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是先傳飯的,大小姐奔波了一夜,一定早就餓了?!?br/>
“我已經(jīng)吃過早飯了?!痹妻焙粗氯藗冞M來擺好了飯菜又都退了出去,“一碗餛飩,兩張肉餅,是沈賢沈大人請我吃的。”
沈賢?
徐夫人和薛姨娘同時一怔。
他們將軍府與朝中的官員們,尤其是那些文官,平日里一向是沒什么往來的,可最近怎么覺得云薇和京兆府的這位沈大人來旺的次數(shù)有些多呢?
“沈大人怎么會請你吃早飯?”薛姨娘詫異的問道。
徐夫人雖然沉默不語,一雙眼亦是十分吃驚。
“因為沈大人有些事情沒想明白,想讓我給他解惑,互來互往,然后就請我吃了早飯。”云薇說。
還可以這樣嗎?
徐夫人隱隱有些不安,叫徐嬤嬤帶著人都出去了。
“你也出去玩會兒。”薛姨娘叫云雅。
云雅知道她們這是要說要緊事,自己是個小孩子不放便聽,但自己是個懂事的孩子,她很乖巧的就跟著徐嬤嬤一起出去了。
薛姨娘問:“大小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亢枚硕说难卜浪驹趺催€出動了?
昨晚上二殿下守了咱們這里一夜,可是陛下他對咱們將軍不滿了,要動手了嗎?”
“這叫什么話!”徐夫人臉色沉沉喝聲道,“咱們將軍在外面替陛下守著邊郡,十年如一日,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陛下對將軍也必定是一如當年一般信任,要不然怎么會一直讓將軍守在邊郡?這樣的話,你不要再說了。”
“母親,女兒倒是認為,姨娘說的很對?!?br/>
這一次,云薇沒有再想之前那樣打算什么都不跟徐氏說,因為這件事事關(guān)云家,可以說與二房無關(guān),而且從她進宮去找皇帝說要替皇帝將外戚連根拔起的那一刻起,情況便不同了,已經(jīng)不能讓她再想之前那般慢慢的思忖著布置了。
“阿薇,你怎么也這么想?”徐氏詫異的看著云薇,“為人臣子,如果對效忠的君上心存質(zhì)疑,那還怎么能真心真意的效忠?臣子不能真心真意的效忠,君上自然就會生疑,進而棄之不用,你跟在你父親身邊那么多年,難道伱父親就沒教給你這個道理?”
這就是所謂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嗎?
可是,憑什么呢?
上一世,他們都是被下棋人執(zhí)在手中的棋子,這一世,她要自己來做下棋的人,而上一世害了他們的人,要成為她的棋子。
“母親先不要生氣,聽我說完。”云薇起身跪在地上,背脊卻挺得很直,“昨晚城中發(fā)生命案,賊人大喊他們是奉了五殿下的命令行事,可是沈大人剛派人去追查沒多久,二殿下就調(diào)動了巡防司的人上街戒嚴?!?br/>
“我進宮的時候,皇城更是已經(jīng)戒嚴,宮中禁衛(wèi)軍層層包圍,將皇宮護的水泄不通,與此同時,陛下還安排了方副統(tǒng)領(lǐng)帶著兩隊禁衛(wèi)守住了五殿下府要護五殿下周全,而這些,二殿下卻是不知道的?!?br/>
“太子殿下雖然身體不好,可并不是不能動不能思考,可這么多年,陛下可曾讓太子殿下管理過朝堂上的事情?”
云薇神色肅容,眼中隱隱有悲傷閃過,“母親,如果一個父親真心愛護自己的兒子,兒子久病纏身,作為父親,會不會想著早些給兒子娶妻,爭取早日留下血脈呢?可太子殿下卻至今不能娶妻生子,這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