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傷口疼,還是體內的煞氣一直在沖擊著她。
她疼得縮在那人懷里不住發(fā)抖。
那股好聞的翠竹清香讓她感覺心安不已。
*
翠城山角落。
小橋流水,野花鳥啼。
云忘憂在夢魘之中,便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打量自己。
待她乍醒時,便被人摟在懷里,跟哄小孩似的。
“莫怕,你已經安全了?!蹦锹曇羧岷痛己?,讓人沉迷。
云忘憂目光一睜,男子那張臉陰柔俊美。
男子見了酸其娘炮,女子見了自愧不如。
云忘憂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停留,畢竟她見過無數美男。
“你是……魔族人?”
他并未傷自己,所以他是人是妖均與自己無關。
寒玨點頭,心頭一沉,“你可會介意?”
云忘憂聽得云山霧罩,一雙淬亮的眸子閃著奪人心魄的光點。
“我為何要介意?”
寒玨一愣,旋即輕笑出聲。
“那我便當你不介意了。”他細細看著云忘憂那張臉,心思回繞,多有猜測。
為什么白茜媚會在她身體內?
“你看著我作甚?”云忘憂摸著自己的臉,以為臉上有污濁,她這一動作,一口鮮血直接噴到寒玨那張俊臉上。
寒玨腦子一懵,思維都停頓了。
再后來,云忘憂強撐著不適,一臉歉意,用衣袖為他將面上的臟污擦拭干凈。
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在他鼻尖處縈繞,久久不散,直到云忘憂暈倒在她懷里,他才回過神來。
她盯著云忘憂看了許久,看不出什么異樣,伸手想要探知她靈海時,一道朱雀印迸出,險些將他彈飛。
如此一來他更是好奇云忘憂的身份。
“這具身體被那騷狐貍霸占,倒是可惜?!焙k撩開她貼臉的發(fā)絲,將她攬在懷中貪婪的聞著她的味道。
是夜,叢林鳥叫的聲音格外清晰。
一道身影落在竹屋前,拱手畢恭畢敬道,“少主。”
“可探到消息?”寒玨抬起慵懶的眸子,目光懶散的看向窗外。
那人回答,“此女喚:云忘憂,乃云夢谷弟子,數月前被逐出師門,此前身邊還跟著一名男弟子,如今只身一人在外流浪。”
寒玨聞言,竟有幾分心疼她,“真可憐呀,居然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br/>
他嘖嘖幾聲,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么完美的一具身體,若不收藏起來當真是可惜了。
感覺到懷里的人呼吸滯了一瞬,他語氣輕佻的開口問,“醒了?”
“不醒等著你將我賣掉嗎?”云忘憂雖是笑著,表情寡淡僵硬。
那股煞氣還在她體內沖撞,她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與之虛與委蛇。
寒玨哈哈大笑起來,“我救你一命,為的就是將你賣掉?”
“少俠可否回避片刻?”她半垂著眼眸,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
寒玨想要伸手觸碰她白皙的臉頰,卻又擔心碰就碎。
寒玨思忖了一瞬,還是擺出一副頗有風度的樣子走了出去。
看著房門關閉,云忘憂打坐凝氣,想將周身的煞氣逼出去。
心里也在暗罵:白茜媚是個沒腦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子。
就她這樣的腦子,居然妄想帶領狐族殺上天神界。
簡直可笑。
就在這一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涂山那一處定有人在幫她算計著。
估摸過了半個時辰,煞氣才逐漸被驅除。
沒有云無意在,她身上的傷口恢復緩慢,身上的衣裳被刮破好幾道,還沾染了血污。
她打開乾坤袋先敷藥,隨后又換一身一樣的衣裳。
一番折騰下來,已是大半夜。
她放出幾只火蝶守在外面,自己則是闔上雙眼淺淺睡下了。
一道晨光穿破云霄普照大地,驅散了春日清晨的料峭。
云忘憂聞道一陣若有似無的食物香氣,推開房門便看到寒玨坐在樹梢,頭枕在手臂上一臉愜意。
他另一只手拿著一塊牛肉燒餅,一眼望去面皮酥脆,肉餡飽滿。
云忘憂猜想那味道應該是香而不膩,十分可口。
“要吃嗎?”寒玨笑問。
云忘憂遲疑一瞬,而后實誠的點頭。
寒玨眼中笑意更深,“給?!?br/>
他爽快遞給云忘憂一個油紙包。
云忘憂也沒有矜持,緩緩吃了起來,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開始頻頻點頭。
寒玨覺得很有意思,便調侃道,“我救了你,還給你帶吃的,你該如何報答我?”
云忘憂白一眼,“你莫不是想讓我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
寒玨眼神一亮,“當真?”
“你可是童子身?”
她一句話讓寒玨險些被牛肉噎死。
“姑娘在意?”
雖然她已經被破了身子,可她總感覺寒玨身上脂粉味太濃,料定他并非童子之身,也算找了個理由搪塞他。
“恩?!彼J真頷首。
“這……”寒玨有些哭笑不得。
這世間居然有女子要求對方是童子身的,他忽然有一種云忘憂想嫖自己的感覺。
他有些挫敗,翻身下地朝屋子里走去。
“你不用感到羞愧,誰人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只要問心無愧便好?!彼芎眯牡陌参克痪?。
“我……”,寒玨無言以對。
他也算荒淫過,可從不會因此感到有任何不好的情緒。
經她這樣一問,他禁不住起了要反思的心思,是不是該收斂一些。
對上她那雙盈盈水眸,寒玨知道她是用心在安撫自己,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于是硬邦邦的說了一句,“謝謝你。”
“你客氣?!彼酝曜詈笠豢冢牧伺氖稚系乃樵?,又說,“我要走了,后會有期。”
“你要去何處?我陪著你?!焙k一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的樣子。
云忘憂眨眨眼,懷疑他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我殺了鮫人,他們定會來尋仇的,你又何必摻和一腳。”
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正因為如此,我才愿陪著你。”寒玨收斂笑意,極力表現得誠懇。
可云忘憂怎么看都感覺他不大正經。
可是她不需要呀!
云忘憂眼瞳外好似覆蓋了一層水汽,很是迷茫與困惑。
有寒玨在她反而不好施展。
“你要去做什么?”寒玨話鋒忽轉,“我不會告訴白茜媚的。”