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兮微微低頭:“我也知道不會有什么事,趙徐蘭又不是吃人的外星怪物,可是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住地擔心他……”
楚君之的臉色仿佛又蒼白了幾分:“你愛上他了?!?br/>
顧南兮又是一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愛?
她自己都不知道呢,根本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失去的記憶不算,她和蕭甚欽才認識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太少了。
隨即,楚君之自嘲般地笑了笑,無奈地說了一句:“他是你老公,你愛他,關心他都是正常的?!?br/>
顧南兮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自從知道他是在利益抉擇之中和自己分手之后,她和他好像就有些無話可說了。
她略顯愧疚:“君之,爺爺?shù)氖虑?,我想和你說聲抱歉?!?br/>
楚君之說:“我知道,蕭建國說過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要保護你才這么做的,我沒有資格怨恨他,他沒錯,南兮,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br/>
顧南兮搖頭:“君之,你不要這么說,爺爺他不該考驗任何人,你也沒有不配,在我印象中,你不該是個妄自菲薄的人?!?br/>
他苦澀一笑,說:“妄自菲薄,從來都不是妄自菲薄過,只是因為我真的只是一個很菲薄的人罷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南兮,只要你過的很好就夠了。”
每個人都會有每個人的悲傷。
當然,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的幸福。
他回來,只是為了看到她過的很好而已。
顧南兮在他面前有些局促,她想了很久,似乎是隨口說了一句:“對了,安之怎么樣了?”
楚君之說:“安之……安之她也回來了,和我一起,不過,最近幾個月,我都沒怎么見到她?!?br/>
她愣了愣,不太能理解他所說的“也回來了”是什么意思。
當初離開潤江市的時候,楚安之也和他一起離開了?
總覺得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可是顧南兮明白,她不能到處宣揚,告訴全世界,她失憶了。
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反而會滋生事端。
她淡淡地說:“原來安之也在潤江市了,她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楚君之說:“她好像在談戀愛,神神秘秘的,也沒和我說什么,但是,她比我肯定過得好,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擔心?!?br/>
顧南兮明白了過來。
他說的沒錯,楚安之是非常聰明的一個女人。
她比誰都早熟,懂很多事情,很清楚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擔心。
楚安之——
楚君之的孿生姐姐,異卵雙胞胎,他們兩個人從小到大都在一起。
上大學也是一起,楚君之談戀愛,她也和她們混在一起。
當時,顧南兮,楚安之,還有良妤曦之間的關系都非常好。
顧南兮對那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深刻,現(xiàn)在去想,什么都可以想的起來。
那些和蕭甚欽無關的記憶,都那么深刻。
*
“甚欽吶,我手上那塊地皮,我一直閑置著,轉手不出去,你真的不準備要嗎?”
“如果是買的話,我有更好的目標?!?br/>
“呵呵,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自然是送給你,反正在我手里也沒用?!?br/>
“趙董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天生會不會掉餡餅,我們都清楚?!?br/>
趙徐蘭笑出聲來,一邊走一邊說:“你還真是,什么都想的那么嚴肅,那塊地皮,我是真的準備送給你們rl,當做是一個順水人情了,蕭老爺子當初對我的提攜,我還是記得,人吶,還是要學會感恩?!?br/>
蕭甚欽沉默一瞬,道:“我代表rl拒絕?!?br/>
趙徐蘭愣了愣:“什么?!”
白送的東西,他還要拒絕?
蕭甚欽說:“不管欠的是什么,總歸是要換的,您的人情,我暫時還欠不起,你旗下的公司要是哪天突然要倒閉了,我是不是要還上那塊地皮好幾倍的價值?”
他從來都不信,世界上會有免費的午餐。
趙徐蘭皺了皺眉頭,臉上的皺紋似乎是眨眼之間就明顯了許多。
她說:“還真是一個想的長遠的家伙,甚欽吶,有時候不要把事情想的這么復雜,你說起話來,比起你母親,倒是更耐人尋味了,甚欽這是在意指我的公司將來會倒閉嗎?”
蕭甚欽面無表情:“天有不測風云?!?br/>
趙徐蘭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剛碰到他的衣服,她的手腕便被扣住了。
他轉頭看她,眸子出奇地冷:“趙董,煩請自重。”
趙徐蘭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甩開了他的手:“自我發(fā)家以來,有膽量這么和我說話的,你還是第一個。”
蕭甚欽將手重新放回褲袋里,淡淡地說:“看來趙董記得很清楚,是——自你發(fā)家以來,你對以前的事情,尚且記憶深刻,或許有朝一日,趙董破產(chǎn)之后,我也是第一個奚落你的人?!?br/>
他很佩服一個強大的女人,但是他給予她的尊重,并不代表他可以任她踩在腳底下。
幾十年來,孑然一身,追逐名利,沒有一顆強大的內(nèi)心怎么可能做到。
趙徐蘭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rl如今的確沒有完全到他的手上,但是她很清楚,蕭甚欽才是蟄伏最深的一個人。
他遠比外人所想的要可怕。
如果吵醒了他心中沉睡的猛獸,必定會遇見最為冷血的他。
從一開始,他對她的行為就沒有露出任何不適的神情,或許并不是因為他的隱忍能力超乎想象,而是他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趙徐蘭笑了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果然是拿你沒有辦法,既然你拒絕,我也不強求了?!?br/>
蕭甚欽說:“趙董應該明白,哪怕我還不是rl的最終決策人,我都會有辦法讓他們信服,做出我自己樂意見到的決定?!?br/>
她無奈地笑著,說:“蕭家就你一個孩子,蕭家眾人都對你寄予厚望,這一點無可厚非,你說的沒錯,你有權利代表整個蕭家拒絕我的好意?!?br/>
蕭甚欽的眸子緩和了些許。
好意?
呵……
她說話,還是這么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