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北齊國兩方人員匯聚在一起,無一人說話,屋內(nèi)氣氛愈發(fā)的壓抑。
就在北齊國領頭之人有些不耐時,慶國的談判專家辛其物憤然道:“我朝雄師所占一州之地,絕不可能還你們。”
北齊國領隊聞言面色發(fā)寒,反駁道:“那是我朝疆土!”
“你朝疆土?還你朝疆土,哎呀呀嘖嘖,想要回去可以呀,你有本事就派兵來打呀。要不這么著,我先宣布一下,談判暫停。等兩朝再打一場之后,再繼續(xù)談,你干不干?”
此番言論使得一旁的范閑直瞪眼,我去,這就是你丫跟我說的要懂禮貌,要客氣???
“你你你,你粗鄙!”北齊國領隊指著辛其物,氣急道。
“爾等的嘴臉,我早就看出來了??傊揖鸵痪湓?,我朝大軍所占一州之地,不可能還而且你們還要賠付我朝大軍開拔之資!”辛其物說著挽起衣袖,起身一腳踩在茶案上,活脫脫的流氓樣兒。
“你這般態(tài)度,還怎么談下去?”
“哼!本來也沒什么好談的嘛?!?br/>
就在雙方陷入僵局的時候,自屋外響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北齊侍從快步跑進來,俯身靠近北齊領隊低聲道:“大人,最新消息,慶國安插在我朝境內(nèi)的暗探頭子被抓了!”
說完,將手中的信件交給北齊領隊,匆匆掃了幾眼,北齊領隊哈哈大笑幾聲:“辛大人,此次談判,我方條件絕不會讓步。這張紙條上有個新消息,我方的條件也都寫在上面,諸位可以先看看,咱們明日再談,你也查查消息的真?zhèn)?。?br/>
言罷,北齊眾人起身離去,辛其物一把抄起信件看完,低迷道:“這下糟了。”
自這場談判之后,又歷經(jīng)數(shù)日多次談判,終是敲定最終的決策。
慶國,鑒查院內(nèi)。
“明日夜宴百官云集,北齊朝臣、東夷使團歡聚一堂,可謂盛事?!标惼计紝γ媲岸苏f道。
“這莊墨韓有動靜沒?”四處主辦言若海問道。
“自從進京都以后消失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待在屋內(nèi)靜坐看書, 再無其他舉動。”一處主辦朱格回道。
“那就怪了,北齊的文壇宗師千里迢迢來了京都,結(jié)果什么事都沒做,就為了明日吃頓宴席?”
“明日夜宴要想發(fā)生什么,轉(zhuǎn)瞬之間天下皆知?!?br/>
“院長的意思是,莊墨韓有可能打算在明日夜宴上搞事情?”朱格問道。
“若有企圖必在明夜?!?br/>
“那我們當如何?”
“什么都不用做,瞧著就行?!?br/>
朱格皺著眉道:“那豈不是失了先手?”
“那也沒其他法子,誰也不知莊墨韓意欲何為,自然無法防范。還有一事,北齊那邊送來消息,犬子被擒或是因身份被人透露?!毖匀艉3谅暤?。
“北齊密探里有人告密?”朱格問道。
“不是北齊那邊。”
“你的意思是說京都?可冰云潛伏北齊此乃絕密,除了陛下以外只有我們鑒查院的人知道,難不成是院里有人賣國?”
“為什么不能是?”言若海冷著臉反問道。
朱格面色一變朝陳萍萍拱手道:“院長,屬下以為當立即徹查此事?!?br/>
“不必了?!?br/>
“院長,這是心腹大患吶!”
陳萍萍見朱格仍是這般,雙眸之中閃過一縷厲色道:“此事到此結(jié)束,不必再提!”
“是?!?br/>
... ...
另一處的范府內(nèi)。
“爹,您找我?!?br/>
“回來了,過來坐?!?br/>
涼亭內(nèi),范家父子相對而坐。
范建一邊看著書一邊說道:“鴻臚寺的談判告一段落了,明日上殿需穩(wěn)著些?!?br/>
“您說的是明晚的夜宴?這頓飯有什么不對嗎?”
“慶國在文道上比不得北齊,更別談和其他皇朝比肩,但如今慶國出了你,所有人都把慶國文壇的希望放在你身上?!?br/>
話音剛落,范閑剛喝進去的茶水一口噴出。
“我?沒搞錯吧!”
“前些日子,你寫的那首萬里悲秋被我朝文人評為當世七言第一,甚至是其他皇朝的讀書人都對你這首七言贊嘆不已,很多人都說你這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將來前途無量啊?!?br/>
“這這這......明天晚上您去嗎?”范閑問道。
“明晚設宴主要是為了鴻臚寺和禮部準備的,我一戶部侍郎去做什么呀。”
“我這...”
次日,酉時。
慶國祈年殿,群臣三三兩兩結(jié)伴走入。
“哎呀,范大人,您別左顧右盼了,趕緊入座吧。”辛其物拉著范閑趕緊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誒!老辛,那兒還空著幾個位子,都給誰準備的?”范閑努努嘴看著靠近主位的那幾個位置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能與太子和二皇子、長公主坐在同一個階層上,想來應該也是和宮里關(guān)系極為親近的貴人?!?br/>
就在二人閑談之際,一個持劍漢子自殿外走入,再走到范閑位置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朝自己座位走去。
“范大人,范大人?!毙疗湮镆姺堕e直勾勾的盯著那人,低聲喊道。
“嗯?怎么了?”范閑回過神來問道。
“您沒事吧?”
范閑搖了搖頭問道:“那人為何能持劍入宮?”
“四顧劍門下向來都是劍不離身的,陛下特許的,他就是東夷城宗師,四顧劍門下首徒,云之瀾?!?br/>
“云之瀾...”
“那日你在街頭殺的那兩個女刺客就是他的弟子,這次東夷城派使團來京都也是為了此事。”
云之瀾入座沒多久,莊墨韓手持一幅畫卷緩緩走入,在座所有官員紛紛起身行禮,莊墨韓點頭回應,坐到自己位子上。
也在同一時間,后殿一聲尖細高喊聲響起。
“陛下駕到!”
殿內(nèi)眾人紛紛起身或跪拜或躬身行禮。
“平身吧。”慶帝坐下后說道。
“謝陛下。”
百官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隨陛下一起從后殿出來的還有兩位年少公子,只不過這二人稍稍落后幾步,未受他們行禮。
“二位賢侄,入座吧。”
慶帝抬手指了指自己右手側(cè)的座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