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沐玉安撤出馬安山,修筑加強了邊境線防御,將邊境的五六個村莊的村民全部遷入西涼關內。
帶一切忙完后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卸甲歸營后。沐玉安才緩緩回到了已經新建好的都護府邸,依舊是在原來的地方上重新建府,所有陳設也未改變。
南詔皇帝又重新派遣了一位官員,管理忘川城的一切事宜。
“玉安姐,實在抱歉??!因為我的魯莽沖動…”
沐玉安剛走進都護府,迎面走來一個姑娘,此人便是已經醒來已久的袁興雨,似乎是早已等候多時。
“傻妹妹,跟我客氣什么,走,晚上給你做好吃的,青云呢?”
沐玉安看著袁興雨俏臉愧疚的模樣,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
“青云說他又有些精進了,正在閉關呢!鐵石正守著。”
袁興雨剛說完尤青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又正聲說道:
“哦,對了,朝廷那邊來人了,聽說是一個羽林衛(wèi)的統(tǒng)領,攜帶圣旨,已經在知府府衙等了姐你好幾天了,于伯正在院內招待他?!?br/>
沐玉安聞言點了點頭,臉色毫無變化,仿佛早已知曉。
“于伯,這些天可還好?”
沐玉安走入府內,穿過中堂一側的長廊來到后院,正看見老于在長廊一側的小院空地上打著太極。
“小姐一切都好吧!朝廷派人的事,興雨這丫頭跟你說了吧!”
沐玉安看著一旁的袁興雨,朝老于點了點頭。
“我現(xiàn)在就去知府府衙,興雨,你陪陪于伯,然后讓廚房晚上做幾個小菜,我完事就回來?!?br/>
袁興雨應聲乖巧的點了點頭,聽到好吃的,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知府府衙
“玉安郡主,圣上口諭,召你回京?!?br/>
沐玉安剛走進府衙,汪直便得知消息,在府衙內汪直迎面走了過來,后面還跟隨著十位黑甲羽林衛(wèi)。
兩人客氣的寒暄后,汪直便直接道明來意,宣讀了皇帝南天逸的口諭。
“汪統(tǒng)領辛苦了,我明日便啟程回京?!?br/>
沐玉安單膝應該下口諭后,汪直聞言朝她點了點頭,未多說一句話,抱拳后便朝府門外騎馬絕塵而去。
沐玉安看著此人絲毫不拖泥帶水,沒有人情的那股圓滑,這也許就是南天逸選擇他來守衛(wèi)皇宮最主要的理由。
沐玉安在馬車上沉思著,口諭的內容,只是讓她回京,卻沒有直接撤銷她這個西涼關統(tǒng)帥之職。
沐玉安甩了甩腦袋里的疑問,等回京后一切就明了了,她拉開轎子窗簾的一角,看了看這個熟悉的街道,人來人往的城內百姓。
唉聲嘆息一聲,也不知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這座忘川城。
吁~
隨著馬夫拉韁繩的聲音響起,將沐玉安的思緒拉了回來,掀開轎簾走了下來。
“玉安姐,略有所悟就閉關了幾天,汪直統(tǒng)領前來,是宣皇上口諭讓你盡快回京吧?!?br/>
沐玉安抬腳走入后院,就看到了尤青云迎面而來,聽著他的話,笑著點了點頭。
“青云,這次去馬安山最大的收獲你肯定想不到。”
沐玉安想起懷中的那本書,眉飛色舞的笑道。見尤青云聞言后,神情越發(fā)好奇,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時,沐玉安摸了摸他的頭,將那本古舊萬象決遞到了他面前。
尤青云難以置信的翻來了萬象決的前幾頁,現(xiàn)在的他已經有六層萬象決功法了,再加上這里面的一層,就有七層,但是他還在三層里面徘徊,他發(fā)現(xiàn)越發(fā)的難以突破。
一場晚宴后,幾人隨著夜幕沉沉睡去。
次日
沐玉安便將西涼關的的事宜,暫時交由李廣成和手下的幾個千夫長一起決策。
簡單收拾下后,兩個馬車便從都護府的府門,緩緩啟程回京。
從忘川城回上京最短的路程,便是從涼州走官道,不耽誤路程五天便可以到達涼江碼頭,從主河道走通往上京的分支河流,大概十日路程便可以到達上京城。
當他們一行人從上京城門進入城內后,這個消息便立馬傳到了東宮太子南旭的耳中。
東宮
“殿下,沐玉安回來了?!?br/>
南旭正在侍女的侍候穿衣時,語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背后,緩聲說道。
南旭穿好了蟒袍后便揮退了侍女,轉身看向語顏,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那就該我們上場了?!?br/>
說完便朝著太和殿而去。
太和殿
沐玉安趕上了今日的早朝,此時便是她來太和殿一個時辰后。南天逸高坐于龍椅之上,掃量了一眼站立兩排的文武官員后,最后將視線盯在了沐玉安身上。
就在此時,吏部尚書于懷單膝跪在天子面前,正聲說道:
“皇上,玉安郡主統(tǒng)御西涼軍有功,前幾日斬殺幾萬匈奴,遷移邊境百姓入關,增強邊境防御,”
“還有永冠侯之子尤青云,在忘川城起了很大作用,一舉擒獲五位八品高手,理應嘉獎。”
誰知于懷剛說完,四品御史中丞二許林便走了出來。
他完全憑借滿腹才華和一腔孤勇走到了今,如果不是當今圣上是明君,替他壓住了許多彈刻陷害,他哪里能走到今日。
“臣有本啟奏。臣要參奏永冠侯之子尤青云,出入賭坊,流連青樓?!?br/>
按照朝廷律例,王公貴族都不許出入這種地方。但是那都是老黃歷了,誰也不會當真,沒想到許林竟然拿著這些出來說事。不過是他這種遷腐又不知變通的人站出來,眾人也不覺得奇怪。他原本就這種釘是釘.鉚是鉚的。
許林一本正經地說完尤青云又接著道:“玉安郡主統(tǒng)領西涼軍中出現(xiàn)了內奸,導致重犯被毒殺,賬本丟失,這屬于嚴重失職,微臣建議需派人整頓軍紀,排除隱患。”。
皇上聽完點了點頭,臉色毫無變化。
“秦福,你作為兵部尚書,可有人選?”
