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不怎么安靜,一會臉在他身上動來動去,一會身體往他身上擠,遲硯沒有動,余光在看著她。
沒有制止她的行為,一動不動的任由她磨來磨去,坐姿略僵硬。
余光瞄了她幾眼之后,他又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風景,刻意的去忽略她。
但是她這么一個大活人,還這么黏他,存在感太強了。
想忽略都難。
可他實在拿她沒有辦法,舍不得把她推開,不僅舍不得還挺喜歡她這樣的。
她動了一會之后,好像是找到了合適睡覺的位置,終于安靜了一會。
但距離還是很近。
人靠在他身上,衣服壓著她的衣服,臉埋在他肩膀上。側(cè)臉貼在他肩上,還稍稍貼著些他的脖頸,他稍稍仰著臉,沒有讓下巴碰到她的額頭。
即使是這樣也依然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很熱,氣息剛好噴拂在他脖子最敏感的部位。
有點癢。
遲硯沒敢多看她,一直抬著頭看著窗外,盡量讓自己去忽略她帶來的躁動的感覺。他很理智,完全可以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但是梁詩就好像覺得他太輕松似的,不停的給他出難題。
靠了他一會,又開始不安分了。像個要人哄的小孩,又往他身上擠了擠,臉往他身上貼了貼,像貓一樣蹭了蹭,手抓著他衣服下擺。
她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輕輕撲閃,雙頰紅撲撲,眼睛水靈靈又有一種無辜的純真感覺。蹭了幾下之后,就笑瞇瞇的抬起頭,看他兩眼。
她這個角度是看不見他的臉的,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但她依然很開心的樣子,也不說話,就偶爾氣息拖長的哼哼兩聲,像撒嬌。
遲硯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快了很多,呼吸也有點亂了,他在用力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但是本能反應(yīng)還是控制不住。整個身體都比較僵硬,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移開視線。
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依然一聲不吭穩(wěn)穩(wěn)的坐著。
只希望能快點到目的地。
平時的她已經(jīng)很讓他喜歡,現(xiàn)在喝了點酒有點醉意的她,更讓他難以招架。
她太可愛太迷人,又這么熱情主動,這么黏著他。
她知道的,他從來都沒法拒絕她,只要他能做到的都想滿足她。
遲硯嘆口氣。
他感覺梁詩還在看他,不知道想干什么,好幾分鐘之后,他感覺下巴微微一熱。
她的手居然爬了上來。
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他頓時心跳狂熱,連呼吸都忘記了,不敢相信的垂下眼睛看她。
作亂的人卻像是什么都不懂,只是覺得好玩,手指在他下巴上戳了戳,還順著下巴的輪廓摩挲了幾下。
“扎人……”,她含糊著笑。
遲硯:“……”
他微蹙眉,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將她不安分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下來。
“不要動就不扎了?!保麩o奈的輕嘆口氣,唇角的笑意卻滿是寵溺,一絲不耐煩也沒有。
梁詩沒說話,又乖乖的趴在他肩上。
沒有再動。
安靜了半分鐘左右,遲硯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扎嗎?
他每天都有刮胡子,反正確實長得有點快,仔細摸肯定會有一點點刺刺的感覺。
不摸不就好了,非要摸,還說扎。
他無奈的笑。
另一只手還抓著梁詩那只不安分的手,一開始按的挺緊的,為了阻止她繼續(xù)亂動,不敢松開她的手。按了一會,她也很安分,他就稍稍松了一些,不過依然松松的把她的手固定著。
就像牽手一樣。
這是第一次,握著她的手握這么長時間。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跟他的手相比就更小了,被完完全全的包裹在里面,有點令人憐惜的感覺。感覺挺舒服的。
但是幾分鐘之后,確定她應(yīng)該不會再亂動之后,遲硯還是松開了她的手。
盡管有點不舍。
可他也不是那種乘人之危亂占便宜的人。
沒想到,他剛松開她的手,幾乎是立刻她就又閑不住,像是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似的,就又往他身上摸過來。
胳膊直接橫到他腰上,半抱住,小手還在前面攥住他的衣服。
遲硯垂眸,看著她貼在自己小腹位置的手,哭笑不得。
現(xiàn)在不是他家小孩了,是小祖宗。
這小祖宗的手幸好沒有再往下一點點,不然就著火了……
她這樣抱上之后就也沒有再動,也沒說話,挺安靜挺乖的,遲硯就也沒有管她了。
還是管好自己比較有用。
于是,他稍稍往后靠去,閉目養(yǎng)神,不去看她,把腦袋放空。
但是感覺更糟了,越是閉著眼睛就越是思維活躍,完全控制不住各種情景在腦子里來回碰撞。
想起她無辜的水靈眼睛,想起她紅紅的臉頰,想起她笑起來可愛溫柔的模樣,她身體軟軟的,熱熱的,呼吸也熱熱的。
這么親密的靠著他,還抱著他。
這情景著實讓他冷靜不下來,這情景跟他夢中的一模一樣。
做過的那兩次夢,模模糊糊斷斷續(xù)續(xù)的小情節(jié),又被想了起來,并且他的大腦不受控制的不?;叵肫渲胁荒芟氲牟糠?。
結(jié)果,他是想閉目冷靜一下,倒是越冷靜越熱。
遲硯又睜開眼睛,還是看窗外比較合適,車窗開著,外面的風涼絲絲的。
也能讓他清醒一點兒。
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分鐘,梁詩又聲音軟軟的問他:“我們?nèi)ツ睦锇。俊?br/>
“回家。”,遲硯耐心的回答。
“回誰家啊?”,梁詩又懵懂的追問。
“我們家?!?br/>
這三個字剛落地,遲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令人誤會的話,說的好像他們同居似的。
雖然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
但這樣直白的說出來,意思又不一樣。
他剛剛只是有點走神,刻意的再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想著她,所以這個問題也就是潛意識隨口回答。
說完之后他就想改口,但是梁詩似乎還挺滿意的,她沒說什么,只是脆脆的笑了幾聲。
也是,她都喝醉了能聽懂什么。
就在還差十幾分鐘到目的地的時候,梁詩忽然鬧著想喝果汁,還揪著他的衣服,晃著。
遲硯嘆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像哄孩子似的哄著。
他還真沒哄過孩子。
“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再喝好不好?”
