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e201年爐火月23日
今天的母馬橫幅比平常熱鬧許多,空氣中的酒香也更濃了。
“普羅萬圖斯叫人把我們新男爵——天際省龍裔的告示貼滿了雪漫,現(xiàn)在誰不知道城里原本整天在酒館鬼混的臭小子,居然是龍裔!”
“哈哈哈哈哈……”
我和萊迪亞相視一笑,今天她也喝了些酒,臉頰微紅。
“你小子能耐啊,不行不行,我越來越按捺不住想和你比試比試了,箭術(shù)?還是劍術(shù)?還是說,你鐘愛力量型的雙持大錘?”
“箭術(shù)的話你往邊上靠靠,我們有約了?!睉?zhàn)友團(tuán)的艾拉擋在同伴前邊,他們這群盾友整天把比試掛在嘴邊,看上去都是些好戰(zhàn)的猛角色,我還真不知道單獨(dú)拿出一項技能來能不能比得過他們。
“好啊。不過要等我酒醒了?!?br/>
“那是那是,中你一招醉醺醺的龍吼可不得了,我可不想變成倒霉的至高王!聽說你今天在龍臨堡差點(diǎn)把房頂給震開!”
“得了吧,領(lǐng)主會讓我當(dāng)掀屋頂男爵?”
幾個醉漢笑噴了酒。
萊迪亞也笑的更放肆了,她今天扎了兩根從臉頰兩旁垂下來的小辮,我有些傷感,小辮讓我想起了已故的老友拉羅夫,真想讓他知道,他當(dāng)時在海爾根救的人是個龍裔。
“那洛克爾大人,你現(xiàn)在是打算加入雪漫守衛(wèi)軍當(dāng)個小頭領(lǐng),還是加入戰(zhàn)友團(tuán),還是當(dāng)個傭兵,整日逍遙快活呢?”
我還沒適應(yīng)這稱呼,反應(yīng)了幾秒之后才回答道:
“哦哦,都不都不,我還有比較重要的事要做,明天就出發(fā),”我喝了口水,轉(zhuǎn)過頭看著萊迪亞,“今晚就不喝得起不來了。”
萊迪亞趕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正在接受家長的訓(xùn)斥似的:
“好好好?!?br/>
我哈哈哈大笑出來,她反而更不知所措了……
4e201年爐火月24日
“去墨索爾城?!蔽腋督o馬車夫錢。
灰胡子當(dāng)時告訴我,我要去的地方在雪漫城的西北部,離墨索爾最近,萊迪亞說,如果覺得買馬不劃算的話,可以在馬廄雇馬車坐到想去的城,馬車是最常見的城際交通工具。
我并不想用現(xiàn)在的錢買馬。
“那地方叫炙燃墓,名字聽起來并不友好,但有個伴心里踏實(shí)多了,你保護(hù)好自己就行,我問題不大?!瘪R夫說從雪漫到墨索爾怎么也要有半天的行程,我在馬車上跟萊迪亞閑聊起來。
“知道了,大人?!?br/>
我擺出很難受的表情:“別別別,出了雪漫我就不是什么大人了,叫我洛克爾就行。”
“嗯,好,洛……洛克爾……”
“其實(shí)吧,洛克爾不是我的真名。”
“???”
“前一陣子在母馬橫幅,我遇到一個叫麥奎的虎人……”
4e201年爐火月14日
“昨天晚上你在酒館告訴我說,我們其實(shí)和洛里斯泰德的洛克爾都有淵源,你認(rèn)識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我和虎人麥奎走在從雪漫到洛里斯泰德的路上,那里是霍加斯高峰的山腳,我要去見灰胡子就必須先到達(dá)那。
“是的是的,麥奎當(dāng)然知道,麥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告訴你?!?br/>
……
我期待著他繼續(xù)往下說,可又走了數(shù)十步,他的話依舊沒有下文。
“你倒是說呀?!?br/>
“哈哈哈哈哈,旅人沒有耐心,麥奎在想怎么告訴你嘛?!?br/>
我一路上為了打發(fā)無聊,已經(jīng)把從巴爾古夫領(lǐng)主那拿到的長劍擦拭了幾十遍,這是上好的月牙石磨制的精良長劍,雖然沒有附魔,但我依舊很想找個機(jī)會顯一下身手,之前“盜墓”拿到的寒霜附魔斧我交給了法仁加,他說等我再回來時就能把斧刃上的附魔給我轉(zhuǎn)移到長劍上了。
這吊虎人還是不說話。
我開始擺弄起“盜墓”得的另外一件好東西,法仁加說這是個火球術(shù)卷軸,有人將火球術(shù)的力量寄存在這一卷紙里,即使是不會驅(qū)使魔法的人,使用這個卷軸也能釋放出威力不俗的火球術(shù)魔法。我感覺蘊(yùn)含著魔法力量的器物都有一種獨(dú)特的魅力。
