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不說,又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
郝晨還是個旅客,陳城還是個魂魄,陳林燕依舊是‘水岸上’的老板,只不過是他們三個人,在這座縣城恰巧相遇而已。
等過了今晚,甚至十天后,分道揚鑣,郝晨還有自己必須去做的事,他們兩個也還有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再無交集。
至于那湖心里,是住了神仙,住了妖怪,還是哪路的修行者,只要他不招惹郝晨,不找他麻煩,郝晨就算好奇,單憑懶散這一項,他也不會去探個究竟。
一覺天亮。
郝晨伸了個懶腰從壁爐邊的地毯上爬了起來,打開落地窗,郝晨嘴里叼著牙刷,就聞到了客棧里,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氣。
還真是餓了。
匆匆洗了把臉,郝晨用技能弄了三套新衣服,他挑了件圓領毛衣配休閑褲,套在身上,對著屋里的落地穿衣鏡,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
這半年就從未注意過穿著,又在山里跟精怪打交道,都是什么方便穿什么,如今看著自己棱角分明的臉龐,略顯干練的小麥膚色,配上這一身行頭,倒是比之前病弱的小白臉,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
摸了摸下巴,郝晨滿意地拎起了配套的風衣,就出了門。
“你,來這里干嘛?”
郝晨拐過彎,還沒走上臺階,就看見了一雙透明的人腳,正好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吃飯!”郝晨抬眼,就看見了陳城,張著手臂,擋在自己身前。
“回去,用你手機自己叫外賣,或者打電話找程音,讓她給你送過去,這里不許你進入?!?br/>
“擋得住你就繼續(xù)擋著吧,別忘了自己還是個‘魂魄’?!闭f完,郝晨也不理會,一步就穿過了陳城那半透明的身體。
“音妹早啊,兩份三明治,一杯拿鐵,多糖多奶泡?!弊诳繅Φ纳嘲l(fā)上,郝晨掏出手機,一條一條刷著微博。
“我說了,你不許再進入這里,你沒聽見么!”
“死人就好好做個死人,管活人的事情做什么?!?br/>
陳城穿過郝晨面前的桌子,像是卡在了桌子中間一樣,一直手擋在郝晨的手機上,阻礙他的視線。
挪了挪地方,郝晨繼續(xù)看著手機,像是完全無視掉陳城的存在似的。
看郝晨挪了位置,陳城也跟著邁步,他做什么,陳城就變著法的搗亂,整整繞了這不大的地放整整一圈。
“晨哥,你這是要幫我們試驗每個座位的舒適度,然后再打個分么?”
“我這是在找適合拍照的角度,曬一把本帥哥今天的三明治,裝個逼,可這室內的光線都沒室外好,拍出來太暗,要不你幫我把燈開開?”
“你故意的!我跟你說,我現(xiàn)在不怕燈光,開了也沒用?!?br/>
郝晨說完故意瞟了一眼飛到半空在,頭朝下,幾乎要擋住自己視線的陳城。
“啊不夠亮?”
聽了話,程音回頭就啪啪啪按了休息區(qū)的電燈開關,暖黃的光一下就照亮了整片區(qū)域。
“晨哥,現(xiàn)在呢?”
郝晨裝作用手機試拍照效果的模樣,對著程音比劃了個ok的手勢,得意地瞟了一眼一臉怒氣,躲在不遠樓梯口的陳城。
說好的你不怕燈照呢?
早餐上桌,郝晨裝模作樣的拍了兩張照片,沒幾分鐘就打掃完了戰(zhàn)場,享受起了一整天的悠閑時光。
洗了澡,去湖邊租了個快艇,穿上救生衣,足足圍著這數(shù)十公里的巨大人工湖,轉了兩圈,他還刻意在湖心多停留了一些時間,想查探一些情況,可最終除了濃郁的靈能之外,郝晨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反而弄得頭發(fā)衣服濕透,只能換新。
“中午你不許去前面吃飯了,出去,出去,燕子很快就會回來,我不能讓你傷害到她?!?br/>
似乎一晚的時間,陳城思考了不少完全沒有必要的東西。
既然郝晨只在這住十天,那只要將他和陳林燕完全隔離開,那就安全了。
所以,只要郝晨出現(xiàn)在水岸上,無論是沖澡換衣服,還是如廁休息,他都能看見這個可以穿梭進房間任意角落里的陳城,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大白天,你再這么煩我,我現(xiàn)在就把所有房間的燈打開,到時候我看你除了衣柜壁櫥之外,還有哪里能藏身!”
“沙發(fā)底下,床下。”
郝晨一陣扶額。
“我必須要監(jiān)視你,不能讓你靠近燕子一步,你是個危險份子,你不能帶給她幸福。”
“是是是,我本來也沒打算碰她,真是不知道你哪判斷出,我對你家陳林燕有興趣的?!?br/>
說完郝晨關上門,跟著地圖導航,去了昨天程音告訴他的一家當?shù)赜忻目爵~店,店里用的是每天早晨,從湖里撈上來的肥嫩鱒魚,配上自己種的蔬菜,雖說價格貴了點,但郝晨又不缺錢。
一份烤魚,一瓶啤酒,一碗米飯,脫離了屋里那吵人又礙眼的陳城,郝晨一個人享受著自由空閑的午餐時光。
滑嫩的魚肉入嘴,郝晨一瞇眼仿佛就掉進了美食的漩渦里一樣,可他眼睛剛一睜開,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大模大樣的走了進來。
“老板,三條肥魚,要最辣的,三瓶冰鎮(zhèn)的啤酒,渴死爺爺了。”
說話的人正是昨天上午,被自己三番兩次仍出去的胖子。
他換了身衣服,胳膊臉上還帶著昨天被丟出去時的擦傷,看著狼狽不堪,眼下他帶著那個雙胞胎兄弟,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留著山羊胡,看起來像是常年走鄉(xiāng)串鎮(zhèn),專門坑騙說自己會除妖魔的矮瘦老頭,坐在了自己隔桌的位置上。
郝晨看見他們,他們也自然看見了郝晨。
“你……你怎么在這?”之前被揍慘的胖子,臉上瞬間刷白,聲音顫抖的看著郝晨。
“吃飯!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么?”
又夾了一塊豆皮送到嘴里,郝晨可沒想在這種地方再與這些人沖突,所以他只是看了這仨人一眼,說完話眼皮都沒抬,繼續(xù)享受著眼前的美食。
胖子身邊的兄弟,見郝晨也沒挪窩,便拉了拉胖子,坐回原位,堆起一臉的肉,對坐在自己正對面的老頭,一個勁的點頭討好,似乎是有事要相求。
“那人與你們有仇怨?”老頭問。
“這……”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郝晨一眼,不敢接話。
“無妨,我看那人一臉煞氣,必非善類,倘若真有什么仇怨,老夫也可幫你們出了這口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