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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電影34pp 千年的愛戀漣漪

    “千年的愛戀,”漣漪似懂非懂,看了看容璧又看了看修竹,等著他們兩人解釋,修竹卻懶得搭理容璧,拉著漣漪的手就向外走,

    容璧想伸手去抓漣漪,卻只能觸到漣漪的一片云袖,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漣漪的青絲在身后飛揚,然后消失在拐角處,

    指尖的余溫也漸漸消散,容璧呆站著,對于修竹的行為很是不能理解,修竹竟然完全無視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禮節(jié),

    也是,修竹哪里需要顧忌什么人情世故,不像他,被道德禮法的枷鎖鉗制的喘不過氣來,

    容璧突然覺得非常嫉妒,嫉妒修竹可以隨心所欲,可以不顧世人的眼光,可以放縱溺愛漣漪,讓漣漪永遠無憂無慮,可以讓漣漪和他一樣隨心所欲肆無忌憚,解開一切沉重的枷鎖,

    而自己呢,只能把自己的枷鎖強加在漣漪身上,讓漣漪不斷的變得更加堅強,才能夠站在他的身旁,不至于被他周圍的壓力給壓垮,

    他喜歡漣漪,就是喜歡漣漪那種永不服輸的性子,那種堅韌不拔的個性,讓他也著迷,從去年回宮時,他就知道,他喜歡上了漣漪,并不是什么近幾日才發(fā)現的,

    欺瞞漣漪,不過是怕漣漪知道,他的無能,他竟然連梁子塵都比不過,

    梁子塵把漣漪囚禁在梁府,他竟然無能為力,只能不斷的聽著從梁府打探回來的消息,在知道漣漪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后,便坐以待斃,壓抑住心中的醋意和怒意,卻不能對任何人發(fā)泄,因為是他自己無能,

    他做不到不顧一切把漣漪搶出來,先皇的病還要梁子塵醫(yī)治,他瞻前顧后,思慮太多,最終卻還是要犧牲漣漪,

    他如何敢表現出來他的不滿,

    他不像修竹,可以把內心所有的想法暴露在臉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已經能夠非常完美的掩蓋住心中的一切想法,偶爾,就連自己的看不透自己,

    他喜歡漣漪堅韌的性格,可也喜歡漣漪干凈純粹的笑容,他想要守護住,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推漣漪不斷的變強,是不是很矛盾,他也看不透他自己,

    讓漣漪變得更加堅毅,看起來是為了漣漪好, 其實,他如何是沒有他的小心思的,

    漣漪只有變強了,才能和他并肩作戰(zhàn),才能和他走的更久更遠,

    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

    容璧轉身,隨意抽了一本書看,每每困惑難受時,他都會選擇看書,讓自己安靜下來,偶爾,這些書會給他答案,但更多的是,看書會讓他更加困惑,

    容璧打開隨意抽出的書,映入眼簾的便是用朱紅筆勾出的“天命反側,何罰何佑《天問》”,

    容璧記起,赤瀲曾經問過自己,天命究竟是人意,是別人影響我們的未來,還是冥冥之中,人們按照天的意思這樣做了,所有人都是命運的玩偶,我們都踏在他早就布下陷阱的路上,

    那時候,他回答赤瀲,是我們自己造就我們自己的命運,沒有什么早就寫好的命運,

    赤瀲又問,那為何他們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們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要赤瀲早些回去休息,然后低聲說,因為他們有要守護的東西,命運終究還是被注定了,

    生在容家的他,擁有了容家給他的光環(huán),容家給他的容貌,容家給他的教育,所以他自然是要為容家做出貢獻的,盡自己的全力去維護容家,讓容家能夠繼續(xù)成就下一個“自己”,周而復始,也不知何處是盡頭,

    容璧不是沒想過要毀掉容家這個沉重的枷鎖,可是,他不能這么自私,他理所應當的得到了容家給他的一切光環(huán),就不能忘記自己的義務,不能忘,

    容家世世代代都承擔著守護陳國的義務,絕對不能敗在他這里,絕對不能……

    所有容璧能處理的事情,他都已經處理完了,但依舊覺得心慌不安,處在明處的赤瀲,很難與處在暗處的梁府還有赤嚳做對,除了一個墨歌,他們手中再無籌碼,

    漣漪說,可以用墨歌與赤嚳談判,若赤嚳和墨家聯手也只是為了墨歌的話,那就把墨歌還給赤嚳,讓他退出這場混戰(zhàn),然后再慢慢解決梁府的問題,畢竟先皇已經去世,梁太后的仇怨也已經了結,至于梁子塵,容璧賭他不屑于皇位,若梁子塵真要的話,早就把他們統統毒死了,

