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這一喊,貝蒂也有了動靜。
她翻過身來,捂嘴打了個呵欠,睫毛閃了閃,眼睛仍然睜不開,只是無力地抬起胳膊,手指在常樂胸口一戳,嬌滴滴嘟噥一聲:
“壞蛋!”
然后她胳膊落回床上,似乎又睡了過去。
兩人都沒穿衣服,蓋在同一床被窩里,加上那一聲“壞蛋”,昨夜發(fā)生過什么,不言自明!
但究竟怎么發(fā)生的,常樂雙手抱頭,用力回想,腦袋里卻是一片混亂。
“我喝多了,對你干壞事了?”
貝蒂聽到問話,哼唧幾聲,似乎不愿被吵醒,但片刻之后還是睜開了眼睛:
“干壞事沒關系,反正我是壞女人?!?br/>
聽她話里的意思,果然發(fā)生了。
常樂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從喝酒開始,記憶不斷重現(xiàn),只是越到后來越模糊。
只有一些零星場景漸漸閃回眼前,例如貝蒂攙著他上樓,那樓梯臺階忽近忽遠,整個人像是騰云駕霧。
還有,貝蒂扶他上床,給他脫靴除褲蓋被子,接著貝蒂轉身離開,卻被他拉住了手,死活不肯放松。
對了,自己把她當作芬妮,求她不要走!
后來呢?
應該是親吻,很多很多的吻,自己以為吻了芬妮,實際將貝蒂吻得幾乎斷氣。
好像兩人都在哭,貝蒂也在絮絮叨叨,至于說了什么,完全不記得。
還有那一刻,關鍵的一刻,他終于想起來,做了!
他記得自己很粗暴,而貝蒂在哭,哭著喊疼,還咬了他的肩膀。
想到這里,常樂急忙扭臉查看,果然不是夢,肩上牙印清晰可見,也正是這口狠咬所產(chǎn)生的劇痛,令他酒醉中記住了這一瞬。
當然也記住了那一刻的感覺,狹窄、緊澀。
自己好像在前無去路之處硬闖,將哭泣少女的嬌弱身軀鑿通貫穿,配合著貝蒂的痛楚呼喊,給了他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就如當初與芬妮的第一次。
可是這不合邏輯,貝蒂不是芬妮,她應該不是第一次與男人上床,怎會有芬妮那樣的過程?
想到這里,常樂心中猛然一震,伸手去掀被子。
果然,床單上散落著斑斑點點的嫣紅,指尖觸摸尚有濕意。
貝蒂目睹常樂的動作,仿佛置身世外,語氣淡然:
“本來想留給他,結果便宜了你。”
“你明明說你已經(jīng)……”
“我什么時候告訴你,我和男人上過床?”
她的確沒說過,但她提到過自己“早已不清白”。
貝蒂有她自己的解釋。
她自稱不清白,是因為曾被入侵的瀚海人剝光衣服,當著幾千難民的面,也當著從天而降的救星的面。
常樂也記得自己出手相救時,瀚海人剛撕爛她的衣服,并未侵犯成功,原本就納悶所謂“在侵略軍魔爪下失去清白”,如今終于搞懂原委。
但在貝蒂的標準中,她的確從此不再清白。
至于“純潔”,經(jīng)過將近三個月的陪酒生涯,在一個個男人懷中嬉笑撒嬌之后,也早已不知去向。
一個能與陌生男人口對口喂酒的女孩,何談“純潔”?酒館里的姑娘,哪一個純潔?
可她縱然自暴自棄,卻從未與男人發(fā)生過這種事,理由很簡單,因為她不愿意。
她的第一次,最起碼不能交給一個所謂“客人”。
昨夜,她面對著酒醉崩潰的常樂,半是同情,半是被迫,外加一些說不明白的奇怪感覺,居然就此失守。
那種奇怪感覺,如果仔細解釋,大概就是常樂與她夢中情人太像,貝蒂經(jīng)常在恍惚中就把他當作“俠盜怒風”,尤其是喝了一點酒之后。
“這可真是個驚喜!”常樂微笑輕撫少女的臉蛋,“你當然純潔!身體純潔,靈魂更純潔!”
在失去芬妮的大悲之后,竟然緊接著得到如此驚喜,人生還真是變幻無常,既然如此,昨晚就不是簡單的一夜風流,自己必須對貝蒂負責到底。
自己或許還要挑個時候,也給她一個驚喜,告訴她:“我就是怒風。”
貝蒂卻仍然嚴肅:
“但你明白,我要掙錢,我和男人出去過,不止一次,每次我都說身體不方便,用別的方式滿足他們,他們不會給我全款,還是遠比陪酒掙的多。我都做過什么,你一定不想聽我細說。”
“那就別說,過去的事,全部忘掉!”
