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靈抱住她,柔聲撫慰道:“你等著,我把江子佩抓來跪在你面前認(rèn)錯,然后我們?nèi)ゴ溟w吃雪蛤,去聽曲兒……”
說不下去了。
“母親流了血淚,父親已經(jīng)不要我了?!彼f。
樾靈好像預(yù)料到了什么,厲聲:“別想不開!”
“我叫你回來怎么會死在你面前呢?!苯玉迫嗔巳嗨氖郑办`靈以后母儀天下別忘了子衿姐姐哦?!?br/>
“好了,出宮這么久了,快回去吧。”
祁樾靈看著她,一恍惚似乎看到了杜若,所有愛的人都在無聲地把壓力強(qiáng)加給自己,在地府的邊緣竭力吶喊:報仇!
“姐姐保重?!?br/>
到底該怎么報仇,她出生自由自在,又有誰教過她呢。確實很生氣啊,到底該怎么做,她們的恨意卻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關(guān)門的一剎那,江子衿深深地望著她,明亮眼睛里的光終于熄滅了。
祁樾靈沒有走,就站在門后。
屋里隱隱傳來歌聲:
殘夜舊恨無人問,攢眉望斷天涯路,
血淚凝,血淚凝,此恨無終極。
對不起。
叫你來有我的私欲,如若有天譴,下輩子便叫我不得好死吧。
能夠見到你,我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
歌聲戛然而止。
少女在門外靜靜的。
許久,她推門。
江子衿躺在床上,好像睡熟了。
傍晚,祁樾靈回宮。
路上,鯉風(fēng)就已經(jīng)提醒過,娘娘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盛,何苦私自出宮讓人落下話柄,皇上皇后怪罪下來恐怕兇多吉少。
祁樾靈淺淺一笑:“既來之,則安之?!?br/>
長信宮圍了許多人,她過去時只見煙紫等人惶惶跪在地上。
“靈妃娘娘到!”
“靈妃娘娘真是大忙人,這都什么時候了才出現(xiàn)。”寧婕妤冷笑道。
這個寧婕妤……在皇后面前猛拍她親侄女馬屁,又跑過來跟她陰陽怪氣。
祁樾靈向皇后行了個禮:“娘娘有何事吩咐?”
見她完全無視自己,寧婕妤氣道:“靈妃,皇后娘娘大發(fā)恩典來你宮里坐坐,你這個一宮主位遲遲不來迎接,禮數(shù)何在!”
“我這不是來了嗎?!逼铋徐`瞥了她一眼,“皇后恕罪,臣妾有事來遲,還請您責(zé)罰。”
孟書妍淡淡道:“無妨?!?br/>
祁樾靈松了一口氣。
“不過本宮看你出了宮,能否說說是去做甚?”
這么背!正好被她碰見!
敢情打著來我宮里坐坐的名義,實際是來甕中捉鱉!
“靈妃,”那寧婕妤道,“私自出宮你可知錯?速速坦白是去會見哪個情郎了?!?br/>
祁樾靈冷笑:“寧婕妤,出宮不假,說我會見情郎你哪只眼看到了?!?br/>
“你不說自然有人替你說,”寧婕妤在她耳邊道,“比如鯉風(fēng)?!?br/>
孟書妍看著她:“出宮一事可大可小,但若無口諭私自出宮,本宮作為后宮之主定要嚴(yán)查?!?br/>
“行,”祁樾靈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塵土,“臣妾生性貪玩,入宮無趣便與友人賞玩去了?!?br/>
“哪位友人。”
寧婕妤這般不依不饒,祁樾靈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
話還未說完,身后傳來爽朗的聲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