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在司靜的帶領(lǐng)下,眾人趁北然沒有防備,突襲占領(lǐng)了他們的一個大本營,還俘獲了一個小頭領(lǐng),對于一直被動防御的中原來說,這是一次重重的反擊。
也因此。
蘇醒的周然,對司靜微微改觀,再加上看重她的認(rèn)路功能,于是答應(yīng)了,以后可以讓司靜上戰(zhàn)場。
總算實現(xiàn)了她的夢想。
聽完這些。
殷彩更加確定,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女,走的應(yīng)該是事業(yè)線,而非愛情線,兩人互相打氣一會兒后,司靜便匆匆離開。
接下來。
她一直跟在周然身邊,依靠自身運氣加上在戰(zhàn)場上的拼殺,從一個小兵,一步步到百夫長。
直到兩年后。
司靜到了及笄之年,她憑借一次以少勝多的戰(zhàn)役,成功被封為千戶,才終于慢下腳步,決定回京城見見母親和哥哥。
帳篷內(nèi)。
“表姐!”
司靜領(lǐng)了俸祿做路費,換上一身便裝,一臉興奮的沖進來,沒有見到人影,桌子下面卻傳來殷彩的聲音:“你來了,去買點糖吧,我最近想吃?!?br/>
“哦?!?br/>
她下意識的點頭答應(yīng),剛一折身準(zhǔn)備離開時,忽然感覺不對,猛地回頭,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靠近桌子。
然后一伸手,將藏在下面的王山、王月揪了出來,一人給了一個爆栗,插腰氣沖沖的說道:“好啊,你們兩個膽子越來越大了,現(xiàn)在連我都敢騙了?!?br/>
這兩年里。
王氏兄妹一方面經(jīng)過沙場的歷練,壯的跟小牛犢似的,另一方面,跟著殷彩學(xué)變聲,模仿別人的聲音,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
兵營里的士兵,沒少因為被他們騙,而鬧出笑話的。
兄妹倆動作一致,撓著頭一臉傻笑,皆是黑胖圓滾,跟兄弟倆似的。
王月討好道:“靜姐姐,我和哥哥跟你鬧著玩呢,沒想到你這么聰明,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還打算等你出帳篷的時候,再出來呢?!?br/>
“你們這倆下子還想騙我?”
司靜掏出幾兩銀子,遞給兄妹倆,然后說道:“多練武,少學(xué)歪門邪道,這點錢拿去買糖吃吧,省著點花啊?!?br/>
王山笑嘻嘻接過銀子,忽然眼珠一轉(zhuǎn),忍著笑意說道:“哦,你說彩姐姐教我們的變聲,是歪門邪道?”
“什么?”
司靜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倆兄妹便一溜煙跑出了帳篷。
她轉(zhuǎn)身看去,見殷彩正好一臉莫名其妙的走過來,不明所以的問道:“什么歪門邪道,他倆怎么跑得那么快?”
“沒有,表姐我是想跟你說,擇日不如撞日,馬車剛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不如我們今天就啟程吧?”司靜歸心如箭。
見此。
殷彩也無所謂,便點頭答應(yīng)。
兩人來時風(fēng)塵仆仆,避開人煙,回京城時,卻算得上衣錦還鄉(xiāng),司靜向來不是愛張揚的,此次卻恨不得將自己千戶的身份昭告天下。
公主府里。
見女兒和外甥女回來,長公主顧不得責(zé)怪她們當(dāng)初不辭而別,細(xì)細(xì)察看一番,見兩人沒有缺胳膊少腿,反而長高了不好。
不由感念這是祖宗庇佑。
見到司靜身上的傷疤,便推了殷彩一下,嘆氣道:“你怎么照看靜兒的,女兒家身上這么多傷?!?br/>
“表姨,表姐已經(jīng)很照顧我了?!?br/>
司靜連忙解釋道:“沙場上刀劍無眼,我好幾次受傷回來,都是多虧了表姐的照料,要不然,還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呢?!?br/>
聞言。
長公主沒再說話,而是摸了摸司靜的臉,這個當(dāng)初白凈弱小的外甥女,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比她還要高了。
只是這古銅的膚色,加上一身傷疤。
她目光復(fù)雜,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最終委婉的問道:“靜兒,你還記得承衡嗎?”
“十四皇子?!?br/>
司靜目光閃了閃,回憶起兒童時唯一的玩伴,點了點頭,但不知道怎么會突然提到這茬。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子了。”長公主淡淡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
司靜不禁有些驚訝,印象里,周承衡并不是最受寵愛的皇子,但這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禮節(jié)性的笑了笑,說道:“那我要恭喜他了?!?br/>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三人正談著話,門房便前來稟告,說是十四皇子周承衡前來拜訪。
長公主叫門房把人請進來后,頓了頓,拉著殷彩的手,說道:“彩兒,母親和你有話要說,你陪我去花園轉(zhuǎn)轉(zhuǎn)?!?br/>
“是?!?br/>
這明顯是要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與周承衡擦肩而過時,殷彩眼尖的注意到,這五年來,當(dāng)初年歲、家世相配的兩人,現(xiàn)如今一個成了風(fēng)度翩翩的太子,另一個,卻并沒有成為矜貴端淑的貴女。
而是成了比太子更高、更黑,甚至更壯的女千戶。
這在沙場上,可叫司靜無往而不利,男女莫辨,可放在京城,一堆白皙幼嫩,還要涂脂抹粉的淑女中,司靜無疑是一個異類。
有得必有失。
沙場上不顧形象的打拼,可以讓司靜和男人一樣獲得功名,讓她的母親、哥哥在京城好過一些。
可是。
在推崇“男才女貌”的古代,這樣男女莫辨的健美、殺氣、野性,只會成為她婚事的阻礙,沒有哪個世家大族愿意娶這樣一個媳婦、兒媳婦。
向來果斷的長公主,此刻難得一臉愁容和猶豫,輕輕拂著嬌艷的花朵,連聲的嘆氣,并扔出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承衡那孩子,有意求娶靜兒?!?br/>
此話一出。
殷彩瞪大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皺了皺眉頭,艱難的問道:“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做的吧?”
在沒有離開京城前。
她也曾經(jīng)猜測,或許司靜作為氣運之女,會和有天子之相的周承衡組成cp,然后一路過關(guān)斬將,從皇子妃到太子妃,最后完成母儀天下的成就。
不過現(xiàn)在。
因為氣運之女的事業(yè)線和愛情線,往往沖突,所以這個可能性,小之又小。
長公主面容嚴(yán)肅,肯定道:“這是自然,承衡現(xiàn)在雖然是太子,可你的其他幾個表兄也虎視眈眈,所以,成為太子妃的人,就算不長袖善舞,也得待在京城圈子里為他周旋?!?br/>
“換而言之,靜兒在上沙場和成為太子妃之間,只能二選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