常樂充滿憐愛地將少女擁入懷中,在她肌膚細膩的脊背上輕輕撫摸,但那嶙峋肋骨與凸起的肩胛,清晰揭示出少女曾受的苦難。
他覺得這都是自己的罪責,當初救了貝蒂,不該拋一件衣服給她就算,如果叮囑手下給她安排一下未來生活,也不至于害她墮入風塵。
許久之后,貝蒂輕聲問道:
“你真覺得我純潔?說真心話!”
“當然是真的?!?br/>
“好!”貝蒂抬起頭,認真凝望常樂雙眼,“那我就暫時做你的女人?!?br/>
“我求之不得!”常樂微笑著應了一聲,隨即皺起眉頭,“怎么是暫時的?”
“我心里很空……”貝蒂眉宇間充斥著憂郁,“如果你心里也空,咱們就做個伴。但要是有一天,他騎著高頭大馬出現(xiàn),我一定跟他走!”
所謂的“他”,當然就是“俠盜怒風”。
常樂摸了摸臉,決定將這把滄桑胡須留住,繼續(xù)隱瞞真實身份,眼下這種情景令他感覺異常有趣,于是微微一笑:
“怒風是吧?好,到時候我跟他打一架,如果輸了,我認命!”
“你打不過他!”
“他哪有那么厲害?”
“他一個打你兩個!”
“我保證,我指鼻子罵他,他都不敢回嘴!”
“吹牛!我咬你鼻子!”
“我咬你嘴!”
兩人年少本色流露,在被窩里嬉笑抓撓鬧成一團,不過光溜溜的少男少女擁在一起,打鬧注定只是小插曲,從“咬嘴”開始,屋里立刻肅靜,只剩“唔唔”的熱吻聲。
兩張嘴貼緊許久才分開,常樂一邊大口透氣,一邊湊到對方耳邊低語:
“你的第一次,感覺好不好?”
“不好!”貝蒂撅起嘴,“你一點不溫柔,像個破門而入的大壞蛋!”
“再來一次好的?”
“不要!”
少女嬉笑著翻身逃走,常樂伸手去捉,卻被對方擒住腕部借力一扭,猝不及防之下還是被她逃走。
“好家伙!有點功夫!”常樂目瞪口呆。
“哈哈!厲害的還在后面!”
看來酒館老板說的“貝蒂喝多了愛打人,別惹她”,此言不虛。
貝蒂笑著跳下床,光溜溜東奔西跑不知在找什么,但冬日木屋里就算有壁爐也不暖和,急得常樂大喊:
“傻孩子!穿衣服!”
但是片刻后貝蒂拿著一條濕毛巾返回,喝令一聲“躺下!”
“你干什么?”
“我叫你躺下!”
原來貝蒂是來給他擦拭,少女五指靈巧,毛巾也很柔軟,可那地方實在禁不住刺激,很快就茁壯成長起來。
直到確信清理干凈,貝蒂拋開毛巾,望著常樂一笑:
“如你所愿,再來一次好的!”
說完,她就低下頭去,拉被子一甩,蓋住自己,也蓋住了常樂的下半身。
仙境!這就是人間仙境!常樂猛然伸展了四肢,五指抓緊床單又松開,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美妙感受。
恍惚間仿佛一只蝴蝶繞枝起舞,上上下下,時緩時急,總能在最渴求的時刻,向最渴求的地方撩撥過來,卻在即將盡興時頑皮溜走。
溜走了也沒逃遠,徘徊盤旋,活潑曼妙,又將常樂捧向更高云端,整個人仿佛飄然而起。
就在常樂極度渴望更進一步時,緊緊閉合的火熱也如愿籠罩下來。
他忍不住掀起被子,撩開少女垂在他腹前的長發(fā),以便看清一切美妙的來源。
貝蒂蜷在那里宛如溫順小兔,頭部上上下下又似小雞吃米,緩急節(jié)奏與五指配合默契,依然充滿仙舞韻律,將常樂向極樂世界又推一步。
那張純潔俏美的無辜面孔,與她所做的“壞事”放在一起,對比如此鮮明,足以令男人心中澎湃激昂。
最要命的是,她還從鼻中不斷發(fā)出哼聲,好像自己也萬分享受,而這種聲音對常樂的效用,就如烈火里潑上了熱油。
“該我了!”眼看自己就要一飛沖天,直上九霄,常樂強行打斷,翻身而起。
“等等!”看清常樂的意圖后,貝蒂也果斷阻止,拿來毛巾對自己仔細清潔,這才仰面躺倒,將美麗盡情展示。
純潔少女的一切,都可以用“美麗”來形容。
并且鮮嫩多汁,酸香可口。
貝蒂上身蒙在被窩中,看不見表情,但她的肢體反應與聲音足以表明,她也是第一次被當作“食物”,而且她也很喜歡。
直到吃飽喝足,常樂才向前爬行,掀開被子,微笑注視那張布滿紅暈的面孔。
兩人最終同赴巔峰,終究要在彼此結合中到來。
這是貝蒂的第二次,青澀身體仍未做好容納準備,常樂也只能盡量溫柔,哪怕少女微微一皺眉,也會讓他停止全部動作。
好在總會漸入佳境,那張至純至美的面孔越發(fā)紅潤,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少女的呼吸也漸漸紊亂……
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大亮。
兩人肩并肩躺在被窩中,都是一副動彈不得的模樣。
貝蒂一臉紅霞未褪,頭發(fā)被汗水沾在額角,直到喘勻氣息之后,才輕笑一聲:
“這次挺好,你覺得呢?”