南天逸突然的看向站在隊伍里的秦福,正聲問道。
“回圣上,微臣認為元武大將軍馮勝,懷化大將軍宇文昭,皆是文韜武略?!?br/>
尤天鳴被皇上特赦可隨意上朝,皇恩浩蕩,尤天鳴則是為了低調很少上朝。
袁重興則是站在原地,狠狠盯了許林幾眼,他也知道青云時常逛萬花樓,也就喝個花酒聽個曲而已,現(xiàn)在這件事情已經被捅到了皇上這里了,他現(xiàn)在就希望這是以訛傳訛,趕緊了結。
袁重興見御史中丞許林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從前怎么喜歡,現(xiàn)在就怎么厭惡。
皇上聽到秦福的話,也是嗯了一聲,又將視線看向沐玉安。
“皇上,這次尤青云是去看望我,無意參與的,助我擒拿重犯有功。至于留連青樓,也只是喝酒聽曲,沒有其他僭越之事,請陛下明鑒?!?br/>
沐玉安見皇帝又看向自己,連忙單膝說道。
“嗯,青云這次有功,當賞?!?br/>
“陛下,還有一件事情非常緊急,幽州遭遇幾年來最嚴重的雪災,需要朝廷派人處理。”
戶部尚書吳文宏神色凝重的躬身啟奏說道。
“父皇,兒臣愿意前往幽州,請父皇不必憂急,近年來國勢平穩(wěn),沒有大多的靡耗,國庫的底子還算可以,吳大人對于應撥付的銀兩若沒有異議,那么接下來只是派官員到各級州府開始賑災事宜了,這些事務兒臣素有經驗,并無疑難之處,請父皇放心。”
“嗯,你確實不是第一次為朕分憂了,朕知道,你素有班底,當不會臨時手忙腳亂。”
南旭的話音剛落,二皇子南羽便也說著同樣的話。
“父皇,兒臣也想為父皇分憂,太子位居東宮,怎能輕易立宮,這些事就由兒臣去做就行?!?br/>
“皇上,玉安也愿前往幽州?!本驮趧偵铣瘯r,吳文宏便找到了她,救災事宜里面有眾多彎彎道道,油水極大,若是主持之人,心懷鬼胎,受苦的肯定是災民。
“玉安,你有什么想法?”
“玉安自受恩準接管西涼關以來,接辦實務,自覺進益良多,賑災之事責任重大,主事之人雖不必事必躬親,但至少應該前往宅區(qū),親自勘察實情,這次有幽州之地受災,范圍極廣,又頗有些苦寒之地,太子殿下貴體又如何能經得住如此的風霜煎熬,倒是微臣,常年駐于沙場,一向摔打慣了,筋骨粗糙,所以還望皇上恩準,這次賑災之事就由玉安為皇上分憂吧?!?br/>
“說得也是?!?br/>
皇上南天逸看著這三人,只是點頭卻沒有示意。
“父皇,玉安郡主和二弟雖是好心,但請恕兒臣不能領受,為君分擔、為民辦事,哪還怕得什么辛苦。不是兒臣信不過他們兩人,他畢竟資歷尚淺,這賑災安民之事,不是出門打戰(zhàn),又把子力氣就行了,幽州之地災民遍野,全都巴望這著朝廷的恩典呢,恐怕不適合交給他們兩人來練手。”
“賑災之事我雖未親為,但多少知道些章程,既然大哥經驗豐富,想必也不吝賜教,深了不說,想請問王兄,這賑災的銀兩撥付下去要達到什么樣的目的才算災情平復?”
“災民有了錢銀糧草可以度日,災情自然平復?!?br/>
“兒臣以為,主事之人心中應有全局,須統(tǒng)御上下整合資源,最終的目的,就是少死人,不起亂,平安過冬,來年春耕不荒,做不到以上任何一點災情就不算平復?!?br/>
太子南羽并沒有占到上峰,最后只能向南天逸提出削減府中的用度,提出三萬兩用于應急,這一招不可謂不好。
“南旭能有此心真是難得呀,想起以前,你督辦數(shù)次賑災都沒有讓朕操過心,縱然有暴民貪恩鬧事,最后你也攜手平定了,南旭,這次災情緊急,還是你去,至于玉安剛回京,處理西涼關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br/>
“羽兒,你大哥去忙,你就有空就多來陪陪父皇?!?br/>
“兒臣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