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妤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說話聲和呼喊聲。
只能夠聽到敲擊棺木引發(fā)的響聲。
手上的紅木手鏈微微閃著光亮,光芒卻越來越弱……
越來越弱……
……
工作人員急了,開始用東西去撬,去鑿。
但湛妤就在棺木之內(nèi),工作人員也不敢動用什么大型工具,也不敢太過于用力,生怕傷到了里面的湛妤。
可卻邪門的很,工作人員不管怎么鑿動,棺材都打不開。
原本只需要一左一右兩人搬動的棺木頂,此刻圍了一圈的人,卻都打不開。
沈悅已然急出了眼淚,生怕湛妤出事。
原本湛妤還能出聲,棺木里還能傳出她的聲音。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棺木里沒有一絲聲音了。
沈悅眼睛和臉都是紅的,急得滿頭大汗。
急忙撥通了季然的電話,“季然!你快點(diǎn)告訴季總,湛妤可能出事了,你們趕緊帶一些類似于鐵鋸,斧頭那些能鑿開棺木的東西過來,再聯(lián)系醫(yī)生!一定要快啊。”
另一邊。
蘇錦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坐在電腦前,“這下時間差不多了吧,看看那個溫夢麗有沒有按著我們說的做?!?br/>
手指敲在鍵盤上,啪啪作響。
沒幾秒電腦屏幕上就出現(xiàn)了劇組的場景。
蘇錦攻入了劇組攝像機(jī)內(nèi),調(diào)著各臺不同的攝像機(jī)錄下的內(nèi)容。
翻著翻著蘇錦煩躁的咂舌,“攝像機(jī)太多了,都不知道哪個對著妤姐和那個女人。”
溫言玉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到他身后,彎下腰,手指拍開蘇錦的手,自己的手搭上了鼠標(biāo),尋找著內(nèi)容。
忽地,他細(xì)長的眸微瞇,在滿是不同小屏的電腦上,定格到一處。
“你倍速調(diào)的多快?”
“32倍速。”
溫言玉立即點(diǎn)開了他注意到的小屏,放大。
放慢了倍速,來回拉動進(jìn)度條。
“出事了,走!”
蘇錦還沒反應(yīng)過來出了什么事情,就被溫言玉拉走了。
“快點(diǎn)開!”
蘇錦一頭霧水,“哥啊,你看看,紅燈啊?!?br/>
“這個重要還是命重要?!別廢話!”溫言玉心急如焚,若不是他不會開車,他真想把蘇錦拉下來。
看著溫言玉這樣,蘇錦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辦了,每個紅燈闖過去時,他心都在慌。
感受到周圍司機(jī)的謾罵,蘇錦一顆心上上下下的,“太子爺啊,你告訴我,妤姐到底怎么了?!?br/>
溫言玉還在低著頭用手機(jī)看著監(jiān)控,實(shí)時看著劇組的情況。
眉頭緊蹙,“我可能……可能做錯事了……”
溫言玉看著那被死死封住的棺材,聲音都發(fā)顫,“我逼急了劉夢麗……”
“她對阿妤下手了……”
溫言玉看到了……他看到了監(jiān)控角落里的溫夢麗,動了手指,對著棺木施了咒術(shù),封鎖了棺木。
溫夢麗的瘋狂舉動完完全全的出乎溫言玉的意料。
溫言玉知道她已經(jīng)無法再施展巫術(shù),否則九朵荊棘花開,她便會死去。
像她這般只要能活下來,茍且偷生尚可的人,又怎么會明知會死還去做。
溫言玉一顆心徹底亂了。
若是湛妤真的出了什么事,全是他的過錯,是他錯誤判斷了溫夢麗,是他害的湛妤出事。
……
溫言玉和蘇錦趕到時,外面已然等候好了救護(hù)車。
溫夢麗看到了溫言玉,她也不需要溫言玉去解除巫術(shù),自己主動接觸了巫術(shù),可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早已能夠悶死一個人。
溫夢麗笑了,跪在地上,仰頭長笑,笑的眼淚一直掉也不停。
眼前被淚水染的模糊一片,只見她解除巫術(shù)的那一刻,棺木頂被瞬間打開。
早就等候在一旁,為了拉開棺木連手指都在往外滲著血的季寒欲瞬間抱出了湛妤。
直直的奔向外面的救護(hù)車。
溫言玉和季寒欲擦肩而過的瞬間,看到了他懷里的湛妤。
窒息太久,她一張小臉都被憋悶的變了顏色。
此刻毫無生機(jī),手指凋零的垂落在身側(cè),隨著季寒欲奔跑的動作微微晃動著,沒有一絲自己的控制力。
來不及多想,溫言玉立即調(diào)頭跟著季寒欲的方向跑去。
可救護(hù)車上只能有一位家屬陪同。
季寒欲抱著湛妤上了車以后,救護(hù)車直接駛走。
救護(hù)車內(nèi)。
季寒欲緊緊抓著湛妤的手,眼中都滲出了紅血絲,“妤妤!妤妤!你醒醒,看看我啊,你醒醒!醒醒??!”
“家屬!家屬!家屬冷靜些,你已經(jīng)影響到我們救治病人了,你先松開病人?!贬t(yī)生見慣了家屬癲狂的模樣,此刻一心都在救治病人身上,季寒欲發(fā)了瘋似的緊緊抱著湛妤,醫(yī)生沒法展開救治。
聽到醫(yī)生這番話,季寒欲的意識才仿佛回籠些許。
醫(yī)生連忙一左一右的拉開了季寒欲,努力的去救治湛妤。
可她氣息全無,沒有一點(diǎn)恢復(fù)的征兆。
并且正常窒息死亡只需要1-6分鐘,湛妤足足窒息了半個多小時,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
醫(yī)生哪怕知道這些,卻還在努力的堅(jiān)持著,想看看有沒有奇跡會發(fā)生。
……
……
湛妤從徹底失去知覺開始。
就陷入了夢魘之中。
一開始的她,仿佛還能判斷,這是夢,她還在拍戲,她還在棺木之中,她要清醒過來,不能睡過去,睡過去就再難醒來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湛妤徹底分不清虛實(shí)的陷入其中……
無法自拔……
……
無數(shù)的記憶在腦中翻涌,脹的她頭疼欲裂。
那些經(jīng)歷,好像是她親身經(jīng)歷的,但她卻又毫無印象。
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時,一切云霧都仿佛撥開。
“到底……這一起經(jīng)歷的七世都不足夠嗎……”
“我本以為這一世我能夠成功改寫?!?br/>
“可為什么……還是這樣的結(jié)局……”
“妤妤……妤妤……你看看我……別再離開我了……”
“我真的……受不了……”
季寒欲的聲音充斥著痛苦,支離破碎的聲音泛著沙啞。
“妤妤……我沒有那么多勇氣一次次的重生,一次次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妤妤……你帶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再重生了……”
季寒欲情緒崩潰。
對于他而言,就連尋死這種方法都是無用的,死了以后,只會再次陷入漫無目的重生,再然后……又是一次次的無助,一次次的絕望,再一次次的看著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季寒欲不想……他不想再去經(jīng)歷一次。
這一世,他好不容易和她的關(guān)系緩和,湛盛染也活了下來,他本以為一切都會越來越好,怎么……怎么一切都這么突然。
季寒欲抱著湛妤,哭的失聲,流干了眼淚,卻毫無辦法。
留在這里,只能看著她的尸體。
可若是離開,又是一次次的死循環(huán)……
他到底……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