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都老師一起用餐果然很幸福呢。樸信惠用眼神偷偷的瞄著都敏俊在心底里暗笑著,她也不知道剛剛怎么就突然又那么大的勇氣說出了那樣一番話,但是事實是都老師坐下來了不是么,雖然跟她相隔著整整一個桌子的長度,但也是一個進(jìn)步不是么。
飯很快的就吃完了,都敏俊站了起來拿起碗筷。
“都老師,我來洗碗吧!在您家里麻煩了您這么多,我也應(yīng)該要盡自己的一份力啊?!睒阈呕菀姞罴泵亩济艨〉氖种袏Z過碗筷:“您放心好了,我一個人生活這么久,經(jīng)常在家里刷碗的,絕對不會有不小心摔碎什么的可能……這些,不會也是古董吧?!蓖蝗唬瑯阈呕莺孟裣氲搅耸裁匆话?,開口問道,她滿懷期望的看著都敏俊,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都敏俊跟樸信惠對視著,在想該怎么把這個問題繞過去。
果然……樸信惠從都敏俊的反應(yīng)之中看到了答案,手不自覺的有些發(fā)抖。
這可是幾百年前的古董啊,易碎的古董啊,就這樣當(dāng)成普通的餐具使用著,摔了怎么辦?
這是樸信惠平生最小心的一次洗碗,沒有之一……相信以后也不會有更小心的時候了。
“都老師家真的是,不同凡響呢哈。”洗完碗筷收拾好餐桌,樸信惠走到客廳,看著筆直的坐在那里的都敏俊,張了半天口憋出了這句話。
話一出口樸信惠就想堵住自己的嘴……又說錯了!
不行,她要趕緊補(bǔ)救一下:“都老師很喜歡古董呢……是啊,這些東西,其實照它們本來造來的目的來使用它們的話或許才是真正的物盡其用呢,呵呵?!?br/>
話雖如此,不過誰家不是得到一件就千寶貝萬寶貝的呵護(hù)著,恨不能直接供起來。
都敏俊依然沒有說話,氣氛又陷入了尷尬之中。
老哥人在哪里?他怎么還沒有過來!樸信惠覺得自己此生從沒有這么急切的盼望過哥哥的到來。
正在這時,房間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都敏俊走過去,接起電話說了一些什么之后開口叫到:“樸信惠——”
“怎么?在!”樸信惠趕緊過去。
“你哥哥。”都敏俊把話筒交到樸信惠的手中就走了出去。
“喂?哥,你怎么還不來啊,我都等你這么長時間了……什么,有事要加班?我剛差點(diǎn)被人綁架了好吧,你居然跟我說你要加班?我很害怕知不知道?喂?喂喂?人呢——”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什么哥哥嘛——”樸信惠自己喃喃的說,眼眶通紅。
“那個……都敏俊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了,我哥哥可能不會來了,我要回去了?!睒阈呕莸椭^走到客廳對著都敏俊告辭道。
如果能夠克服的話,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恐懼。
咚,咚,咚。
樸信惠走路的聲音在走廊里回響著,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打著哆嗦,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明明平時只要幾步就能回去的路此時為什么看起來是這樣的漫長……
明明知道自己是多心了,但是樸信惠還是覺得在走廊燈光無法照射到的角落里可能有人藏在那里,在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媽媽,哥哥為什么不來……”
“叮咚,叮咚?!?br/>
都敏俊打開門,看著外面眼眶通紅身體還在不自覺的打著哆嗦的女生。
“那個……我可以暫時在你家借住一晚么?”樸信惠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說道。
“不要亂走動?!倍济艨≌f完扔下睡袋便回到臥室去了。
客廳的燈滅了,樸信惠躺在睡袋里,雖然她還是一個人睡,但是一想到在這個公寓里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她就覺得無比的心安。
或許是今天受到的驚嚇有些太大了吧,很難得的,一向有些失眠的信惠居然飛快的進(jìn)入沉睡狀態(tài)。
媽媽,寂靜雖然很可怕,但是有人在身邊,一切都會好的,是吧。
一夜無夢。
“唔,唔唔,怎么弄的?天!”
都敏俊被很大的聲音吵醒了,穿好衣服后他抱手看著沙發(fā)上的一個正在用力的蹦著彎曲著的——睡袋?