梁詩抗議:“不好,我現(xiàn)在就想喝。”
“我現(xiàn)在就想喝,不喝我難受死了,回不了家了。”,她說著還吸了下鼻子,可憐巴巴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遲硯:“……”
這一路上他嘆息了多次,又無奈的妥協(xié)了。笑著道:“這里不能停車,等一下給你買好不好,你想喝什么?”
“我想喝酸梅汁?!保涸娞痤^,手又想往他臉上撈,被他一把抓住拿了下去。
之后她再想把手往他臉上弄的時候,他就坐直身體,把頭抬高,讓她夠不到。
梁詩只好乖乖的哼了一聲,不再折騰他的臉。
因為他被梁詩賴著,動也動不了,只能司機去買果汁。
遲硯把吸管插進去,小心翼翼的遞給她,還要看著她喝,小心她糊涂了把果汁弄一身。
后排兩人的互動司機也不敢看,只管專心開車,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該看的,聽到什么不該聽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遲總,除了驚訝還有緊張,買杯果汁都是跑的,生怕讓車里的小祖宗等急了。
傻子也看得出來,車里那小姑娘跟遲總關(guān)系匪淺,是被他捧在心尖上的。
肯定得小心對待。
接下來運氣很好的一路暢通,比預(yù)算的還要早幾分鐘到家,喝醉的梁詩十分的粘人,一刻也不讓遲硯離開。
導(dǎo)致他很艱難的下了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從車里弄下來。
走路不好好走,遲硯著急之下一把將她給抱了起來。
這會她倒是很配合了,手立馬抱著他的脖子。
遲硯心頭一動,眼里閃過一絲火光,但也顧不得什么,快步的將她抱到了客廳。
把人放下來之后,她還不愿意松開手,依然抱著他的脖子。
他太高,即便是他配合的彎腰也依然高,抱著脖子有點累,她干脆胳膊滑下去,抱著他的肩膀。
反正就是胡亂的抱,不讓走。
本來在車里被她纏的就挺熱,下車之后又一路把她抱回來,現(xiàn)在就更熱了。
遲硯無奈的跟她商量了一會,又是哄又是騙的,都沒有讓她松開手。
到最后是放松了點,只是貼著他,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口處,雙手松松環(huán)著他。
聲音軟軟,帶著輕微的酒香,哼哼著道:“不要一個人呆著,你就在這里。”
遲硯點頭,“在這里,不走?!?br/>
他拉著她往臥室走,“你好好睡一覺,我就坐在旁邊好不好?”
到了臥室她又不肯往床上躺了,抱著他,在旁邊站著。
忽然又抬起頭看他,眼睛都笑彎了,盯著他像是研究什么問題似的。
研究了半晌,她笑瞇瞇的說:“你……好帥啊。”
遲硯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但是他又想到某個存在于他們中間的男人。
眼睛稍稍暗了一下,笑著問:“跟你喜歡的人相比呢?”
梁詩眨了眨眼睛。
她喜歡的人?不就是他嗎。
于是她笑得更甜了,很誠實的說:“一樣,一樣帥啊?!?br/>
但是,她這個回答卻讓遲硯理解錯了,瞬間眼神就黯淡了下來,那股躁動的熱情也涼了好幾分。
他原本就以為她有個喜歡的人,現(xiàn)在聽到她這回答,就更認為那件事是真的了。
別說是喝醉了,就是清醒的情況下梁詩也完全不明白他的想法,遲硯因為這個回答走神,她還在歡喜的看著他。
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親近。
于是,酒壯慫人膽,她揪著他的衣服,稍稍用力把他往下拉,同時自己盡力的抬頭挺胸踮腳。
在遲硯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大膽的親了他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有了哈,這兩天會比較忙,大家忍耐一下,過后依然每天兩更哈,這個月正文會完結(jié)的不會讓大家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