“麥奎想起來了,我們走錯路了。”
我……
真是無趣的旅伴,而且欠揍。
如果不是念在他可能知道關(guān)于我的一些事情,我可能早就跟他分道揚(yáng)鑣了,一言不發(fā)的走了大半天之后,我終于忍不住逼他講話:
“沒你我自己也能走到洛里斯泰德?!?br/>
走在前面的麥奎聽見我的語氣略帶威脅的意味,猛地回頭做出防范的表情,畏畏縮縮的樣子一點(diǎn)也不像個本該驍勇善戰(zhàn)的虎人。
“不要不要,一個人在動蕩的天際走很危險的,麥奎需要你這樣的戰(zhàn)士陪伴才不至于死掉?!?br/>
“那麻煩你把該說的一口氣說完,讓這段路稍微不那么無聊一些行嗎,不然我就丟下你一個人喂狼。”
“哎哎,麥奎正要說嘛,麥奎一直在組織語言?!?br/>
我沒理他。
“麥奎是虎人族,虎人族的故土是艾斯維爾,可麥奎和你一樣都不記得自己出生在哪里哦,麥奎只記得很久之前在洛里斯泰德的往事。”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
“麥奎說了,一直在組織語言嘛,可有些東西還是說不清?!?br/>
“好吧,”我好歹撬開了他的嘴,便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很久之前,在洛里斯泰德就認(rèn)識那個偷馬賊洛克爾了?”
“偷馬賊洛克爾?洛克爾會不高興別人這么稱呼他的。他可是唯一能夠跟麥奎做朋友的人了。”
“聽起來你還挺欣賞他的?!?br/>
此時恰巧走過一條崎嶇的小路,我肚子叫了起來,便從衣服里拿出事先備好的蕎麥面包,這是趕路時最方便也是我最喜歡的天際食品了。
“麥奎和洛克爾都不是適合做戰(zhàn)士的人,我們都深知這一點(diǎn),洛克爾很善良,他的夢想是不論以什么方式都要救活一個人?!?br/>
“你在洗白他?他只是個偷馬賊,不然帝國軍也不會抓他?!蔽艺f完便有點(diǎn)心虛了,我也并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可仍然被抓了。
“洛克爾生在好戰(zhàn)的諾德家庭,并沒有繼承父母驍勇善戰(zhàn)體質(zhì)的他卻生來有一副好口才,他從小不討父母喜歡,也因此慢慢走上販馬這條路。”
路途變得不那么枯燥無味了,我又從腰間掏出一壺蜂蜜酒,小酌兩口。
“你還是沒解釋他為什么偷馬,還有,這只是你們倆之間的淵源,我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在成為帝國的犯人之前和他認(rèn)識嗎?”
“嘿嘿嘿嘿嘿……”虎人陰陰的笑有些讓我不舒服,“偷馬?麥奎不知道,而且上面說的那些你也可以不信,權(quán)當(dāng)麥奎沒說?!?br/>
“我……你糊弄你爹呢?”
“不要急,麥奎只想跟旅人打個賭。沒錯,你跟可憐的洛克爾根本不認(rèn)識,他的一生當(dāng)然也不能和龍裔大人傳奇的一生相比,盡管龍裔現(xiàn)在還有許多要做而沒做的事,”他壓著嗓子讓聲音變得更尖細(xì),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把事情說開了花,
“麥奎和洛克爾都只不過是龍裔一生中小小的角色而已,可是龍裔卻務(wù)必要記住我們?!?br/>
“憑什么?”
“洛克爾實(shí)現(xiàn)了他救人的夢想,他救了偉大龍裔的命,如果不是他的懦弱為龍裔爭取了時間,龍裔早就在海爾根人頭落地了,而且洛克爾還給龍裔提供了一個身份,出生在洛里斯泰德父母雙亡的諾德人,無人問津的小人物洛克爾。以后再有人來問你,你就可以這樣說了?!?br/>
“你知道的不少,可憑什么我要去掛上一個小人物的名字,我甚至可以給自己取名叫塔洛斯。”
“嘿嘿嘿,龍裔在牽強(qiáng),龍裔動心了,龍裔不要小瞧我們小角色,因為麥奎還要跟龍裔打個賭,麥奎贏了的話,龍裔就要掛上洛克爾的名字,永遠(yuǎn)記得救你一命的小角色?!?br/>
“什么賭?”
“賭麥奎比龍裔活的時間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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