“卡卡卡,卡住了??!”樸信惠的聲音從睡袋里傳出來。
“有人么……都敏俊先生……幫幫忙好么……完全出不來?。?!頭發(fā)……痛痛痛痛……”
都敏俊看著一會兒才上前動手幫她把睡袋拉開……原來是卡住了頭發(fā),難怪她會拉不開。
“都敏俊先生,謝謝了啊?!卑杨^從睡袋里露出來,樸信惠看著都敏俊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真是的,剛剛她差點(diǎn)兒以為自己出不來了。
“你總是讓人刷新對愚蠢的認(rèn)識。”都敏俊突然開口說道。
“什么?嗯?”樸信惠一愣,緊跟著反應(yīng)過來都敏俊是在說她很蠢:“什么嘛……我也是不少人羨慕的那種智商超高人士呢……”
不過最近她好像確實總是出問題啊。樸信惠低頭認(rèn)真的反思了起來,到底是哪里不對了?
都敏俊看著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無法自拔的樸信惠突然涌上一種無力感,這是從400年前宜花去世之后就再也米有過的感覺,她的腦子,是怎么構(gòu)成的?
“哦,對了!”樸信惠突然想起來了自己這一段時間總是反常的原因,她悄悄的看了都敏俊一眼,臉不自覺的變紅:“那個……都敏俊先生,我……”樸信惠的心底里突然涌上一陣不舍,她閉上眼睛說道:“這段時間真的是麻煩您了,我在外面也找到了合適的房子,最多再有一個星期就可以搬出去了,您可以現(xiàn)在就看看有什么人需要租房子的讓他們來看房子了?!?br/>
終于,說出口了。
本來,這種感情就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放任它下去對都敏俊跟自己的生活都是一種破壞,與其因為它讓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倒不如自己先把它扼殺在搖籃里。
“嗯。”都敏俊應(yīng)了一聲示意自己聽到了。
他就這么個反應(yīng)?樸信惠抬頭看了都敏俊一眼……也是,他這樣的一個人,自己在期待他有什么反應(yīng)。
“那,我就先走了,昨天真是打擾了?!睒阈呕菡酒鹕韥砀孓o到。
“好的,慢走。”都敏俊起身將樸信惠送到門口。
真的是……就要分開了呢,沒關(guān)系的,辦公室里應(yīng)該還可以經(jīng)常見到都老師的吧。樸信惠站在都敏俊家門口有些失落的安慰著自己。
其實,說找到另外的房子是騙人的話。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jīng)有些淪陷了,再在這里呆下去恐怕會再也無法把心拔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膽小鬼,只會逃跑。
“信惠?”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嚇!”樸信惠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千頌伊。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啊,我敲你家的門都沒有人回應(yīng)呢?!?br/>
“我……”樸信惠的臉不自覺的浮上一層紅色:“沒什么,只是出去玩回來的晚了一些。”樸信惠本能的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讓人知道自己在都老師家過夜的話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你怎么昨天找我?李輝京呢?他不是向你求婚了么?!睒阈呕萃蝗幌肫饋?,剛成一對的人不是都會巴不得每時每刻膩在一起么。
“?那個大嘴巴的家伙,”千頌伊笑了一聲:“我拒絕了?!?br/>
拒絕?樸信惠有些不可思議,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說,有個這樣持久常情的愛著自己的人,他又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不是都會馬上點(diǎn)頭同意的么。
“為什么?”樸信惠把心底里的問題問了出來。
“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沒有感覺吧?!鼻ы炓琳J(rèn)真的想了一下說道:“很難想象自己跟他成為情侶之后會是什么樣子?!?br/>
……
“你不會擔(dān)心么,如果有一天他不愛你了,離開你?”
“那很好啊,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會祝福他的。”千頌伊笑著答道。
真是一個……讓人不得不喜歡的人呢。樸信惠在心里想著。雖然有時候會口是心非傲嬌一些,擁有著世界上的一切還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但是純凈的心思卻總是會將身邊人心里偶爾升起的小黑暗凈化掉,能有這樣的一個朋友或許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幸也是幸運(yùn)吧。
“你在想什么?”千頌伊轉(zhuǎn)過頭看著樸信惠問道。
“沒什么啊,想你真好看。”
“那是,我可是千頌伊呢,國民女神懂不懂。”
這幅樣子,真是,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要保護(hù)她呢。樸信惠噗的笑了一聲。
“那我們的國民女神今天怎么沒有去拍戲?”
“啊,對了,信惠,你一定要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我要準(zhǔn)備去參加一場游輪婚禮,這段時間的作業(yè)……”
“不行!自己寫,我堅決不幫。”
“什么?好信惠拉……幫幫忙么……”
“不可以,你現(xiàn)在差不多可以有能力寫出一篇論文了?!?br/>
“可是沒有你寫的好啊……會被那個朝鮮老古董笑話的……”
“你別瞎想了,都老師才不會……”
聲音漸漸的從走廊中消失,剛剛升起的一絲將要離別的傷感此時也悄然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