人倒下了,估計受傷不輕,當(dāng)場送去了醫(yī)院急救。
下手的自然是周平原,他奪來一根鋼鞭,狠狠抽在了對方的后腦勺。
至于周平原自己,臉上腫了一道,身上也不知道被抽了多少下,總之事情鬧得很大,學(xué)校方面很生氣。
據(jù)袁威打聽到的消息,學(xué)??赡軙亓P周平原,甚至,很有可能會開除他的學(xué)籍。
郭客搖著頭,掛斷了電話。
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沒意識到這件事到底有多嚴(yán)重。
被周平原抽了一記的那人,還未送到醫(yī)院,人已經(jīng)沒了!在申城出了人命,可都是大案。
下了樓,小女孩已經(jīng)交了錢離開,下面雅姐正坐在那里默默發(fā)呆,傻女兒蹲在地面上擺動著玩具。
“雅姐,有心事?”
郭客坐回自己的診臺,小聲開口。
“??!小郭啊?!?br/>
雅姐眼神晃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揉了揉自己眉頭:“長奎打來電話了,還是沒能見到孩子?!?br/>
“興許是那邊想讓王老板多拿點錢?!?br/>
郭客開口:“那孩子都八歲了吧?那么大了,你們還擔(dān)心什么?”
自打過年回來,王老板在他前妻那兒,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兒子,這成了他和雅姐的心病。
“我們已經(jīng)去好幾趟了,東西也拿了不少,總不能把人藏起來,不讓見見吧?”
“還說把孩子賣給人販子了,說什么都不讓見人?!?br/>
雅姐眼眸低垂:“都是自己的骨肉,那女人怎么能那么狠心?。 ?br/>
“人販子也不會要那么大的孩子?!?br/>
郭客擺了擺手,笑著開口:“她就是嚇唬嚇唬你們,沒事的。要實在不行,就讓王老板去告她,說不定還能把孩子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給要過來?!?br/>
“哎!再說吧?!?br/>
雅姐輕輕搖頭,一臉沮喪。
…………
曙光醫(yī)院。
周平原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許紅瑩自然還是要回到這里照顧弟弟。
病房里,楊萍已經(jīng)趴在兒子的病床前睡著了。
這個女人,也只有在睡著的時候,臉上才不會那么猙獰。
許紅瑩倒了杯溫水,拿出放著丹藥的木盒,在病床前呆了一陣,尋摸了兩下丹藥,最后還是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并未選擇給弟弟服用。
對于手里的丹藥,她并不放心,弟弟的病情已經(jīng)這樣了,吃個藥就好的事她想都沒有想過。
更大的可能,則是因為吃藥引起不適,加重病情,讓他走的更早。
求了十幾年的醫(yī),她對這些東西還是了解一些的。
心內(nèi)科。
心外動刀,心內(nèi)用藥。
主治醫(yī)師薛丁睿此時就正在給一位老太太開著藥。
“做完心臟支架手術(shù),醫(yī)生開的波立維這些藥需要長期服用,至少也得過個半年一年的才能酌量漸少用藥?!?br/>
有時候薛丁睿也是很無奈,明明說的很清楚,有些人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在這期間,你怎么能停哪?”
“忘了。”
老太太臉色有些白,不好意思的搓著雙手,雙眼已經(jīng)有些渾濁:“有時候就想不起來,等想起來的時候就吃一點。”
“你這樣不行的?!?br/>
薛丁睿搖著頭,面無表情的開口:“把鬧鐘定好時間,手機(jī)什么,提醒你按時吃藥?!?br/>
“我不會弄。”老太太雙眼一聳拉。
“不會弄就叫你兒子女兒的幫你弄?!毖Χ☆0琢怂谎邸?br/>
老太太臉色似乎有些難看,強(qiáng)撐著開口:“他們都忙,沒時間?!?br/>
“那沒辦法了?!?br/>
薛丁睿冷著臉遞過來卡片:“去交錢,重新拿藥,再出現(xiàn)問題,就繼續(xù)動刀吧?!?br/>
“下一位!”
聲音落下,一位精神有些憔悴的小姑娘坐了下來。
“你有哪里不好?”
薛丁睿掃了她一眼,繼續(xù)拿起手邊的一張心臟照影看了起來,態(tài)度顯得有些散漫。
“大夫,我……我沒病?!?br/>
許紅瑩看出對方有些生氣,急忙拿出裝著丹藥的木盒遞了過來:“我就是想問問,我弟心臟有問題,我朋友給的這個藥,吃了沒問題吧?”
“什么藥?”
薛丁睿在心中輕呵一聲,把臉上一閃而過的鄙夷遮去,隨手掀開木盒。
“咔……”
一個熟悉的丹藥映入眼簾,刺激的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瞳孔猛縮,右手緊握的片子更是死死的攥入掌心,甚至劃破了他的手掌,點點血液悄悄朝下低落。
“大夫,怎么了?”
許紅瑩察覺到對方那一瞬間的臉色變化,不禁心中越發(fā)忐忑。
“這……這藥……”
薛丁睿強(qiáng)行壓下手腕上的顫抖,讓聲音盡可能的顯得平靜:“這藥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我朋友送的?!?br/>
許紅瑩心中一緊:“大夫,這藥是不是有問題?”
“問題嗎……”
薛丁睿抿了抿嘴,雙眼微咪:“得了心臟病,最好不要亂吃藥,尤其是一些不知成分的藥。有可能還有得治的病,因為亂服藥就壞了身子?!?br/>
“還有,我們國家對售賣銷售假藥管理也很嚴(yán)格,這東西嗎……”
他悄悄看了眼許紅瑩,把木盒拿起,往自己身邊放了放:“你還是不要留著了,容易出問題?!?br/>
“啊!”
許紅瑩臉色一呆,瞬即點了點頭:“那謝謝大夫了,這藥……”
“這藥先放我這兒吧?!?br/>
薛丁睿聲音帶著些強(qiáng)勢:“我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成分?!?br/>
“好?!?br/>
許紅瑩沒什么精神的點了點頭:“也好?!?br/>
待到看著許紅瑩走出門,等到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薛丁睿的臉色才猛然一變,瞬間從椅子上蹦起,快步把門從里面鎖死。
驚喜、狂熱、不可置信,各種情緒一一浮上臉頰,再也無法遏制。
“是那個丹藥!真的是那個丹藥!”
激動的喃喃自語脫口而出,薛丁睿手腳顫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從辦公桌下拿出一卷時常翻閱的病案記錄來。
打開文件,一張張照片,一個個數(shù)據(jù),還有最新的跟蹤檢查效果,無不在告訴他,這粒丹藥,創(chuàng)造了什么樣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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