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酒吧里,江昊天看著趙毅由一開始慢慢喝著到后來一杯接著一杯。
沒說話,這個時候,想必趙毅也不希望他說些什么,或勸些什么吧。
坐在一邊,江昊天就這么安靜地看看著。只等趙毅喝醉了,他送他回去,以后找著機會,再勸上幾句。
一杯一杯下肚,明明胃灼燒得難受,但人卻越來越清醒。
“趙毅,我們分手吧?!?br/>
“趙毅,我喜歡上其他人,我們不適合,分手吧。”
“趙毅,……”
前世今生,不斷有畫面在趙毅眼前閃現(xiàn)著,提醒著他兩人分手的事實。明明早已看清了,為什么臨了,還是這般窩囊?
烈酒如水,灼了他的胃,卻冷了他的心。
其實,他是抱著期待的。明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抱著那么一點點僥幸。
重生,多么天賜的一個詞。他以為他是不同的,以為他是特殊的,以為這一世寧瑤會變了想法??傻筋^來,她還是她,而他也只是他。
酒,一杯杯下肚,眼神漸漸帶了些迷離。趙毅突然想,就這么下去也好,也好。她是她,他是他,沒有交集,便沒有痛苦吧。
直等趙毅徹底喝醉了,江昊天才架著某人準備回去。
醉后的趙毅,還算老實,并沒有出現(xiàn)拉拉扯扯,嚷著要酒的行為。不過,不管怎樣,都是一個成年男人,重量在那兒擺著,江昊天也不輕松。
剛準備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去,就見一只手搶在他前頭動作了。詫異地看過去,見是寧瑤,江昊天皺著眉,“我送趙毅回去就行了?!毖韵轮猓允菍幀幋蚰膬簛硗膬喝チ?。
抿著唇,寧瑤并未做聲,不過也表明了態(tài)度,扶著趙毅另一邊。
“我說你聽不聽得懂人話,這都分手了,還來惺惺作態(tài)干嘛?舊情復燃嗎?”看著趙毅喝了一晚的悶酒,江昊天心情也不好,此時罪魁禍首又這般,自是理所當然地不拘著自己。
聞言,寧瑤果然僵硬了一瞬,不過隨即,又趕緊配合著江昊天動作,將趙毅塞到車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見著寧瑤這般無賴動作,江昊天氣得一頓,有心想將她拉下來,但這人來人往的,又放不下臉面,只得惡語相向,“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沒理會江昊天的話,寧瑤將趙毅換了個姿勢,頭枕在她腿上。
現(xiàn)在,只有這種時候,她才可以安心地呆在他身邊吧。
不知覺地,寧瑤撫向趙毅。她知道她不該這樣的,可看著趙毅喝得這么高,她就不想錯過這個機會。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我知道,等他睡了,我就回去,你不用告訴他的。”
到了住處,將趙毅安頓好,寧瑤坐了一會才離開。
“我送你,”見寧瑤出來,江昊天站了起來。
路上行人并不多,兩人一左一右走著,一時都有些沉默。良久,還是江昊天先開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決定好的事,就別再拖拖拉拉的,大家都不痛快。”
江昊天看不上寧瑤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雖然最近有所改變,但和趙毅這么多年交情比,還是什么都算不上。
“毅那你多照看點,我宿舍快到了,先回去了,下次再聊,”答應(yīng)不了的事,寧瑤不想輕易許諾。假裝張望了一眼,寧瑤快速高別著。
第一次分手后的日子,雖然除了思念還是思念,但可能習慣了,熬著熬著也沒一開始那么難受了。有時,寧瑤甚至心寬地想象著,他們不是分開,而是由同城改為異地了。
想著以后的打算,寧瑤這段時間根據(jù)上一世記憶,開始斂財。
她會得不多。上一世一開始是在輔導機構(gòu)當老師,后來,有了孩子,舍不得丟下小小的他,便辭了工作,在家當個全職太太,只偶爾接幾個翻譯的單子。
不過,到底是和趙毅朝夕相處的,對于商業(yè)、金融不算睜眼瞎,有些了解。她手頭上的本金不多,憑著印象中趙毅說的那幾嘴,東投投,西放放,倒也利滾利,翻了不少。
按照原劇情的發(fā)展,寧瑤接下來和林建飛走得很近。當然,這種很近,只是表面上,并不是指男女關(guān)系上,而是真正像好朋友、知己那樣相處很近,很融洽。
可能是見面最初,林建飛就知道寧瑤有男朋友,兩人相處一直很坦蕩。寧瑤也暗暗觀察過,見其確實無半分情愫,才真的安心下來。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xù)到原劇情里,原主和林建飛鬧分手才止。
望著手機里趙毅的相片,寧瑤輕輕松了口氣,等了這么久,終于可以暫時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這是你男友?什么時候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無意間瞥見寧瑤的動作,林建飛熱情地邀請著。