“嗯,很好?!?br/>
其實該說“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貝蒂美麗、純潔,偏又技巧高明、全心投入,這樣的姑娘世間難尋。
剛才那段時間,他在少女的溫柔包容中流連,在她的婉轉嬌哼里迷醉,他簡直快活得不知身在何處。
但這是“快活”,不是“快樂”。
所以從巔峰緩緩降落后,常樂心里卻異??仗摗?br/>
貝蒂翻身面向常樂,伸手到他胸口輕輕撫摸。
常樂也默默伸出手臂,將少女擁入懷中,胳膊借給她當枕頭。
兩人仍然寂靜無聲。
過了不知多久,貝蒂忽然長嘆一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br/>
“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哪,但你知道她在哪,你沒有去找她,你放棄了,你已經(jīng)開始后悔?!?br/>
“她今天的婚禮,我昨晚才知道,兩千公里,怎么去找她?”
“只要你想,時間不是問題。”
這話說完,兩人又陷入沉默。
過了一陣,貝蒂笑了:
“告訴你實話,如果我知道怒風在哪,立刻就去找他,別說還沒辦婚禮,就算他娶了老婆生了孩子,我混進他家做個侍女,早晚也要找到機會,把他勾引到手!”
此言一出,常樂也忍不住笑,但是他的笑容很快消逝,代之以加倍的陰郁。
他想到了自己“空虛”的來源,自己若像貝蒂那樣不擇手段地爭取,不一定能成功,但絕不會后悔,而昨晚一場借酒澆愁,等于放棄了僅有的機會,此刻難免悵然若失。
他只能自我安慰式地辯解:
“芬妮得到了她夢想的生活,我不想打擾她,我祝福她!”
貝蒂的五指原本在常樂胸口撫弄,聽了這話猛然捏住一片肉,狠狠一擰:
“自欺欺人!你祝福她的方式,就是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哭哭啼啼把我上了?還趴在我身上喊她的名字,你有多氣人!”
掐完人,貝蒂起身就去穿衣,常樂只能無語注視。
但她沒有選擇昨晚的居家長裙,而是套上了“怒風”所贈的制服裙裝。
“你怎么穿這個?”常樂一臉驚訝。
“他送我的,現(xiàn)在穿上,提醒我不能忘了他!”
說實話,那身衣服還真適合貝蒂,寬皮束帶格外彰顯她的窈窕腰身與翹臀,及膝的半長裙也在清純和誘惑間取得微妙平衡,與她氣質完美合拍。
常樂心念一動,從獸魂空間取出配套的長靴扔給她:
“我有雙女靴,適合你這身衣服?!?br/>
貝蒂愣住了,這樣無中生有變出物品,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擁有空間道具!
一個賤民會有空間道具?
也不奇怪,當初怒風不就是憑空變出了這身裙裝拋給她?連拋來的甩臂動作都一模一樣?
等等!什么叫“一模一樣”?
幾經(jīng)常樂催促,貝蒂才滿臉狐疑地穿上靴子,又按提示拉上拉鏈。
這褐色長靴與裙上斑紋色澤搭配,本身形狀秀氣,皮質柔軟,既為整個人勾勒出勃勃英姿,又沒有掩蓋小腿的柔美弧線,貝蒂到穿衣鏡前轉來轉去看了一陣,笑了:
“它們是一套?”