    容璧做好打算,便開始研磨墨汁,在腦中一字一字的琢磨該怎么寫,等墨水研磨完畢便一揮而就 ,容璧再細細檢查一番,信的大意是:只要赤嚳承諾永生留在劍城,不回到京城,不覬覦皇位,便把墨歌安安全全的送到他身邊,并且永遠不會打擾他們,不追究先皇的死因,

    隨后又說了許多陳國的現狀,去年收成不好,百姓的生活艱難,若赤嚳想要謀反的話,就是棄百姓于不顧,而獫狁又在泌水河對岸虎視眈眈,希望他考慮一下陳國的百姓會怎么看他,還有洪都王會怎么看他,赤家的祖祖輩輩會怎么看他,

    好處壞處都寫盡,容璧再細細讀了幾遍,信紙也干了,容璧覺得沒有問題之后就裝入信封,然后用蠟封住,派四百里加急送往豫章王手中,

    做完一切,容璧才覺得內心安寧了一些,然后收拾好筆墨,走出藏書,此刻已經是午后了,皇宮內空空蕩蕩的,偶爾見到幾個宮人也都散漫的打著盹,容璧也只當沒看見,然后慢慢的穿過整個皇宮,向宮門處走去,

    空空蕩蕩的皇宮沒有任何人氣,一直走到宮門處,也沒有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容璧恍惚的想起,如今,赤嚳走了,墨契也走了,漣漪很快也要搬出皇宮了,這個皇宮,確實已經物是人非了,只剩赤瀲還在,

    容璧不經意便走到了顧盼下,他還記得,曾經在這里,漣漪一坐便是一日,癡癡的望著北邊的劍城,為了嫁給赤嚳而打的耳洞也潰爛了,他實在看不下去,便對漣漪說:"人啊,只有幾十年的時間,不像妖神,可以用千年的時間去相愛;千年的時間去糾纏;千年的時間去等待;千年的時間去遺忘,"

    "只有幾十年的我們,只能用十年的時間去等待,幾年的時間糾纏,用三天的時間去遺忘,但是,可以用一生去愛,"

    "有些人,不必等,"

    他也不再等待那個未知虛幻的人了,

    容璧走上顧盼,顧盼上有徐徐微風,吹動窗邊緋色垂幔,容璧走到窗邊,把窗戶全部推開,然后走出內,來到欄桿邊,俯瞰整個皇宮,

    那時候,漣漪也是站在這里吧, 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眼中閃爍著淚光,臉上卻是明媚張揚的笑容,皓齒微微露出,

    他和赤瀲站在下靜靜的看著, 容鈺很快就發(fā)現了他們,然后拉著漣漪的手一路奔向他,容璧明白容鈺的打算,便笑著等漣漪撞入他的懷抱,

    只是漣漪頭上的金簪正中扎在他胸口的傷疤上,他一時沒有忍住便悶哼出聲, 漣漪卻以為他是故意招惹她憐惜,笑著問:“哪里疼,”

    容璧也不想要漣漪擔心,就胡謅說:“心疼,”

    漣漪只是笑,然后戳了戳容璧的心口,心口不知怎的,突然真的很疼,似乎被狠狠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沒有什么感覺了,

    容璧不自主的伸手捂住胸口,那里有一個眼睛大小的傷疤,是在宮外為了保護漣漪時留下的,和臉上的傷痕一樣,只怕是一輩子都消不掉了,

    被劃傷臉頰時,他曾對漣漪說,要她對他負責,既然這道疤消不掉,那就不放漣漪走,要她用一輩子來償還好了,

    容璧覺得這個交易甚是劃算,便徑直去了東宮對面新建的公主府,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什么地方可以添磚加瓦,

    公主府只是剛具雛形,聽里面的工匠說,公主對于府內的建設沒有什么要求,容璧便大手一揮,在公主府內大興土木,一切設計都按他說的來建,工錢也不必算在公主身上,全部由他來付,

    那些工匠師傅們一聽,都笑著答應,還說不會告訴公主,要給公主一個驚喜, 容璧也爽快的賞了每人一兩銀子,讓府內的人都樂呵呵的跟在容璧身后,巴不得以后都能見到容璧,

    打點好公主府內的人,容璧卻不知道該去哪兒了,前陣子他和皇上焚膏繼晷的處理政務,自然沒有時間回容府,而容府內也再沒有人翹首以盼他的回歸,

    父親去世了,鈺兒也和墨契去劍城了,容府便再也沒有他在意和在意他的人了,回去又有什么意義呢,還不如留在公主府,好好的建造公主府,也算是給漣漪的聘禮,說不定,他以后也住在這里,不,一定是住在這里,

    既然是下半輩子要住的地方,容璧便打算全身心的投入到公主府的建造當中,索性在公主府內隨便找了間干凈的屋子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