“好啊,不過我們最近鬧了些小別扭,等我們和好了,再一起吃飯,到時你也爭取帶個女伴?!睕]有她在里面,林建飛最近正和一個暗戀他的女孩相處得不錯,相信不久就能傳來好消息吧。
“行,到時我叫上小惠,你們確定好時間通知我們一聲就行了,”林建飛也爽快,自動將女伴名字代入徐惠,想來兩人感情比之前更有進展。
經(jīng)過一番深思,寧瑤將再次見面的地點定在趙毅住的地方。
雖然,未來的路還是波折連連,但寧瑤還是對能相處的日子充滿期待。想到等會就能見到趙毅,寧瑤久久壓抑的心,終于有了波動。
女為悅己者容,將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寧瑤才出發(fā)。
當初,兩人分手,只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鑰匙,自然沒跟著退還出去。懷著好心情,寧瑤一邊開門,一邊幻想著趙毅等會會是什么表情。
只是,所有揚起的弧度,在見到里面的布置時瞬間僵住。
染著灰塵的家具,被布搭著的擺件,無一不顯示著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了。
心,頓時慌亂。她考慮過很多,也設(shè)想了很多,可從沒想過趙毅會離開,離開他們第一個小家。
這一刻,寧瑤前所未有地慌亂。
她算了各方面,可卻忘了最重要的人心。
她知道趙毅重生了,每天也嚷嚷著要做這,要做那的。可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趙毅愛她,哪怕恨,也是因愛生的恨。
可是,沒有誰,會站在原地,永遠等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曾經(jīng)傷害過他的人。
若是趙毅不愛她了?若是在這段時間里,趙毅愛上了其他人,她要怎么辦?
突然之間,寧瑤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個笑話。所謂的布局,所謂的計劃,不過是紙上談兵,以靜態(tài)眼觀應(yīng)對動態(tài)發(fā)展。
幸好,幸好她醒悟得早。若是真按照她一開始的想法,恐怕還沒等她行動,趙毅就另結(jié)一段情緣了吧。
到時,她該如何自處?打著真愛的名頭,行著小三的事?別說她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就是趙毅,憑著他那股責任心,即便沒有愛情,決定在一起了,也會堅持走下去。
一瞬間想通所有的寧瑤,嚇得背后冷汗淋淋,忙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她當初怎么那么笨,想出那種餿主意,還偏覺得自己神機妙算、聰明得不得了?
越想越后悔。這段時間,她傷害趙毅傷害自己,到底是為了哪般?重新回頭再看,寧瑤覺得自己當初跟魔障似的,竟然做出這種不長腦子的事。
明明有許多更好的法子,她卻選了最壞的那種。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寧瑤不清楚是趙毅真得沒聽見,還是單純地不想接她的電話。想想,還是撥通了江昊天的電話。
若說這段時間,寧瑤有做過什么正確的事,那就是和江昊天的關(guān)系沒一開始那么差了吧。
江昊天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寧瑤在其面前又表現(xiàn)出一幅和趙毅分手有苦衷的模樣。可能是愧疚吧,雖沒把這種猜測告訴趙毅,但對寧瑤卻是寬容了不少,偶爾也能說幾句話。
彼時,江昊天正和趙毅討論一個項目。
人都說情場失意,商場得意,江昊天覺得這句話在趙毅身上簡直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自從和寧瑤分手后,每每討論工作,江昊天就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趙毅的節(jié)奏。他分析的點,許多江昊天都不懂,或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見趙毅手機一直震動,江昊天有心想結(jié)束這種碾壓似的討論,但趙毅只是愣愣地看了眼手機,就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想說幾句,卻突然想起什么,江昊天垂下眼,佯裝聽趙毅說話。
只是,不過一分鐘,在趙毅手機停止震動后,他的手機又跟著響了起來??粗厦娴膩黼婏@示,江昊天下意識看向趙毅。不想接,但寧瑤一向很少聯(lián)系他,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猶豫了會,終究是起身,走到外面,確定趙毅聽不見了,才接通電話。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