常樂一邊給自己穿衣服,一邊隨口而應:
“以前不清楚,現(xiàn)在是了?!?br/>
他剛剛穿鞋下地,貝蒂就迎了過來,湊近細看他的面孔,還伸手來觸他胡須。
常樂皺眉撇嘴,對此表示不解。
片刻之后,貝蒂一笑:
“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男人!”
“滾!騙子!”
貝蒂想走,常樂卻拉住她不放,一定要把自己的原則說清楚:
“我只會隱瞞,絕不會騙你?!?br/>
“放開我!讓我走!”
“你去哪?”
“做!早!飯!”
原來只是去做早飯,常樂呵呵一笑松了手。
貝蒂走了幾步,又忽然回身,猛地撲進常樂懷里,幾乎將他撞得趔趄。
少女俏臉生輝,笑容燦爛,雙臂環(huán)繞他后頸,只喊一聲“你”,火熱雙唇便已狠狠印在他的嘴上,靈巧香舌尋隙而入,在他口中東翻西找,仿佛用力搜尋某種秘密。
與之前纏綿翻滾時充滿欲望的狂吻相比,此刻常樂竟感受到對方濃濃的愛意。
親吻過后,貝蒂略顯羞澀地抹去嘴角水跡,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無限溫柔地輕聲問道:
“你愛吃什么?我給你做……”
這話頓時融去了常樂心中陰郁,他也微笑著擁住少女纖腰,低聲答道:
“我最愛吃的,當然是你!”
貝蒂“嗤嗤”竊笑,在常樂耳邊臉頰上一吻,嬌滴滴回應:
“那是夜宵,晚上才有,你白天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愛吃!”
這種話毫無營養(yǎng),可偏偏貝蒂就是愛聽,一雙眼睛笑得甜美如蜜,還要撅起嘴假裝不滿:
“你不好好說,我就給你瞎做!”
她說完,又在常樂臉上輕輕一拍:
“刮胡子!”
然后就蹦蹦跳跳離去,仿佛一只快樂小鳥。
常樂滿臉笑意看著少女背影消失,然后走到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的凌亂胡須與頭發(fā),感覺貝蒂似乎已察覺真相,于是決定好好收拾一下,恢復自己的本來面目。
他取出君王短劍,將其當作世間最鋒利的剃須刀,省了溫水潤膚的程序,直接就要下手。
正在此時,忽聽樓下一聲驚叫,伴隨著器皿砸碎的聲音。
“怎么了?”常樂笑嘻嘻走到樓梯口向下張望,幻想著小丫頭興奮過度的模樣。
然而他只見到驚慌的冰冰,兩個孩子早已起床,可能事先得到貝蒂姐姐的關照,沒來他們臥室打擾,乖乖地下樓洗漱玩耍。
此刻的冰冰已經(jīng)嚇哭,伸手指著敞開的大門:
“姐姐!姐姐被壞人抓走了!”
一股熱血直沖常樂頭頂,難道剛剛得到的小小幸福,又要遭遇毀滅?
直到燃起斗氣,他才發(fā)現(xiàn)了那道強大氣息,正從自家門前向著遠方飛掠。
街上悄無聲響,警惕的傭兵們沒有絲毫察覺。
廢話,連常樂都沒發(fā)現(xiàn)襲擊者,還能指望傭兵?
那袋金幣還在桌上,對方肯定不是圖財,如此強大的敵人也不會為幾個金幣而來,當然更不會針對一個普通少女!
敵人的目標只能是常樂,而劫持,多半是為了挾制!
所有這些思考都是一閃念,常樂行動毫無猶豫,立刻沖出門去。
然而已經(jīng)晚了,對方實力太強,就算刻意收斂著氣息,也有令人心驚的隱約威壓透出,別說常樂慢了一拍,就算與對方肩并肩出發(fā),也會很快被落下!
這場徒勞追擊很快丟失目標。
而他回來之后才看到敵人留下的紙片,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匆寫就:
“想救她?來惡鬼城堡,你一個人,帶上那套盔甲!”
下邊還有一行小字:
“另:小姑娘長得不錯,你十天內不來,老子就開始享用她!”
惡鬼城堡?這不是貝蒂昨晚給孩子們講的童話故事?是敵人的惡意玩笑,還是真有惡鬼城堡存在?
冰冰和席德都在哭泣,貝蒂是兩個孤兒惟一的依靠,他們只能眼巴巴看著常樂,期望“大胡子哥哥”能有辦法。
常樂努力壓制住憤怒,擠出一點勉強笑容:
“貝蒂不會有事,冰冰,桌上有錢,照顧好弟弟,我去幫你們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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